第一百零一章 你被開除了

  「那你知道他們找我什麼事嗎？」

  我剛和他們說了不要再糾纏，現在就回去問他們什麼事顯然不可能。沈何鈺歪著腦袋想了想：「我只知道夏年成怎麼了。他好像是說，說……抱歉我也忘了。」

  她垂著腦袋，有些失落。我聳肩：「沒事的，以後時間還有很長的，他們能有什麼事，不過是看看書，寫寫作業。真的是，搞得神秘兮兮的。」

  沈何鈺也開心起來：「也是，他們能有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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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沈何鈺，我先回家啦，晚安。」

  我朝著她揮揮手，她也是。本來想要來看看顧遲排練時候的樣子，沒想到最後變成了這樣。我直到第二天早上還是心事重重的樣子。

  這次老師再來找我的時候，我完全想不出還會是有什麼事被老師看見了。就連同學們都在後面起鬨：「怎麼那麼多事，乾脆開除了算了。」「是啊，開除了就省事了。」

  我跟著教導主任剛出教室，在樓道轉角處，他已經打開他的筆記本，這次是從「涼謹是我女朋友」那句開始錄的，那時候我還不懂一種東西叫視頻剪輯。

  我真的完全啞口無言了，為什麼每次都這麼剛好被錄到容易讓人誤會的地方。但是這種技術當時連老師們都不知道，更何況我了。

  我在他們嘴裡，算是封閉保守的那一類女生。所有現在流行的東西我都不知道，什麼海報畫冊郵票，他們所喜歡的東西我都不喜歡，只是因為不知道。

  現在我只能啞口無言，我要是告訴主任三次都是巧合，別人錄得剛好是中間的一部分，還是最容易讓人誤會的一部分，我自己都不相信。更何況姚主任相信。

  「主任，我沒有。」那明明只是夏年成為了救我才做的，況且我們沒有真正的接吻。用後來演藝圈的名詞叫，借位。不過騙過了別人而已。現在又被這個害了自己。

  「還要狡辯，你就是這麼認錯的？你和顧遲同學早戀也就算了，還和夏年成同學早戀？你是不是算好夏年成同學今天要出去物理競賽才發出來的？你以為我不敢罰你？」

  「主任，我真的沒有。」我只能蒼白的為自己解釋，沒想到卻是火上澆油：「你還不承認？你現在給我承認錯誤，給我回去寫檢討，我還會饒了你。」

  「我沒有」我依然那麼倔強，如果是別人這個時候或許就認錯了，雖然他們並沒有犯錯。但是我和夏年成明明就什麼都沒有發生，只是因為一場巧合而已，我本來就沒錯。

  「你，你看你還死性不改。犯錯沒關係，最重要是認錯改錯。我現在宣布，你被學校開除了。」

  「開除？」我錯愕的看向老師，幾乎是不可置信。

  一場誤會而已，就被老師拉到不肯承認錯誤還有早戀的結果，我該說什麼？「老師，您為什麼不肯相信我呢？我說真的是誤會，我什麼都沒有做。」

  「好了，你既然還是這個態度，後天早上之前你就離開學校吧，我不想在後天早上之後還在學校看見你。」主任說完，轉身離開，一副怒氣不振哀其不幸的樣子。

  我差點攤倒在眾人面前。後面就是教師，大家都不知道教導主任跟我說了什麼，還以為只是普通訓話，這麼幾分鐘的談話太過簡短，說不定連訓斥都沒有，教導主任就走了。

  大家都有點失望，然而我現在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後天之前，那我還有今天明天可以在學校呆著的。我好不容易從那個小山村里，被表姐送了出來。

  現在居然連書都沒讀完就被開除了，我會不會太差勁了？應該是我太差勁了，不然為什麼別人都可以成功的融入這個城市，而我不能。「報告。」

  「請進。」接下來的一天，我都想丟了魂的玩偶一樣，仿佛一具行屍走肉坐在位置上，眼神空洞。我明明那麼喜歡讀書，為什麼最後反而不能堅持下去？

  去求教導主任？不可能，教導主任就是想要我對他認錯，可是我明明沒有做錯。讀書對我的確很重要，但是我要是就這樣承認了，不但是對我的不尊重，還是對夏年成的不尊重。

  讀書對我的確很重要，但是我也不能放棄自己。晚飯時，顧遲再次宣布了一個消息：「明天我就要進行第一場比賽了，如果能勝利的話，直接晉級決賽。」

  看吧，顧遲多優秀。在音樂領域，他連比賽都有直升通道，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天才他是鬼馬。顧先生還有媽媽都對他表示了祝賀，而我想了很久，輕飄飄的來了一句。

  「祝你成功。」我明明還想要說讓他好好加油，還想要說，讓他不能放棄。怎麼到了現在，一切都變成了我的無力。

  我沒什麼胃口，乾脆回了房間，打開顧遲給我買的書。這種時候，也許只有看書能讓我冷靜一點。

  這一整天，從教導主任宣布我被學校開除的時候開始，我覺得我的世界都是兵荒馬亂。現在我不能讀書了，我還能幹什麼？也許只能夠回到那個小山村了。

  對，我還有那個小山村。然而姐姐那麼痛苦的表情告訴我：「不要回來。」也許我還可以換一種方向，那就是離開這裡。我已經快要十八歲了，不是嗎？

  我只需要熬過一段時間，我也可以像王叔叔，像李醫生那樣，獨立自主的或者，不需要接受顧先生的任何幫助。當時的我，已經想像過這個社會可能帶來的千般惡意。

  我可能會遭遇小偷強盜，我可能會遭遇到生意失敗情場失意，我可能還會嘗試過露宿街頭。但是也許這些才是活著的開始。

  媽媽這時候剛好進來，看見我開始收拾東西，問我是怎麼了。我低著頭裝作專心，不敢抬頭看他：「沒事，只是有些舊衣服打算收拾以下，媽你累了？」

  「好吧，你別太晚。」

  她出去的時候我差點想要從後面抱住她，告訴她我現在很難過。畢竟她是我的血肉至親，這種時候她是最好的選擇來傾訴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