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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1章 海盜王的野望(1)

2025-04-20 20:26:09 作者: 飛天

  只有無知者才無畏,才能藐視人類世界以外的任何一種力量,比如海里的魚、天上的鳥、高山上的雪人、深谷中的虎豹。

  人類的認知範疇極其狹隘,但因為有書籍、文字、圖畫等種種傳播方式,人類以為那就是世界的全部,並自稱為萬物之靈長,自封高等動物。所以,人類越是忘乎所以,招致的大自然的報復、懲罰就越猛烈。

  試想一下,當人類為了金錢利益瘋狂地開山、攔河、毀林、伐木之後,大自然迅速報以泥石流、大洪水、沙塵暴,以牙還牙,以眼還眼,對人類展開迅速而慘烈的進攻。

  如果有真正的聰明人站在至高的高度通觀地球的歷史、未來、時間、空間,就會非常明顯地看清這種攻訐變化,知道下一步人類應該怎樣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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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聰明人當然有,各國智囊團、美國五角大樓、俄羅斯超級智庫……能夠躋身其中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上報的每一份研究資料都能對人類的發展起推動作用,並且是向著絕對正確的方向進行。可惜,所有資料都需要匯總到掌權者那裡,最終批示執行。再好的國策,沒有執行推動,也等於是廢紙一迭而已。

  在奇術的領域裡,正處於軍閥混戰、英雄逐鹿之時。

  江湖的大混亂是在社會的暗影中進行的,從不表現出來,普通百姓永遠都看不見、想不到、摸不著、猜不透,認為那只是書上、影視劇里描寫的虛幻世界。他們無知,所以無畏、無憂,能夠在這牽一髮而動全身的微妙世界裡快樂地活下去,就像曲水亭街上所有的老鄰居們一樣。

  如果沒有一位絕世高手沖天而起,以「奇術之王」的身份號令群雄,將中原奇術界的大局穩定下來,那麼,回頭看看歷史,軍閥混戰之後的世界是什麼樣的?一定是外敵入侵、日寇南下、大國虎視、列強瓜分……

  所謂「奇術之王」,就是要將「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的重任一肩挑起,胸懷寬廣,放得下中原未來;目光長遠,看得到華裔盛況。

  那不是一尊個人榮耀、獨夫霸主的黃金寶座,而是荊棘叢生、水火相侵的鍋鼎,不是享受,而是受罪。

  誰能成為「奇術之王」並且永久地站在那寶座上領袖群雄?

  不是聰明人,也不是笨人,而是一個肯於俯下身子為天下謀福利、肯踏踏實實下笨功夫的聰明人。

  正如魯迅先生所說——「橫眉冷對千夫指,俯首甘為孺子牛。」

  如果做到那樣,離「奇術之王」的偉大境界也就相差不遠了。

  曾經,每一代江湖都有一位綠林盟主,武功好,人脈廣,能平事,能揚威,為江湖同道主持正義,引領所有江湖人走向更光明的道路。

  同樣,每一代綠林盟主都不得善終,或被奸詐小人暗算,或被更強者取代,最終暴屍荒野。

  當新政府消滅了舊政府之時,綠林盟主這一名稱也不復存在了。可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需要一位大人物站出來維持秩序,否則江湖豈不就亂成一鍋粥了?

  蛇無頭不行,鳥無頭不飛。

  大人物就是蛇頭、鳥頭,能夠起到威震八方、頂天立地的作用,並且大公無私,甘心情願為了江湖的和平殫精竭慮,棄小我,求大我,成為所有江湖人學習的榜樣。

  這樣的人目前並不存在,所以在我看來,今日的中原江湖正是群龍無首之時。

  我對宗博士的行為甚為不齒,把電話撿起來,退回病房。

  「他還活著,他還活著……」宗博士顫聲叫著。

  陳定康當然活著,以他的智商和能力,製造一起假車禍不是難事。

  「宗博士嚇死了嗎?」電話沒斷線,陳定康大笑著問。

  「沒有,不過快嚇瘋了。」我回答。

  「他把我當瘋子研究了幾十年,現在應該是遭報應的時候了。明天一早,等他說我沒死的時候,大概醫院裡就要把他當成瘋子了……哈哈哈哈,一想到這個結果,我就覺得痛快,太痛快了!」陳定康大笑。

  「陳先生,你究竟想幹什麼?畫了那麼一個大餅送給宗博士,又偏偏不讓他吃著,豈不是害人不淺?我在猶豫,跟你這種高智商的人做遊戲,最後是不是也要變成被耍得團團轉的猴子?老實說,看到宗博士的下場,我心裡就有陰影。」我說。

