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八章 開始揭曉(9)
2025-05-03 07:18:17
作者: 孤燈千里夢
「怎麼回事?」
身為感受到自己異常的主人色,我還沒反應過來這是怎麼個情況的時候,被我扶著的清游卻是渾身一陣,看著我瞪圓了眼睛。
一時間,光線又暗我心裡又亂,也就沒看清楚清游要表達的到底是個什麼意思。連忙將手從清游胳膊上拿開,我忐忑地問道:「我也不知道,不是燙著你了吧?」
「沒有。」
清游頭頓時搖得像撥浪鼓一樣,說話間,還又雙手一齊把我右手握了起來,滿臉激動和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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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模樣,讓我想起將近七八年前某個大雪紛飛的傍晚,我打著哆嗦用兜里最後的零花錢,從賣烤紅薯的車上買了其中最小的一個送到安昕手裡時她的神情。
一陣惡寒襲來,雖然我不歧視同志,但我自己卻是個直男。
「咋的了?」
慌忙地用力把手往回抽,我說話都結巴了起來。
「別動!」清游一聲高喝,嚇得我抽手的動作頓時停了下來,「蘇然,我問你。」
「啊。」
我呆呆地應了一聲,可本能的還是想把手往回抽,然而此刻,清游蒼白的雙手卻抓得更緊了。
他要問我啥,我低頭望著被捂得嚴嚴實實卻依然有光從清游手背滲出的右手,腦袋裡瞬間清醒,這白光
「你手心發光,這是怎麼回事?」
清游聲音里依然有難以掩飾的激動,也就在他問這話的時候,帶著強子去附近觀察的駱澤卻是以百米衝刺地衝到了我們跟前。險險地剎住腳,他舉著伏魔望著我跟清游倆,急喘著氣問道。
「剛才怎麼了?」
「什麼?」我跟清游同時扭頭。
「你讓誰別動來著?」這一問一答里,駱澤已然看清了我們倆此時的狀態,眉頭一皺,他又接著問道:「你拉著蘇然手幹啥?還扯這麼緊?」
「不知道。」我說。
「舒服。」清游慢了一步。
「什麼?」駱澤一向睿智的腦子明顯有點兒轉不過來彎了,臉上僵了一僵,他扭頭朝著清游問道:「什麼舒服?你在搞什麼?」
「舒服!?」
強子慢了駱澤幾秒,到我們跟前的時候正好聽到駱澤詫異的詢問,低頭看了看我們緊緊握在一起的手,強子也懵了。
「等會兒再跟你說,等我先問完他。」
清游對他們倆這態度壓根沒有在意,他說話間還不忘換一隻手貼著我掌心,就差十指相扣了。我這會兒已經差不多有些明白清游的這番變化了,因為剛才他們這一打岔,我的思緒正好就跟著岔到了上一次手心發熱的時候——那時,我的右掌心剛好吸收了楚青蓮流下的那滴女鬼淚。
清游再次朝我看過來,眼中的驚喜不加掩飾,沒等他再開口問,我不再掙扎的同時,也主動回答起了他剛才的問題。
「我的右手吸收過一滴女鬼淚,在清澤醫院的時候我跟你們提過,楚青蓮留下的。」
「女鬼淚?」清游低頭瞅著我們倆跟led人肉燈差不多的手,嘴裡重複了一遍,不過再抬起頭時,他已然記了起來:「我想起來了,楚青蓮那次是你魂魄離體,一晚上折騰了我們兩次楚青蓮,跟那個女鬼有關麼?」
「嗯。」
我點頭應著,可強子看了卻是在旁邊插了一句嘴。
「你不是說那個女鬼淚丟了麼?」
「我當時也以為是丟了,不過後來想了想就明白了,那天晚上我的右手心碰到了這顆珠子,然後就開始發光,後來冷靜下來想了想,應該就是珠子被吸進我手心裡頭了。」我說著看向一臉困惑的駱澤及神情複雜的清游,又問道:「我記得那會兒問過你們關於女鬼淚的事兒,你們都說起死人肉白骨是扯淡來著,好像現在看上去,倒也不是完全沒用吧?」
「我」
「蘇然,你撿著寶貝了。」駱澤才說了一個字,話便被清游給打斷了,他緊緊地握著我手掌的雙手,都開始止不住地顫抖起來,「如果我沒感覺錯的話,這個女鬼淚不是起死人肉白骨用的,而是修復魂魄用的!」
「真的麼?」
我們三個同時一愣,又同時反問著。
「真的,因為我人魂剛剛受了損,所以現在感覺得特別清楚。」清游的情緒似乎比剛才還要再激動一些,他嗖得一下子扭頭望向駱澤,聲音里像是帶著一種極力壓著的哽咽:「哥,女鬼淚能修復魂魄,蘇然他能修復魂魄」
這是怎麼樣情況?
