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八章 花盆底
2025-05-06 12:07:33
作者: 孤燈千里夢
「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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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連忙跑了過去,正巧,胡南珍的影子也出現在了大廳里。清游手指的方向並不是胡南珍出現的位置,而是昨天夜裡,我,烏鴉精姑娘和強子三個遇上裂魂時候所在的柱子。
「看那。」清游手指著扭頭向我問道:「蘇然,那是不是你們三個昨天夜裡,受傷的位置?」
「是啊。」我望著那還沒有換下來的名人掛像,心裡突然有些發虛,但想到今天晚上來的目的,我還是靜了靜心,問道:「怎麼了,你怎麼看出來的?」
「怎麼看出來的?」清游瞪大了眼睛,語氣頓時提高了不少:「你們膽兒可真大啊。」
我被他這反應嚇了一跳,我愣神的過程里,清游深深地吸了口氣,手指指著那柱子怎麼看都有些顫顫巍巍。
他問:「昨天是誰說要破陣的?」
「姚晶晶啊。」
我腦袋還在琢磨著柱子的事兒,下意識地就把烏鴉精姑娘給說了出來,清游聽著臉色頓時又難看了不少。
「她怎麼找出來的這個點兒?破陣的時候她怎麼說的?」
我連忙回神,按照清游的問題快速地將昨天夜裡烏鴉精姑娘破陣之前說的話,給他重複了一遍,也就在這點兒時間裡頭,胡南珍已經在玻璃門裡頭,把鎖給倒騰開了。
「她怎麼這麼魯莽?連這個點兒是陣法的哪個門都沒有分清楚,就敢拉著你們倆去破陣?」
清游氣得夠嗆,我則是被他這樣氣惱而又帶著點訓斥意思的話給說得有些迷糊,扭頭看看,王志洋拿著胡南珍剛剛脫下來的外套老老實實地在旁邊站著,神色看上去比我還要緊張一些,另一邊的老妖,側是眯著眼靠在玻璃門旁,不知在想些什麼。
再回過頭來,清游的情緒依然沒有半分收斂。
「你可知道為什麼你們昨天會傷得那樣慘?」他再次深吸了口氣,凝聲問著。
清游剛才的話其實已經說得很明白了,我低頭琢磨了一下子,試著問道:「是破錯門了吧?」
「呵,你還知道?」他頭一歪,怒氣又上來了:「你們破的是死門,所有門裡頭最凶最險的死門!」
「嘶!~」我頓時倒抽了口氣,後怕來得遲了些。
清游的話還沒說完,他指著大廳里的空氣,怒氣沖沖地說道:「你們三個看出來這陣法有多複雜,為什麼不先回來叫了我們再破呢?這虧得是你們運氣好啊蘇然,要是運氣敢差一點點,我跟老妖,昨天夜裡就得過來給你們這些人收屍了!」
「」
我低著頭沒敢再吭聲,清遊說的確實是真的,我們昨天的運氣真敢差上一點,那別說我們三個了,這整個學校加上附近的人,都得為我們的魯莽陪葬。
所以,清游才會氣成這樣。
冷靜了一下子,我救助地看向了周圍幾個,胡南珍在旁窈窕而立,看著清游發飆,一副想勸又不知該如何開口的模樣,王志洋默默地朝她身邊靠了靠,這個動作恰好被老妖抬眼瞅見,於是,向來喜歡跟清游互懟的老妖撇了撇嘴,開口提醒著我們。
他說:「行了,別說那麼多了,趕緊看看能不能把這陣法給破掉,咱時間可不多。」
「是啊,這陣法咱今天能破麼?」胡南珍也跟著說道。
這倆人都開口催了,清游瞪著大廳裡頭深呼吸了幾次,總算是收起了他的怒氣。提著挎包,清遊走在最前頭,胡南珍和老妖跟在他身後,我和王志洋這倆目前最不受清游待見的,則是殿後。
進了大廳里,清游先是去看了看門兩側的彼岸花。經過昨夜三清明火的淨化灼燒,這兩盆花明顯已經不復昨日模樣。
花盆裡,土壤借著照進來的月光看是正常的黑褐色,不知道是不是三清明火的功勞,稍稍湊近了些看,這些土壤裡頭的水分似乎全都流失掉了,數條不算明顯的裂痕,幾乎遍布了整個土壤表面。
原本掛在花枝頂上的花朵,此刻亦是乾枯成條,若不是顏色比枝幹要鮮艷上一些,恐怕乍一看,沒人能一下子分辨出來這彼岸花哪裡是枝,哪裡是花瓣了。
