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天的怒氣

  仙霧纏繞的通天柱上，蛟龍盤旋、火鳳纏繞，在他們的外圍圈被砌著一個個半米寬的台階。沫琦琦正一步步執著的往上爬著。

  系統喵不安分的藏在胸口處喊著加油口號，「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三四一二一！」

  沫琦琦：……

  不知道它是從哪裡提取出來的口號，越喊越讓她心神不寧。

  「能閉嘴嗎？」

  「喵？啊，能！」

  系統喵消了聲音，周邊只留微弱的風聲和遠處仙獸鳴蹄。

  周邊日月交替，星辰冉冉，系統喵不知道睡了幾次囫圇覺又起來，看到數不盡的階梯還在繼續，沫琦琦還沒放棄。

  

  它疑惑道，「喵，這個是不是跟剛才的天階一樣，需要有什麼契機才能開啟。這樣走下去，我想你就算走n年都不可能走完的。就像之前那樣，你想著上，就能上去。」

  「我想過了，可是沒用。」

  「喵，是不是你想的不夠徹底，不夠深刻喵，你應該再努力想想。」

  系統喵的建議，沫琦琦一個字都沒接受，她看著數不盡的綿綿台階道，「其實在走的時候我腦海中回想過很多，想到自己沒穿過來的那段平凡日子，也想過這些個月在這裡經歷的驚心動魄的日子，我感覺我突然悟了，走這個台階讓我的神識更加清明，讓我的意志更加堅定，我還是堅信一步一個腳印，用我們人類的話來說，這個叫做精誠所至金石為開，只要我抱有這樣的信念，就這麼走下去。」

