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再接再厲

  「香兒，是我做錯在先，逐風公主她們要殺要剮應由我一人承擔，我不會讓你代我受罪。」齊永祥不去淨影寺，堅持陪吟香進宮。

  吟香道：「若她們不肯原諒你，我陪你抵命。」

  「好。」兩隻手緊扣，兩顆心緊貼，相看無多言。

  雨燕說做錯事就應該承擔後果，沈寒月講大丈夫理當如此，所以夫妻倆派兩輛馬車送他們四人進宮，了結多年的恩恩怨怨。

  三日後齊永祥獨自來辭行，雨燕和沈寒月在府外的馬車上見到身負重傷的吟香，才知道冷婧盈在宮中敘述她們在玉珀國遭受的苦難時，被毒痛折磨多年的逐風突然情緒失控，取出身上私藏的匕首狠狠刺向齊永祥。

  危難之際，吟香快步擋在決定抵命的齊永祥身前，匕首刺入她的前胸。齊皓軒急召太醫來醫治，她卻拼命拽著逐風的手，請求她原諒齊永祥。

  

  鮮紅的血液和吟香的眼淚沾滿逐風的雙手，她終於放下心中的執念，選擇重頭開始。冷婧盈被這個為愛奮不顧身的女子感動，也點頭原諒他們。

  吟香昏迷了兩天兩夜醒來，拒絕眾人挽留，讓齊永祥帶她去淨影寺靜養，冷飛霜命人在馬車內鋪上厚厚的棉被，減少路途顛簸，派兩名御醫和四名宮女隨行照顧。

  雨燕輕聲責備她：「落霞山雖不高，卻也蜿蜒崎嶇，你這身子如何能上的去？為何不在宮中安逸？」

  她淡淡一笑道：「永祥的身份在宮中尷尬，我不想他睹物傷懷。」

  紅塵自有痴情者，莫笑痴情太痴狂。雨燕差人把吟香抬進沈孟居，齊永祥小心翼翼抱著她，帶宮女、御醫從穿梭門直入淨影寺。

  婧翠園裡晚晴與冷婧盈姐妹相見抱頭痛哭，互訴思念之情。樂樂、旺旺非常喜歡這個美人親姨娘，在雜貨鋪中親力親為的影九，扔下手中物品回府拜見冷婧盈，她真誠感謝影九令妹妹幸福快樂。

  雨燕和沈寒月煽惑姬長老代表寒月宮參加軒皇主持的慶功宴，齊皓軒心知她想劃清界限，無奈酸楚。冷飛霜送來厚禮邀請雨燕去她的慈賢宮敘舊，思慮再三雨燕赴約。

  冷夕顏、冷飛雲、冷昊玉、月妍全在場。冷飛霜東拉西扯，勸酒讓菜半晌後言歸正傳說：「雨燕，哀家年老糊塗，望你不計前嫌繼續支持軒兒。」殿中人齊看她。

  冷飛霜的直接令雨燕坦言：「如果軒皇連其他小國都征服不了，那他便不是我心中所識的那個他，　鏡月國是他的江山，我能幫他一時，幫不了他一世。」

  「話雖如此，但…」

  齊皓軒闊步進殿，從容不迫打斷冷飛霜道：「燕兒說得對，我若不能憑己之力征服天下，就不配做鏡月國的皇帝。」

  冷飛雲接話：「若能兵不血刃，何必生靈塗炭？」

  「一將功成萬骨枯，江山不染血，如何固若金湯？」冷昊玉與他爹唱反調，冷飛雲瞪眼，他視而不見。

  齊皓軒讚賞：「昊玉此言正合聯心，你我共打天下。」

  雨燕從慈賢宮回府，與沈寒月、莫離、丁寧商量接閒雲觀里的小道士來爭鳴書院上學，竹公子、沁香來講要帶蕊兒遊歷長見識，雨燕送上盤纏，它一家三口高高興興去追尋自己想過的生活。

  火靈的將軍府早已建成，但它倆沒有去住的意思，聽說堯堯和彤彤要去問天塔，嚷嚷著同往。雨燕讓莫離、丁寧帶上寧生去問天塔脫胎換骨，可寧生怕虛山寂寞不願分開，夫妻倆第一次共斥兒子。