  飲虎池街我肯定還會去,但跟陳定康這樣的人合作,背後又有張全中這種精於計算的大人物盯著,我必須對下一步的行動有三成把握,才敢展開行動。

  電話里,陳定康笑得像只狡猾的老狐狸。

  只聽笑聲,我就能猜到他高深莫測的表情。

  「小夏,你智商低嗎?智商低的話,怎麼一眼就看透了『帝王之術』?照我說,你不但智商高,而且眼光高,根本看不上木人樁之類的打打殺殺,就算跟我學習,也不過是當作一層跳板。你真正想學的是一招斃敵、一步登天,對吧?」他連連反問。

  我笑了笑,權當默認。

  打打殺殺只能成為掌權者麾下的打手,自己沒法決定方向,掌權者的意志決定一切。

  曾經馬踏黃河兩岸、鐧打三十六州的秦瓊秦叔寶豈不就是最現成的例子?即使他已經貴為大唐國公、位列凌煙閣元勛、與皇帝稱兄道弟、為李氏王朝出生入死……最終結局,仍是被皇帝一道手諭就抄了家,秦氏的金字招牌從此消失。

  我不想做打手,也不想頭頂上壓著各種各樣的大官僚、大人物、江湖大佬。如果不能做江湖上的一隻閒雲野鶴,我就要長嘯奮起,做主宰自己未來命運的「大我」。

  陳定康能看穿我,足以證明,我們兩個是智商相等、情商相近的同一類人。

  「我來。」我沒再分辯,直接答應。

  「好好,我讓老闆烤上二十根紅腰、二十根白腰等著你。」陳定康獲勝,大為興奮,但又補充,「帶錢來,我渾身上下沒一分錢。」

  我掛了電話,望向門外。

  宗博士仍然斜躺在地上,右手食指在地毯上忽快忽慢地亂寫著。

  「回去睡吧,再聽下去,也沒什麼有價值線索了。」我走到門邊,沉聲告訴他。

  「他說的……陳定康說的……十句話有一句真話嗎?要是有,他總共說了一萬兩千多句,真話就占十分之一,有一千兩百句,連起來就是最有價值的線索。不不不,不是十句話有一句真話,而是一百句里有一句真話……一萬兩千的百分之一,那就是一百二十句了?我只要把真話提煉出來,就能找到東海十二寶島,找到十二寶島,就找到了十二生肖……」宗博士也是個智商不低的人,這種結論完全正確。

  我甚至可以斷定,陳定康說過的那些話里,至少有九成是真話。

  按照心理學的定律,說謊者如果全說假話,那麼就算是十歲孩童都能將其識破。只有真話、假話的比例達到五比五,聽起來才稍稍可信。

  最高明的說謊者,會將九成真話、一成假話混合起來,讓聽者被真話吸引,同時又被假話蒙蔽。

  這才是說謊的最高境界,只有高智商的人才能做到。

  隔壁護理室的門打開,唐桑悄然出現在走廊里。

  「給宗博士打一針鎮靜劑,他受了太大刺激,無法自控。另外,從現在起,他說的每一句話都要如實記錄,那些非常重要,尤其是對他個人的學術生涯、政治命運來說。」我有條不紊地下命令。

  唐桑點頭,立刻回身配藥。

  我換了衣服,帶上錢包,從暗門進入健身房,再由另外一邊的電梯悄悄下樓。

  為了避免出現陳定康那樣的「被車禍」麻煩,我沒去大樓的一樓大廳,而是由三樓出電梯,從大樓後面的防火梯向下,藉助二樓露台翻牆出去,落在醫院後面的僻靜巷子裡。

  在黑暗中向北穿行了一陣,我向右拐,上了經三路,確認後面沒有尾巴,才攔了一輛計程車,直奔飲虎池街。

  計程車司機十分健談,從濟南市的市政建設聊到洗頭房整治,又從高鐵大發展聊到全省前三名經濟強市排名之爭。

  「憑什麼青島和煙臺就排在濟南前面?青島,殖民地城市,煙臺,除了劉公島炮台還有什麼?我大濟南是山東省會,是所有城市的領袖,各種評比都應該是領頭老大哥的地位。別的不說,就說濟南的夜生活吧……呵呵,我每天跑夜班,凌晨兩三點拉上的女的,個個漂亮得跟仙女似的,說話嬌滴滴的,都跟台灣那誰……對了對了,都跟台灣林志玲似的。這充分證明,濟南的經濟被嚴重低估……老兄,你去哪兒?要不要我介紹幾個漂亮妹子給你認識?」司機這張嘴像上足了弦的八音盒,一秒鐘都不停,根本不給我開口的機會。

