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我把鬼話當了真

  眼前的景象讓這五個警察都倒吸了一口冷氣，我倒是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而且比這更恐怖的場景我都見過，畢竟這種滿地是血，碎腸子內臟到處扔的畫面，我已經不是第一次見了，呃，還有那把扎在屍體上的尖刀。

  這個房間原本的白牆上，此時被濺上了不少鮮血，地上躺上的屍體從外形上來看應該是個女人，如果沒錯的話，就是小志他媽，眼前的情況和碎肉運動員差不多，但真要相比起來，運動員肯定更恐怖一些，畢竟她會動，耐力還挺好。

  「趕緊，打電話給李隊，快。」剛才打算讓我賠門的刑警，看到這畫面，頓時臉色蒼白，轉頭對身後的幾個人說道。

  一個看起來比我大不了幾歲的警察，快步跑了出去，在外面，拿著對講機，邊說邊吐。

  

  「嘔～李隊，嘔～有命案，嘔～在6區**花園12棟3單元，嘔～。」

  「小劉，你懷孕了啊？會不會好好說話？」在他手裡拿著的對講機，裡面突然傳出來一陣怒吼，嚇得他沒拿穩，直接把對講機掉在了他剛吐出來的東西上。

  「你們幹什麼啊？，吵什麼吵啊？」剛才那個老爺子的家門又打了開來，走出來的正是剛才看都沒看我一眼的女人，可她剛皺著眉頭埋怨了一句，就很不幸地瞅到了犯罪現場。

  「哎，你好，我們是**區的刑警，接到報案後趕來，發現你們家對門鄰居家確實發生了命案，不知道你有沒有什麼線索能提供給我們？」一個刑警臉色蒼白的走到她身前，禮貌地低聲詢問著。

  「那，那是，樂樂他媽！？」這個女人盯著那畫面，渾身顫抖著說了這一句後，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樂樂他媽？」

  我和那個刑警同時念了一遍，臉上同樣都是疑惑，可不同的是，他可能疑惑樂樂是誰。

  而我的疑惑，是樂樂是誰？小志又到底是誰？

  「快，打120叫個車來。」這個刑警趕緊上前，在她脖子上試了一下脈搏後，對著身後的同事喊道。

  「誰啊？是我孫子回來了麼？」一陣細碎的腳步聲逐漸往門這邊走來，聽到這個聲音，我頓時心裡一驚，趕緊跑到小志家門前，把防盜門關了起來。

  「哎呀，你們又來查戶口啊？」這老頭子推了推老花鏡，笑呵呵地問向一群臉色都跟鬼似的刑警，也幸好我關門關的及時，並沒有讓他看到那血腥的畫面。

  「對啊大爺，你家的戶口上次查完了，沒你的事兒，來來，咱回去。」我趕緊又跑到老頭子身前，對著他耳朵喊著，順手趕緊拉著他往裡面走，畢竟等下人越來越多，萬一老頭子看到那場面，受刺激怎麼辦，在我的記憶里，不管男女，只要是老人，心臟承受能力向來都不怎麼強。

  「哦，好，好，對了，小韻咋在門口睡著了呢？」老頭子雖然被我拉著往裡面走，但還是回頭瞅了瞅門口倒在地上的那個女人。

  「呃，她血壓高了，沒事兒，一會就好。」我趕緊大聲對著他耳朵說了一句，趕緊把他關屋裡再說。

  「哦，好，好，我孫子啥時候回來啊？」老頭子又開始念叨著他孫子，應該那個叫樂樂的孩子。

  「你孫子家在哪住啊？」我想起來那個女人暈倒前說的話，頓時有種被騙了的感覺，但還是不死心的想問一句，說不定是重名呢。

  「樂樂家啊，就在對面兒啊，我兒子孝順，倆房子買的是對門，來，我指給你看。」老頭子說著，轉身打算往門口走，我趕緊拉住了他，又拽著他往裡面走，但此時我的心裡一陣翻江倒海，小志居然是騙我的。

  「老爺子，你先睡一會兒。」我強忍著即將崩潰的心情，把他扶到一個房間的大床邊上，他剛坐下我便轉身，想去看個究竟。

  「來，看，這就是我孫子。」見我轉身準備往外走，老頭笑呵呵地趕忙起身拉住了我，另一隻手對我指了指床邊的相框。

  我的目光隨他的手看去時，感覺心裡又被刀子扎了一下似的，相框裡那帶著陽光般笑容的孩子，正是小志，可是為什麼這個老頭會叫他樂樂呢？

  我不由地皺著眉頭走上前去，拿起這張放大了的照片細細的觀察著。

  「你孫子多大啊？」我看著這個照片上的孩子，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兒，又大聲朝他問了一句。

