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多情總被無情傷

  Nb坐在床上，ZJ手裡拿著紗布繃帶，在給Nb處理包紮。Nb楞楞的凝望著她，一張俊臉是我從來沒有見過的溫柔。

  ZJ一邊處理一邊問道，「VL她說什麼了。你怎麼會被她氣成這樣？」一臉的擔心緊張，一點不亞於我。

  Nb沒有回答，突然冒出一句，「為什麼要關心我？」

  「你說什麼呀，當然因為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ZJ楞了楞，不明白Nb為何會說這樣的話。

  「朋友，只是朋友？」Nb又問。

  ZJ聞言沒有回答，她感覺Nb有些不太對勁。

  「你真想知道，VL她說了什麼？讓我失去了理智。」Nb眯了眼問她。

  「她，她說什麼？」ZJ反射性的問出口，卻直覺Nb的回答會讓她後悔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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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b苦笑，「她說我抱著你的替身在意淫，你們是不是都是這麼認為的，都在看我的笑話？」

  「怎麼，怎麼會？」ZJ又覺得很是尷尬。

  靜默片刻，Nb突然開口問道，「當初，我跟你在墨西哥告別，你，有沒有過不舍？」

  ZJ低首，承認道，「有，但，那是因為我把你當做像親人一樣。所以……」

  「親人？你會和親人接吻上床？你敢說，我吻你時，你沒有沉淪陶醉過？跟我上床時，沒有享受情迷過？」Nb冷哼，咄咄逼人的話語讓ZJ怔楞之餘無言以對。

  「你對我根本就難以抗拒。你還說，你只是把我當做朋友？」Nb繼續逼問。

  「Nb你，你喝多了？」ZJ的眼神閃爍躲避。

  「沒有，我現在清醒的很。」Nb低吼。

  「Nb，你不要這樣，我，我不值得，我已經是兩個孩子的媽了。你身邊任何一個女人，都比我好，我根本就不配你這樣對我。這只是你的征服心理在作祟。任何女人對你來說，唾手可得，你一直都得不到我，所以，你才放不下。」ZJ試圖勸慰。

  「因為得不到？原來你把我對你的感情看的這麼低級膚淺，我在你的心裡這樣不堪？」Nb慘然笑道。

  「如果我只是為了滿足征服欲望，當初我已經把你和NS拆散了，我又何必，為了成全你們，挖空心思，做那麼多事情。」他雙目緊盯著ZJ。

  ZJ眉心顰蹙，有些無措，「對不起，我不該那樣說你。你不要再說這樣的話，我，我，真的不能再動搖了。我當初因為你，曾經猶豫，懷疑自己的真心，差一點失去了最愛的人，所以我很感激你的放手，感激你為了成全我和NS做了那麼多事情。」

  「可是，我卻很後悔，當初因為不忍，就這樣放棄了，如果我能再狠心堅持一下，也許今天就不是這樣的結局。」Nb握緊了拳頭，語氣滿是悔恨。

  「沒用的，就算我真的和你在一起，就算我和你結了婚，只要NS一出現，我還是會想他，最後還是會選擇和他在一起。」ZJ搖晃著頭。「Nb你真的，放棄吧，從心裡真正的放棄，你敞開自己的心扉，去接受別的女人。」

  「你怎麼知道我沒有試著去接受別的女人，這兩年我和各種各樣的女人在一起廝混，甚至，還把TJ那種身份的女人留在身邊。我努力過了，但是沒用。無論是誰，都無法取代。」Nb愴然道，心中的苦楚溢於言表。

  「你和NS結婚認識了十多年，我也同樣愛了你十年，人生有幾個十年，在我最美好的年華里，你占據了我所有的思緒。就像NS占據了你的心，任何人再也無法走進。我的腦子裡也都是你的身影，我真的忘不了，真的沒辦法……」Nb哽咽了，再也無法表達。

  此時，Nb的痛苦無奈好似傳到了ZJ的心裡。她心疼的摸上了Nb的臉頰，想撫慰捋平他的傷痛。Nb的星眸痴痴的凝望著她，深情的眼神讓人沉醉，他伸手覆蓋在了她的手上，用他的手摩挲回應。

