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九章 饕餮之跡

  數以萬計水蜘蛛在聖族立威一戰之中，成為犧牲品。沾上些許黑焰，不管水蜘蛛在地上打滾，還是潛入水中，黑焰都無法被熄滅，只有在痛苦嚎叫之中，被燒成灰燼。

  水蜘蛛在損失了將近三分之二的同類之後，終於意識到了敵人的可怕和不可戰勝，紛紛潰逃，朝著沼澤湖逃散。

  聖擎鬆了一口氣，但卻沒有完全放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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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開此地！」

  聖擎發出命令。但此時，一股強大的意識從周圍籠罩而來，不怒自威，一個聲音也從沼澤深處傳來：「是誰！敢殺我怒濤之澤子民？！」

  隨著這一聲響起，一個類似巨型章魚的生物，從遠處的湖水中浮起，朝著聖族強者這邊迅速接近。身體還沒接近，幾條條上千米長的腕足，便甩了過來。

  「沒完沒了！」

  聖擎低聲怒吼了一聲。他本不想招惹這些土著妖獸，但自己釋放的氣息，還有屠戮水蜘蛛的凶厲都鎮不住對方，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但聖族遇到這樣的情況，通常不會主動選擇避讓，只會用更暴力的手段，給予挑釁者教訓。

  「聖霜，試試它的手段！聖詩圖，做好必殺的一擊！」聖擎沒有親自出手的打算。他所有的精力，都是為了復仇而準備的。

  「吼吼！」

  遠處的妖獸腕足已經卷了過來，一場惡戰在怒濤之澤中再度開啟。

  聖擎並不知道，這一場戰鬥，並不能終結他在怒濤之澤里的戰鬥，相反的是，戰鬥才剛剛開始……

  怒濤之澤是瑤妊的視野和感知無法到達的地方。聖族的麻煩，眾人並不知道。瑤妊的感知鎖定著李純文，眾人也是循著李純文的蹤跡而行。

  對李游來說，最好的消息便是，李純文被巨蚺所驚嚇，一路開著逆潮戟逃之夭夭。恰好李純文所逃走的方向，便是眾人這邊。這倒是可以為他們節約不少腳力。

  既然李純文自投羅網，眾人也不再急著往前面趕路。只有玲瓏有些擔心。她表示，逆潮戟的動能完全是由五彩石的能量所驅動。李純文一路消耗，怕他們拿到逆潮戟，怕也沒能量提供返回她所設定的時代。

  要知道，當初玲瓏之所以會把逆潮戟送給姬滿，部分原因是為了接近姬滿，另外一層更深的的因素就是逆潮戟的能源供給不足，把逆潮戟交給姬滿，實際上是找個合適的人幫她看管。

  要是被姬滿知道玲瓏的心思，恐怕會氣炸不可。

  「這倒是無妨。五彩石，崑崙世界也有。只是屬性與離符世界的有所差異。到時候多尋一些就是了。」

  得到了這個答案，玲瓏心中的擔心才打消。李游對五彩石的出產之地倒是很感興趣。五彩石並不會憑空產生。

  接觸了五彩石的時間多了，李游也漸漸，摸出竅門。五彩石應該是受到陰符力量滋潤，將自然中具備吸納陰符力量的石頭轉化為五彩石。或者乾脆是某枚陰符被打碎後，力量凝聚而成。

  這就意味著，有五彩石的地方，應該有陰符在附近，或者曾經有陰符出現過。

  李游詢問起五彩石的產地，瑤妊說道：「在西北方向，與怒濤之澤接壤，但那是一片荒漠。接連兌符的世界。不過兌符世界自我拿到兌符之後，便自行崩塌，無法再進入了。」

  李游點了點頭。瑤妊這一番解釋就說得通了。崑崙世界的五彩石，應該來自兌符的力量影響。但他不明白的是，兌符世界為何會崩塌。

  陰符固然會凝聚出一方自己的世界，但世界一旦成型之後，它就會自行從虛空吸納能量，自行平穩下來。到這階段之後，小世界應該會自行誕生新的意識，如果將陰符抽走之後，這個被陰符意志壓制的意識就會自行生長，保持世界的穩定。

  「兌符世界裡有一個厲害的傢伙，我和它打了一架。」瑤妊皺起的眉頭：「世界本源基本都被我們摧毀了。」

  「呃……」李游和蚩尤悚然動容。他們都是真正的強者，很清楚要將一個世界的本源力量毀滅，那需要多大的能量。換一句通俗的話來說，就像要把地球炸成碎片一樣。

  「是聖族嗎？」

  李游所能夠想到的強大存在，也就只是聖族了。

  「不是。」瑤妊搖了搖頭，說道：「是一頭古妖。饕餮。」

  「饕餮！」

  蚩尤失聲叫了起來：「這玩意還沒滅絕？！」

  但他很快就意識到，很多他以為已經不復存在的種族，都還活得活蹦亂跳，日子過得比他還滋潤。便覺得這種論調著實有些多餘。

  「自然。」

  瑤妊聳了聳肩膀。

  「饕餮？很厲害？！」李游卻有些茫然。他沒見過饕餮。但他跟隨莫連城和石廣生去盜墓的時候，唐墓棺槨外層有著五鬼饕餮紋，險些就著道完蛋。不過這種障眼法的技能，對普通人來說算是恐怖，對現在的他來說，已經根本不算什麼。

  「我發現它的時候，它已經把兌符世界都吞噬了一半了。你說呢？」

  「什麼？」李游感覺自己聽錯了話。

  「饕餮，什麼都吃。看到的任何東西，都能吃下去。」蚩尤揮了揮手，表情里滿滿都是厭惡：「如果找不到吃的，它們甚至能夠把自己身體的部分吃掉，再長出來。」

  「……」李游感到一陣惡寒。這種傢伙，還真夠詭異。李游如此評價饕餮。

  「後來呢，饕餮被你鎮殺了嗎？」

  李游很關心這一點。不然某一天，要是這傢伙從小世界裡跑出來，那可不是什麼好事。

  「並沒有。只是毀掉了兌符世界通往其他世界的通道，將它徹底地困在了兌符世界之中，等它吞噬完了剩餘的兌符世界，它找不到躍往其他世界的通道，虛空狂暴的能量，會把它們消滅的。」

  「……這也是饕餮一族最經典的死法。幾乎每一個饕餮，都是這樣完蛋的。」蚩尤不忘補充一句。

  「這傢伙無法殺死嗎？」李游關注的還是獵殺饕餮的方法。

  「有，如果你能找到一件它吃不下的東西，就可以用這一件東西殺死它。」蚩尤聳了聳肩膀說道：「不然都只能將其封印，撕開一個空間裂縫，將它們扔到虛空自生自滅去。」

  「……」李游又是一陣深深的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