  他跑去向沈寒月哭訴：「舅舅，爹爹和娘親欺負我。」

  「小孩子要慢慢講道理，不能太粗暴…」聽著他義正言辭教育莫離夫妻，雨燕腦海中浮現他吼堯堯的模樣，果然是人只說人不說己啊！

  結果把閒雲觀中的小道士們接到爭鳴書院，虛山與他們一起讀書，寧生才安心與大家去問天塔。

  雨燕不好意思，慫恿兒女做問天工作，起初它不允，彤彤摟著紫滕撒嬌賣萌，它盈盈秋水望過，問天馬上沒出息地點頭。

  莫離、丁寧陪寧生在洗仙池，火靈、雙兒領堯堯、彤彤找塔中精靈玩，問天、紫滕與雨燕、沈寒月上十六層喝茶聊天。

  寧生受不了疼，只在洗仙池中浸泡了半個時辰，便哭著朝岸上爬，氣得莫離一腳又將他踢回去，丁寧恨他不爭氣，不止反幫，最後問天聽他號啕心煩，將他撈出扔到九樓。

  雨燕、沈寒月帶他一家三口回鏡月城，幽居桃林邊，莫離在小院裡開醫館反比鬧市興隆，寧生潛心讀書多年後成為爭鳴書院的院長。

  沈寒月以師傅的身份上門提親，玉大娘欣然應允，恨天、海棠終成眷屬，雨燕送間茶館給他們餬口，一家人衣食無憂，快快樂樂。

  寒月宮後顧無憂，沈寒月提出將宮主之位傳給姬長老，他搖頭堅拒說年紀大了只想逍遙，雨燕不強迫，讓所有弟子不記名投票，風長老當選。

  九月初九天高雲淡，風和日麗。沈寒月宣布退隱，由風長老接任宮主一職，雨護法由於在原東蒼分部表現突出，被升為長老，電護法接任堂主之職。

  小翠欲尋雨燕替相公不平，雷護法攔下她講所有職務當選人全是大家投票產生，自己心服口服。經過不懈努力贏得弟子們的認可，姬長老一年後辭去長老職位時，他高票接任。

  尊主的職務無法請辭，但能夠將權力授權給他人。雨燕與沈寒月商議，權力移交給宮主，四位長老監督。

  爭鳴書院的股權，雨燕分給蘇安泰和范平每人百分之二十，沒想到范平在蘇安泰與如煙撮合下，居然與書院中教禮儀的孔嬤嬤看對了眼，兩人喜結秦晉之好時，雨燕把丁寧家隔壁的小院送給他們做賀禮。

  無責一身輕，沈寒月與雨燕整日遊山玩水、周遊列國，隨心所欲幫助有緣人，打發這看似許多，其實飛逝如電的時間。

  軒七年，冷昊玉、崔榮勝率兵從南北同時攻入西嵐國，經過一年八個月的苦戰，匯聚一處將西嵐國的都城團團圍住，一個月後無糧無援的西嵐國主自殺，巴圖被雲霄閣弟子暗殺，太子攜文武百官大開城門跪迎鏡月國將士入內。

  軒九年，崔榮勝、羅通欲過海收服星隕國，遭到星隕國及周邊小國的聯合抵抗，崔榮勝負傷敗還，齊皓軒親去王府慰問，下令軍隊休養生息，命羅通暗中發展壯大水軍。

  小翠為雷長老產下千金，晚晴生得依然是兒子，小蘭、靈芝、海棠各生有兒女，連如煙、吟香、孔嬤嬤在莫離的奇方下都先後懷孕，只有雨燕的肚皮靜悄悄沒反應，孟知青二老著急，沈寒月更心焦。

  「娘子，要不要試試莫離配製的奇藥？」

  「莫離、丁寧只寧生一個，你兒女雙全有何不滿？」雨燕慵懶的燙杯泡茶。

  沈寒月接過她泡好的茶，輕抿一口道：「他倆人妖結合育子不易，怎能跟咱比？」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水到渠自成。」

  「娘子的意思是怪為夫不夠努力？」人到中年的沈寒月妖孽的玉面上多了絲歲月洗禮過的穩重。

  自從他把那個宮主標誌的面具傳給風宮主後，雨燕隨時隨地被他的笑容魅惑，此刻見他勾唇，心弦微微一顫，趕緊澄清：「我是說凡事要順其自然。」

  「種瓜得瓜種豆得豆，一分耕耘一分收穫，娘子，我們再接再厲。」

  「相公，你饒了我吧！我明日還想去看吟香。」

  吟香傷勢過重，在齊永祥、御醫、宮女的悉心照料下，半年後才勉強下床。莫離受雨燕之託上山醫治，不僅令她恢復如常，還做了娘親。

  吟香老年得子，喜極而泣，齊永祥大禮相謝，莫離阻攔，叮囑他吟香身子嬌弱，應少動多靜安胎。

  冷飛霜得報，欲接她進宮，她婉言謝絕，冷飛霜增派兩名宮女，更換精通婦科的御醫來寺中伺候，並在寺周布下護衛。

  了空沒說什麼，但雨燕不想護衛們攪亂淨影寺的安寧。反正她已經陸續把莫離、范平所住的桃花村買下翻蓋，留做孩子們成家立業的住所。

  讓齊永祥挑座院子居住，他自然而然選了莫離的隔壁。吟香的預產期是這幾日，冷飛霜偷偷帶穩婆、奶娘，入住桃花村，村中多空房，護衛、太監、丫鬟占去大半，雨燕打算明晨探望。

  沈寒月伸手摟她，她旋身躲開，他笑呵呵問：「娘子，你不是常說飯後運動身心愉悅，有益健康嗎？」

  雨燕砸他個白眼講：「我說的是飯後百步走，活到九十九好不好？」

  「床上運動和床下運動消耗能量一樣多的話，效果無差別。」沈寒月用跟她學的理論反駁她，某女鬱悶。

  「想運動，抓到我再說。」雨燕腳底抹油溜之大吉。

  沈寒月原地不動，大手一揮，青天劍代替門閂橫在兩扇木門上，雨燕手拔、念力均拉不開，嘟嘴生氣。「娘子能不能來點新創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