  ZJ怔怔的回望著他，四目相接，一雙翦水美瞳波光盈盈，俏臉上泛起了淡淡的紅暈。

  Nb伸出手臂慢慢的摟上了她的腰，吻上她的唇。Nb輕柔的吻著，就好似當初他給我第一個吻那樣的溫柔，抱著異寶，吻著珍饈。只是此刻眼前他吻的這個女人，是他真正想要已久的正主。

  ZJ被吻得閉起了眼睛，她好像沉淪在他的溫柔里，原來ZJ真的對Nb無法抗拒。

  吻了片刻，淡淡的淺吻似乎根本無法緩解Nb長久以來的相思之苦，他的吻逐漸加深，呼吸急促，他乾脆把ZJ摁倒在床上，吻上她的脖頸，撕扯起她的裙子，理智已然喪失的涓滴不剩。

  此時ZJ恍然回過神來，驚惶失措的叫起，「Nb，不要——」在他的身下掙扎扭動著自己的身軀。

  我在門邊偷覷著房內，由魂斷神傷變為了心驚膽顫，Nb他瘋了嗎？他想在ZJ家裡，在ZJ的結婚紀念派對上強要她嗎？

  就在此時，我的身後悄然出現一個身影。我回頭一看，是NS。他暴怒的想殺人一般的神情，把我嚇懵了。

  NS衝進門內，朝著Nb就揮拳過去。

  Nb被這憤怒的猛拳打落下床，嘴角流出了絲絲的血跡。

  ZJ忙不迭的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裙，下了床，一臉驚恐不安的表情。

  Nb人也清醒了過來，他舔了舔嘴唇，沉吟了片刻，牽強的解釋，「對不起，我認錯人了。我以為，是TJ。」他的眼神躲閃，根本不敢直視NS的眼睛。

  NS沒有理會Nb的虛言詭辯，聲色俱厲，「我很早以前就一直想說了，只是還承著你那份情，所以才沒有說出口。我現在鄭重的告訴你，請你以後遠離我們的生活，永遠的離開ZJ，永遠都不要再來接近打擾我們。」NS像堅冰一樣的神情，堅定決然的下著逐客令。

  「成也是你，敗也是你。你以為你是什麼，能隨意主宰玩弄別人的命運？」NS的眼睛因憤怒至極而血紅，他握緊了拳頭，對著Nb咆哮。

  ZJ拉住了NS的手臂，慌亂的維護辯解道，「NS你不要這樣說，Nb他喝多了，他不清醒……」

  NS突然轉頭對著ZJ吼道，「我看那個不清醒的人是你，你還不明白嗎？男女之間根本不可能有什麼友誼，更何況他曾經那麼愛你。如果你不想我們之間再出現問題，你就必須和他徹底斷絕來往，斷的一乾二淨。」

  ZJ聞言怔忡住了，沉默了片刻，她眷眷不舍的望了眼Nb，隨後她手捂住了濕潤的眼睛，奪門而出，從我的旁邊擦身而過，沒有看我一眼。

  NS沒有再看坐在地上臉色灰敗的Nb，跟著ZJ追了出去。從頭到尾，也好像沒有注意到我的存在。

  Nb的眼中已經沒有了一點生氣，好似萬念俱灰，他呆呆的坐在那裡。許久，他苦笑，慢慢的起身，走出了門口，從我的身邊經過，同樣，沒有朝我的方向望過一眼，好似我是個不存在的隱形人，微不足道的就像空氣里的塵埃。