  「哦，今年四歲啦，05年屬雞。」老頭子從我手中接過了這個相框，笑呵呵的撫摸著照片裡這個帶著燦爛笑容的男孩子。

  雖然這個屋子裡充滿了陽光和老頭的笑聲，可我聽了他這句話，卻頓時像掉進了冰窖一般，渾身冰冷。

  我遇到的小志最少也已經有六歲，這上面這個孩子雖然和小志長的幾乎一樣，可他為什麼只有四歲，疑惑間我繼續大聲在他耳邊問道，「你上次見你孫子是什麼是候啊？」

  老頭這次像沒聽到我的話似的，拿著相框只顧著自己樂呵呵地笑著，而這個時候，正好有個挺熟悉的身影走了進來，朝我喊道，「你，出來一下。」

  聽到這個聲音，我頓時一愣，眼前這個臉色鐵青，個高體壯，穿著警服的男人，不就是前兩天在我們學校遇到的那個小李同志嘛，他怎麼會跑這兒來了，這塊難道也是他們管的？

  我又看了看依舊拿著相框傻樂的老頭，嘆了口氣走出了這個裝修相當不錯的屋子，在小李同志不怎麼善意的目光里，我倆並排又回到了樓道里，這會兒樓道里最少有十個刑警在，最中間的那個身影赫然是我前幾天剛見過的李隊。

  「李隊，你也在啊，正好，我有點事跟你說。」我皺眉看著小志，不，樂樂家門前的這些刑警，此時有兩個人已經全副武裝，口罩，浴帽，頭套，穿著緊身白衣帶著手套和腳套，小心的避開地上的血跡，往這戶人家內部前進著。

  「呃，蘇然？你怎麼在這兒？」這個中年的刑警隊長，看到我到是相當意外，不過聽了我的話後，卻是主動往外走著。

  「報警電話是我打的。」我邊跟他往外走，邊低聲說著，樓道里的刑警看到他都側身讓著路，我跟在他身後，倒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其中還看到了那個女法醫。

  「這個房子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李隊走到一個角落裡，順手點了跟煙，朝我問道。

  「一個小鬼找上我，讓我帶他來這裡找家人，不過他剛進去沒一會兒，就尖叫了起來，你也應該知道一些，我的鼻子跟耳朵都比正常人要靈的多，他剛叫起來我就趕緊跑到他家門外，然後就聞到了一陣很濃的血腥味，再然後就報了警。」我走上前了兩步，低聲跟他說著，但卻沒有把那個厲鬼告訴他，畢竟我現在有些無法確定，這個女人到底是誰殺的。

  「小鬼？什麼鬼？」李隊用力地抽了兩口煙，皺著眉頭問我。

  「字面上理解就行，就是一個已經死了不知道多久，嗯，大概六歲左右的小男孩。」我低頭嘆了口氣，掩飾著我煩躁的情緒。

  「李隊。」我剛說完，他還沒有回話的時候，有一個同樣穿著警服的男人朝我們走了過來，沖他點了點頭。

  「說吧，沒事。」李隊撇了我一眼，對那個男人說道。

  「好，呃，我剛檢查了一遍監控，除了今天早上7點多一個男人從這房子裡出來之外，沒有第二個人再進去過或者出來過，10點45分的時候，他出現在了這個樓道里，一個人拿著個飲料瓶子站在樓道里不知道在嘀咕什麼，過了有兩分鐘才開始敲門。」

  「後來隔壁家出來了一個老人，兩個人說了有兩句話之後，他就拉著那個老人往外跑，後來又倒在地上自言自語，10點51分的時候，他拿出來了手機，應該是打了報警電話。」這個刑警邊說邊瞅我，還是一副看神經病的眼神。

  「嗯，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去看看小李他們吧。」這個李隊抽著煙，意味深長地看著我，而那個男人最後又疑惑的看了我倆一眼，才轉身走掉，估計是想不明白他們隊長為啥要跟一個神經病交談吧。

  我頓時無奈了，忘了還有監控這回事兒了，不過我確實也沒想到，這種有些年頭的小區，樓道里居然還會裝監控，看著李隊那探究的眼神，我咬了咬牙，「OK我說實話，這裡有個厲鬼，人應該是他殺的，但過程我並沒有眼親看到，所以也不能完全確定一定是他幹的，後來他追到樓道里之後，過了不到一分鐘就消失了。」

  「對了，你說的那個小鬼現在在哪？」李隊又抽了一口手，把菸頭隨手往地上一扔，吐了口白煙，又問了我一句。

  「我說不知道你信麼？」我低頭一陣苦笑，心裡不由得想著，我到底是被小志騙了，還是被小志被騙了，還是被小志騙了，不過這種三選一的題目，也壓根沒什麼可選性。

  「對了，蘇然，我得跟你說個不太好的消息，前兩天我們從你們學校帶回去的器官，當天晚上就被人偷走了。」他沉默了一會兒，又開口告訴了我一個更不好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