清游湊得很近,他一邊嗅著土壤與彼岸花枝的味道,一邊伸手戳著因為乾涸而凝結在一起的培土。
「你們昨天來是什麼樣子?再跟我說說。」
「嗯。」
昨天我觀察的最仔細,回憶著昨天夜裡彼岸花的詭異模樣,我沒有遺漏地將自己發現的情況又說了一遍,特別是兩個花盆裡頭藏著的東西,以及柳晨風過來時候告訴我的那些信息。
「那個『紅蚯蚓』就是我今天凌晨走時給你的那些。」胡南珍聽完,開口提醒著他。
「嗯,那個我看了。」清游眯起眼睛點頭道:「你們推斷的沒錯,那確實是人體裡頭的東西,不過就像柳晨風說的那樣,它們在黑叉體內走了一遭之後,已經不純粹了,裡頭帶著的陰氣煞氣,絕不是常人能受得了的。」
這個不用他說我們也不知道,我更關心的是,這些東西出現在這裡的作用。
「能搞明白這些東西是幹什麼用的麼?」我問。
「這個還得再等等。」清游將手指從花盆裡頭收回,指腹互相輕輕搓著說道:「不過我的初步判斷,他搞出來這些一是為了培養這花,二,應該是要困住什麼東西,嗯,或者說是要壓住什麼東西。」
「壓住,什麼意思?」
顯然,我們的思維跟清游還是差了一些。
「有一些陰氣或者煞氣過重的東西,想要控制住它們,要麼用陣法,要麼就用比之煞氣更重的東西來壓制,你們從這裡帶回去的『紅蚯蚓』,我覺得應該是黑叉要壓制什麼東西,才費力折騰出來這些。」
「他要壓制東西,還用得著這麼費勁麼?」我忍不住問道。
「當然,鬼王生前也是人,沒有三頭也沒有六臂,更不會分身什麼的,他要想壓制住什麼東西,其實用自己身體裡頭排出來的零件是最方便的,畢竟這些東西在他體內走上一圈,煞氣的含量,是一般厲鬼都難以承受得住的。」清游認真地分析著,「所以,柳晨風說的是真的,你們看到的『紅蚯蚓』,確實是黑叉體內排出來的。」
「那他要壓著什麼?」
「翻開看看,不就知道了麼?」
我們幾個說著,目光齊齊地盯在了彼岸花花盆上頭,清游嘴角又掛起了笑容,一邊擼起袖子,他一邊冷冷地說道。
於是,門前放著的這倆花盆,被我們五個分工翻了個底朝天。
一把一把的培土往外扔著,直到觸底時,負責翻右邊花盆的胡南珍驚聲叫道:「看這裡!」
她手指著的地方,一個沾了不少泥土的紅色絲布,安安靜靜地躺在花盆的盆底。
「這是?」
強子扭亮了狼眼,我們三個伸長了脖子往裡看著。
胡南珍的手指輕輕捏住,極為小心地清理了上頭的培土,將它從花盆裡拉了出來。這是一塊方形的紅布,嗯,應該說是紅色絲綢,撫去最後一點兒土渣子,這東西在月光里,隱隱的還有些光澤。
清游和老妖也已經湊了過來,顯然他們那邊還沒有挖出來。胡南珍小心翼翼地將這東西鋪在地上,狼眼慘白的光線在上頭左右晃動著,這塊紅布(紅色絲綢簡稱)完全鋪開之後,約有一米多長,六十厘米寬,儘管是絲綢織出來的,但看上去很有質感,但也頗有些年頭了。
「這上頭繡的還有東西。」清游輕輕說著,同時伸手示意強子,手電的光線不要移動。
紅色的底布兩角繡著兩朵叫不上來的名字的花,花枝為明藍色,三五枝朝外張開著,花朵為亮金色,花瓣層層迭迭,乍一看倒是栩栩如生。紅,藍,黃,這三種本該相衝的顏色,此刻看上去,竟是相當和諧。
這樣的繡工,一點兒也不像工廠裡頭流水線做出來的。
「這是手工繡的。」胡南珍的話也證明了我的想法,只是後半句卻是我沒想到的,她說:「這不是現代的東西,最起碼要民國往前。」
「什麼?」老妖頓時乍呼起來,「這紅布還是個古董?」
「是。」清遊說著不知想到了什麼,頓了一頓,他雙眼眯起語氣很是肯定地說道:「這是個蓋頭,過去結婚時候,女人蓋在頭上的蓋頭。」
「」我看看被翻空了的花盆,又看看這塊蓋頭,有些莫名其妙:「這種蓋頭有什麼用?」
「誰跟你說是種蓋頭了?」清游白了我一眼,抬手指了指那被我們拔出來扔在地上的彼岸花,「這盆子明明是用來種花的,而且種得是彼岸花,至於這蓋頭,應該是另有他用。」
「不對。」
然而,胡南珍看著地上的這塊紅布卻是搖了搖頭,又細細地打量了一遍這塊紅布,她湊到花盆邊上在空了的盆底又翻了幾下,凝重的目光投向了左側的花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