  「我去飲虎池街,都跟你說三遍了。」我無奈地搖頭苦笑。

  只有本地司機才能侃能說,如果是外地來的,只會悶著頭開車,對其它事一點都不感興趣,更不要說是針對濟南大發展提建議了。

  「飲虎池街?好好,好地方,我昨天從那裡經過好幾回,還拉了幾個有意思的主兒,聽他們聊天,應該是道上挖墳盜墓的。其中一個,手裡拎著個爛包,裡面鼓鼓囊囊的。我從後視鏡里瞄了幾眼,包里是個石頭佛頭……」

  我不動聲色,微微點頭,任由他往下說。

  「我以前也是混英雄山古玩市場的,研究過這種東西。那個佛頭一看就是好東西,幾個人說話全都是用道上的暗語,說是要把東西送去給一個大人物看。其中一個人情緒特別激動,大概意思就是說把佛頭送給大人物以後,大人物一高興,就能免了大家的死罪……呵呵,我就靠了,他媽的都什麼年代了,送個佛頭就能免死罪?這得是什麼級別的大人物啊,權力這麼大?還講不講法律了?」司機口沫橫飛,高速過彎,車子上了明湖西路。

  這條路向南能通到少年宮橋,而且是貼著護城河東岸向南走,距離銅元局后街極近,等於是無意中讓我故地重遊。

  「我把幾個人送到地頭,你猜是哪兒?」司機瞥了我一眼。

  「哪兒?猜不著。」我回答。

  「長清,崮雲湖邊上,一個新建的別墅區里。我就納悶了,要真是能一句話免人死罪的大人物,能住在那麼偏僻的地方?再說,那個別墅區去年年底剛建成,搬進去的沒幾家,黑漆漆的,跟個鬼莊一樣,真正的大人物誰去那裡啊?我今天還跟朋友們提起這事兒,覺得後脖頸滋滋冒涼氣,像撞鬼了一樣。不過吧,我看了看昨天他們給的車錢,是真錢,不是冥幣。嘿,這年頭,只要給真錢就行,我管他是盜墓的還是幹啥的……」

  說話間,車子過了大明湖西南門路口。

  平日擁擠不堪的濟南城著名「堵點」,此刻卻空無一人一車,只剩紅黃綠信號燈無聲地變換著。

  車子又向前行駛了一分鐘,我向路邊一指:「停一停,我下去看看。」

  司機連踩剎車,滑行三十米,靠邊停下。

  「老兄,你是要——方便?」司機先是皺眉,後來抓了抓後腦勺,豁然開朗。

  「對,方便。」我點點頭,然後開門下車,蹚過綠化帶,走到河邊去。

  我默默估算,向北十五米左右就是張全中「斷河」之處。

  現在,護城河毫無異樣。

  河水平穩流淌,兩側高樓上的霓虹燈倒映在河面上,閃閃爍爍,如同給平淡的河水抹上了一層層炫麗的彩妝。

  我記起了《三國演義》開篇的句子——「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是非成敗轉頭空,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載起的舟揚帆千里,成就不朽英名;覆滅的舟折戟沉沙,分解消失於水面之下。

  我相信,百分之九十九的人是要做前者,即使絞盡腦汁、擠破腦袋也要成為風雲榜、凌煙閣上的一員。

  「張全中呢?他到底要什麼——」我猜不透。

  「老兄,該方便就方便,別愣著啊?」司機大聲提醒。

  我隔河望著銅元局界十八號,張全中做了那麼多事,布了那麼多局,真的只為了靜官小舞?不是我多疑,是張全中露出了太多疑點,讓我不得不多想。

  「有心殺賊,力有不逮。」我對自己的現狀也無比感嘆。

  要想做一番大事業,人、財、物、頭腦、機會、運氣等等一樣都不能少。否則,機關算盡,也難免四大皆空。

  「如果張全中身上也披著一層偽裝呢?我該如何自處?」我不願想,但卻不能不想,免得最後被人賣了,死都不知道哪兒做錯了。

  江湖沒有後悔藥,哪一步走錯也就錯了,再也難以挽回。或者說,哪一個人錯過也就錯過了,再也不能回過頭重新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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