清游一般都是喊駱澤「駱隊」的,哪怕各種緊急狀態里,他也是這麼喊的,怎麼就這一下子,換呼就變成哥了。
我有點兒懵。
不過清遊說的這些話已經足以讓我心裡那點兒小芥蒂全部放下,甚至我現在的手還在反握著他,可儘管如此,他也不用這麼激動吧,我可是記得,他剛才說自己人魂受損的時候,也沒頹然到要死要活的地步。
怎麼這一樣子就跟下一秒要死的重傷員突然痊癒了似的,況且女鬼淚能修復是能修復,卻也沒有那麼快吧。
「我知道,你先放鬆,手別握太緊,傷口又出血了。」
駱澤臉上也閃過一抹激動,可終究他是要比清游冷靜不少的。我跟強子順著駱澤的目光朝清游手上看去,剛給他纏上不久的止血繃帶及紗布,此刻已經染了一大片的紅,然而清游本人卻像是感覺不到這股疼痛似的,依然是輕輕握著我的手,沒有絲毫放鬆。
我搞不清楚狀況,可被他這麼捏得我手也是疼得不行,左手輕輕拍了拍清游的肩膀,我艱難地笑道:「清游哥,我又不跑,你捏輕點兒行麼?」
「好。」清游又是一陣猛點頭,甚至連眼角壓著的眼淚都被他晃了出來,飛濺到我們幾個身上,臉上。
到了這一刻,就算是最不了解清游的強子,都發現了不對。默不作聲地往我這邊兒挪了挪,他同我一起看向神色複雜的駱澤。
他一定知道什麼。
見我們看去,駱澤深吸了口氣輕輕拍了拍清游肩膀,同時嘴角也是揚起一抹我從未在他臉上見到過的笑容,那裡面帶著濃濃的親情,他說:「這種情況里你必須得先穩住自己,把眼前這一關過去,不然,就算你計劃再考慮得面面懼到,也不能就在這裡復活幽寧吧。」
復活?
幽寧?
我跟強子聽著有點兒懵,第一個詞兒兒是我們從來沒有想過的,哪怕是當了陰陽先生,我也沒有想過復活這個詞兒。倒是幽寧,這倆字讓我想起了一個曾經聽清游本人說過的名字,胡南珍的親妹妹,胡幽寧。
她死了,清游只是說在把華氏兄弟封進鎮仙誅鬼陣的時候沒能保護好她,所以她死了,關於這個狐妖的其它信息,清游卻是一點兒都沒有提及。
特別是他們之間的關係。
眨巴了幾下眼睛,我回過神來看著清游,心底濃郁悲哀泛濫成河,清游的反應真的太過明顯和誇張了,這讓我對他和胡幽寧之關的關係也有了進一步的確認,他們是情侶,或者夫妻。
清游沉默著,眼淚從他兩邊的眼眶裡流出,划過一道道弧線最後聚在下巴尖的鬍渣上,滴落。我們都沒有打擾他,哪怕是向來好奇心極重的強子都沒有,這樣的安靜持續了接近十秒,清游平靜的聲音裡帶著濃濃鼻音,說了聲:「好。」
眼前的情況所逼,清游的情緒平靜得很快,駱澤將纏在清游手上的紗布剪開,借著狼眼燈光觀察了一下那一塊模糊的血肉,眉頭皺著消了消毒,重新給這位不省事的大爺纏上。這個過程我一直站在清游身旁,手也主動握著他,這裡頭有對清游本人的兄弟情誼,也有知道了女鬼淚能修復人三魂七魄的功能後,想看看究竟是怎麼修復的。
又是兩分鐘不到處理好了清游的手傷,駱澤將地上的一堆紗布繃帶都裝進清游包裡帶著的透明保鮮袋中,最後塞回包里,並提著伏魔往剛才他探過的路里走著。
不過才走了沒多遠,走在最前頭的駱澤忽得停下腳步,扭頭看向我們,準確說是看向走在我跟強子中間的「病號」清游。
「對了,血心鎖魂陣會不會朝外影響?老妖還在那裡頭呢!」
「老妖!?」
我跟強子後知後覺地驚呼著,我們無意中把那個陣法的陣眼給毀了,卻忘記了老妖,兩座肉山,沈發才及周星星幾個還在那簡易鋼板房裡。腦袋裡再聯想著剛才那恐怖的一幕,我心跳驟然加快了許多。
「應該不會有什麼事。」在陣法上,清游似乎懂得比駱澤要多,不然這種情況里,駱澤也不會是這麼果斷地扭頭問他了。
停了腳步的清游目光輕閃,略微思考了幾秒,他沉聲跟駱澤說著:「如果只是陣法,那應該是威脅不到老妖,只要他不進那個門就行。不過當時老妖跟我們說的是,沈發才告訴他花氏集團的人都是從最裡頭的那個門離開的,雖然我不知道那扇門後面通得是不是這裡,不過現在想想,沈發才的目的都應該是要借著那陣法來殺死我們。」
「臥槽!那這樣的話,他會不會騙著老妖進來尋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