  我的腦中除了對剛才發生的事情覺得震驚和傷心之外，還對Nb說的那句話頗為在意，「那種身份的女人。」

  難道，Nb真的知道我的身份?這樣想來，過去所有的疑竇全部都迎刃而解了。

  原來，Nb是為了想把ZJ忘記，才冒險把我留在身邊，而我卻沒有起到這方面的作用。

  我還真是辜負了他的一片期望，我臉上堆滿了自嘲。

  我呆愣了一會，隨後，跟著Nb走了出去。

  我一路跟在了Nb的身後，和他保持幾米遠的距離，他從別墅的側門離開，避開了派對熙攘的人群，來到了停車場，上了車。

  車上的司機從反光鏡中瞥見了我，一直等我一起上了車。

  我上車以後，Nb也沒有看我一眼，司機問他去哪裡？Nb木然回道，「回去。」

  於是，車子就開往了Nb的房子。

  回到Nb的住所，進了門，Nb坐進了沙發，一臉茫然絕望的表情。我從來沒有看到過Nb如此的神情，在我心裡，無論發生什麼事情，他都是強大的，自信的，無畏的。

  我站在一邊，只是沉默。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還要跟著他，而我覺得除了跟著他，自己似乎沒有別的地方可去，這個男人無論怎樣傷害我，唾棄我，懷疑我，我卻已經把他當做了自己的歸依。

  半響，Nb很冷的開口說道，「你走吧。」我低首，沒有回應，腳似生了根一般。

  Nb又道，「我已經累了，不想再和你玩任何的遊戲，所以請你離開，TJ探員。」他強調了最後的「探員」二字，然後漠然的背靠在沙發上，好似真的疲累不堪，比他經過徹夜激烈的情事，打鬥，戰爭，所有的一切都要疲勞的模樣。

  我聞言心頭一震，雖然事先已經猜到了這樣的結果，但是親耳聽見他這麼叫我，還是被怵到了。

  我問他，「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Nb反問，「你覺得呢？」

  我猛然間想起從我認識他的那一刻起，他就對我有所戒備，雖然難以置信，還是推測道，「你從一開始就知道我的身份，FBI那裡有你的人是嗎？」

  Nb冷笑，「沒錯，你的腦子果然還是好使的。」

  我苦笑，「腦子好使？就不會被一直蒙在鼓裡，被你當成傻瓜一樣玩弄了。」

  原來對Nb而言，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遊戲，而我就是這場遊戲中最愚蠢的被戲耍的對象。

  可是，我仍然不甘心，「你應該知道，包括你最親近的手下，我沒有做過一丁點背叛你的事情，我是真的愛上了你。」

  Nb似乎覺得可笑，他不屑的說道，「警察會愛上罪犯？你不是被派來勾引我的，你對我究竟是愛，是為了任務，還是因為欲望？你自己心裡清楚。」

  我堅定的回道，「無關風月，無關任務，我愛你。」

  Nb似乎有些不耐煩了，「你不要再說了，我一點都不愛你，你對我而言，只是洩慾的工具。」

  我捏緊了衣角，低首囁嚅道，「我，我，不在乎。」我早就知道他不愛我，我只是想留在他的身邊，無論以何樣的身份。

  「可是我在乎，我不想因為你淪為別人的笑柄。」Nb又冷笑。

  我一愣，沉吟了片刻，問他，「那你和我在一起時，到底有沒有，把我當做了替身？」

  Nb沒有回答。他突然轉移了話題，「我看你還是先擔心一下別的問題。」

  他眯了眼，又露出一副森寒噬人的表情，陰沉的說道，「你知道一個臥底暴露以後是什麼下場？我看在你沒有做過背叛我的事情，暫時不會要了你的命，但是在此警告，離開以後給我嘴巴閉牢，不要讓我知道你泄漏了關於我任何的事情。否則，我不止不會放過你，還要你的家人跟著一起陪葬。」

  冷酷駭人的威脅讓我的心頭一凜。我臉色有些發白，對眼前這個男人突然覺得有些陌生，不敢相信他會說出這樣的話語，「你，你不會這麼殘忍的？」

  Nb冷哼一聲，「我原本就是心狠手辣，冷血無情的罪犯，你對我這樣的人抱有幻想？我看你是活在電影小說的世界裡吧。」

  我深呼吸了幾口氣，沉默半響，心念一轉，突然苦笑，「你不用嚇唬我了，你不就是要逼我離開嗎？你放心，我會走，我再也不會纏著你，我會守口如瓶，絕不會和任何人提及關於你一個字的事情，我會把你忘得乾乾淨淨。」

  我把脖子裡的項鍊解下，放在了他面前的茶几上。

  「這條項鍊還給你，從此以後，再無瓜葛。」我決然的和Nb告別，隨後，轉身就離開了Nb的住所。

  結束了——

  多情總被無情傷，好夢由來最易醒，這場追的好累，愛的好累的美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