  「你就能走到天荒地老嗎喵？」

  「啊？」

  系統喵很不理解沫琦琦腦袋中想的事情，若是能快點到達為什麼還要體驗過程？人都是衝著目標去的，最後的結果成功與否都是目標。

  但她卻說過程很重要。

  「喵，不陪你走了，我去別的地方看看喵。」

  系統喵變大飛出，它跟天界融合的很好，悠閒的飛翔幾圈後便從容不迫的遠離，然後再悠閒的飛來，來回幾次後，它真的飛遠了。

  沫琦琦繼續邁著步子向前，過程當然重要，人從嬰兒變成成人，成人如若算作是結果的話，那麼成長的那段時間便至關重要。

  腦中的愛恨情仇經過洗禮已變成舊事，就像身後走過的台階一般，你可以遠遠的去看、去回憶，卻不會傻的在去停留在那個台階久久不散。

  封閉天裂。

  她看向左前方，天裂就停留在那處，她感覺自己離得很近，卻又覺得隔得很遠。

  觸手入黑暗，又覺得那是自己的幻覺。

  世間的事情也如同自己感悟的這般，她對霧白魂的情感，也似乎與之雷同。

  她沉了口氣，繼續往前，系統喵卻去而復還，飛翔在她身邊高興的喊著，「你絕對猜不到我看到了什麼喵，我看到一個仙人！」

  仙人？

  這可不就是她們來著這裡的目標嘛！

  「在哪裡？」

  「往上走，往上走！不，你想著你要看到那個白衣仙人，他正坐在小亭子裡喝酒，旁邊種著一顆桃樹，桃樹上結滿了沉沉的果子。」

  沫琦琦揣著系統喵類似催眠的話語，一步步往前走去，果不其然在越過一片雲層之上，她看到了一個亭子一個仙人和一顆結滿桃子的桃樹。

  仙人一襲白衣，丰神俊朗，他小口喝著酒，一口三回味，悠長好聽的聲音緩緩傳來，「哪來的人間小朋友，來跟我喝杯酒先。」

  那仙人渾身渡著一層白光，差點閃瞎沫琦琦的眼，這絕對是貨真價實的仙人，凡間人誰也不會把玄石外放來裝逼啊。

  快跑幾步上去，沫琦琦還是拘禁的問了聲，「請問在坐的可是仙人？」

  「仙人？哈哈哈哈！」男子笑的豪邁，倒是多了份灑脫之意。

  「小朋友，跟我喝酒我就告訴你。」

  仙人大笑著仰頭喝完一杯酒，態度可沒有絲毫緩和。

  沫琦琦想了想，只能走到她對面坐下。

  一看，擺酒的桌子不是桌子，而是一張棋壇，上面稀稀落落擺著不少棋子。

  他遞給沫琦琦一杯酒，笑意盈盈道，「多久了啊我都沒見到一個活人了，今日正好，來嘗嘗我新釀的桃花釀，味道應該不錯，女孩子飲還有常駐青春的效果。」

  若真有這效果，那不是比凡間的整容技術安全有效n倍啊。

  系統喵跳到桌子前，憨態可掬的嗅了嗅，又撥了撥旁邊的一盤桃子。

  「喲，這神仙還挺客氣的啊。」

  沫琦琦沒理系統喵，擔心神仙會看出來，那神仙也真的看出來了，「仙獸？不錯，不錯，不過我怎麼沒見過你呢，是沒入仙籍的仙獸嘛？」

  「哼！本系統喵大神厲害著呢，豈是爾等能見過的喵。」系統喵仰首挺胸的坐成一團，仙人輕笑，「叫系統喵啊？」

  嚇！他能聽見自己說的話！

  系統喵警戒的跑到沫琦琦身邊，沫琦琦同樣面色不好。在底下可沒有一個人能看穿過系統喵，而在這裡……

  真是神仙！她的目的達到了。

  「別說，先喝吧，桃花美景之下，喝酒最是愜意。」仙人不再詢問，也不說破她來的目的，而是不停催促著喝酒，這讓沫琦琦警惕之餘有多了些懷疑，想跟系統喵說悄悄話，又擔心被眼前的仙人給聽了去。

  她躊蹴的捏著杯子看向仙人，那仙人沒有看她，而是神色哀愁的看向桃樹。

  「桃樹結果了。」

  啊？

  他是在跟自己說話嗎？

  她看著碩果纍纍的桃樹，應道，「是結果了，這是仙桃？」

  「是蟠桃，過幾日九天玄女就會前來採摘慶祝王母壽誕，但是……」

  他猶豫的收了口，神情更加懊惱。

  他是神仙，若幫了神仙的忙，她做神仙不就有希望了？

  沫琦琦二話不說跟上了話頭，「仙人在擔心什麼？」

  「前幾日赤腳大仙路過我這兒，也不跟我說一聲就摘了一個桃子去，仙界的蟠桃均被記錄在冊，少了一個也是重罪，那大仙害的我現今左右為難，過幾日可怎麼辦才好噢。」

  仙人說著又引了一杯酒，正是因為這些愁思，才引得她喝酒解愁。

  沫琦琦想了想，「仙人，難道你這守蟠桃的就沒有檢驗蟠桃的權利？若是跟王母說是檢驗桃子品種，所以摘掉一個，應該也不會是什麼大事。」

  「哈，對對對！你這小娃真是聰明，不過那赤腳大仙習慣不好，喜歡邊吃邊走，吃完桃子隨意把桃胡給扔了，我查出那顆桃胡扔到了人間，運氣極好的還種在仙泉邊上，汲取仙氣而生，卻把天給撕裂了，小娃你說，這可怎麼辦？」

  那仙人目光如炬，正囧囧的看著她，好似看破蒼生萬物的睿智眼神看的沫琦琦當即跪在地上，「仙人，我就是為此事而來。」

  「噢？」

  「聽聞只有仙人才能以身祭天，閉合天裂，我想做那人，所以費勁千辛萬苦來到這裡，還望仙人能教我補天法術。」

  「噢？」

  仙人放下酒盞站了起來，他步伐沉穩，負手而立的樣子神聖不可侵犯。

  他站在庭欄上清幽的說著，「你沒有這個資格，回去吧。」

  「不！」

  費勁千辛萬苦，怎能被一句回去給打發。沫琦琦爬起又重新跪在了仙人面前，喊道，「仙人，求你成全，我自知功法不濟，但我不怕辛苦肯用心學，求你，拜託了。」

  仙人身形一晃，已經消失在她身前。

  沫琦琦轉頭四處找尋時，發現他有出現在了那顆桃樹前。

  「你不行的，你沒有那個決心。補天哪是犧牲自己就可以辦到的？撕裂天的那一刻就已經把天給震怒了。」

  「不，您是神仙，您一定有辦法的，求求您！」

  「我惜命，但更希望這天能夠被完整補齊，我有我的私心，但補齊了天裂對所有的紫金大陸人來說都是件好事。我不喜歡在看到魔族通過天裂做連接通道來消滅人類，也不想看到人類把魔族的屍體掛在城牆供人唾罵並引出其他有兩隻的魔。」

  「他們不應該這般，若天裂能補齊，只求能少一些戰爭。」

  沫琦琦言辭懇切，句句掏心肺腑。

  仙人幽幽一嘆，搖身一變，變成一鶴髮童顏的老翁，他的話語蒼白了很多，帶著重重嘶啞聲，赤著腳的大腳板尤為顯眼，「我就是那犯了錯的赤腳大仙。」

  「啊？」

  沫琦琦詫異，好端端的一個帥哥居然變成了一個老頭。

  轉眼，那仙人再次變成那丰神如玉的帥哥，暗嘆神仙也要臉面。

  「這是我年輕時候的樣子，奈何飛升入天界的時候已經老了，哎，不說這個了，說到之前那個，因為我犯了錯，所以被王母罰到這裡懺悔三十萬年。既然現在有了你，那我便有了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小娃，你可說准了，不管前路有多艱辛，你必定會完成補天大任。」

  「是！」

  沫琦琦言語堅定，毫不猶豫。

  「那好，現在你跟著我修行，記住，想要天裂閉合，不是光用仙根祭奠便可以的，你得先平息天的怒氣。」

  「天的怒氣。這是何物？」

  「你是否有注意到天邊時不時的眨出一隻眼睛？」

  那隻女人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