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東蒼之旅

  「沈寒月，我只是懷孕，你不要神經兮兮行不行？」雨燕拉著他的手就近去涼亭木椅中坐好。

  「你的肚子越來越大，行動越來越不方便，今早傳來消息，瀾嵐公主流產，玉瓊公主至分娩都無法離床。金枝公主最離譜竟然昏迷不醒。

  東蒼國蒼穹都城寒月宮分部向堂主被人暗殺，導致東蒼境內寒月宮上下惶惶不安。後日我將帶雨護法赴東蒼國接任其職穩定人心，晝夜兼程仍需兩月。

  雖然處理完事務，我能御劍飛回，但時間難定，留你一人在府中我實在提心弔膽。」沈寒月輕握她手訴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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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同你一起去東蒼國。」雨燕掐指算自己分娩時間大概在明年五月間。

  「那怎麼行？山高路遠，萬一…」

  「閻君走時送我有寶貝，從此處到東蒼國應該用不了多少時間？」雨燕指指手上的戒指。

  「娘子，你說閻君送你什麼不好，偏送它刺我的眼。」看到雨燕手上的戒指，沈寒月氣不打一處來。當初閻君前腳走，他後腳便摟著雨燕揉搓她小手。擼來拽去，如長在她手指上，只好悻悻作罷。

  「他說我腕上已經有玉鐲，送別的怕我緊急關頭忘記。」雨燕複述閻君的原話，沈寒月嘴角撇上天。「小氣鬼。」含笑嬌嗔他一句，從戒指中取出扇碧藍色的玉門，腦海中浮現出使用方法。在門窗面寫上東蒼國蒼穹城，門中心的撥輪轉動，在四處停止。

  沈寒月湊過來驚奇問：「啥意思？」

  「用此門去東蒼國需要四個時辰。」雨燕收起穿梭門答。

  「四個時辰，咋可能？」沈寒月呆若木雞。「小燕，閻君為啥將這麼好的寶貝給你？」

  「他說你要對我不好，我就用此門去任何想去的地方讓你找不到。」雨燕想起閻君說此話時的一臉捉狎，眸中盡顯笑意。

  「他定是對你賊心不死，想破壞咱倆的感情，我不會讓他陰謀得逞。」能和雨燕共奔東蒼國，他心情大好。「這小門能過幾人？」忽然想到個實際問題。

  「每十人，消耗一枚玉精。」聽聞使用此門的代價，沈寒月倒吸口涼氣，暗暗發誓儘量不用。「你不舒服？」瞅他神色不對，雨燕關心。

  「娘子，要不我和雨護法率弟子們騎馬去？」姬長老調二十名精英弟子隨行為雨護法撐場面，加上　他們三人，要消耗三枚玉精，他心疼肚疼帶肉疼。

  「你敢丟下我試試？」雨燕殺氣騰騰挑眉。

  「不敢，不敢。」沈寒月舉手投降。

  雨燕喊來火靈與雙兒，倆小鬼早厭倦書院生活的枯燥無味，正想法滋事取樂，聽說去東蒼國，拍手叫好。尚有五個空位，沈寒月覺得浪費可恥，盤算著誰去合適。

  「小姐，火靈講您要去東蒼國？」小翠、晚晴拖家帶口齊至沈孟居。

  「東蒼國寒月宮分部堂主被殺，我身為尊主，前去撫慰弟子。」雨燕大義凜然道。

  「雙兒得瑟說從鏡月到蒼穹只需四個時辰，是真是假？」小翠疑惑瞅她。

  「不假。」

  「您身懷有孕背井離鄉，沈宮主男人心粗，火靈、雙兒少不更事，我和小翠實在不放心，打算同行照顧。」晚晴言辭懇切。

  雨燕下意識問：「你倆和我去東蒼國，樂樂不用吃奶好說、晨曦怎麼辦？」

  「交給奶娘或斷奶。」小翠、晚晴聽從雨燕建議，一直母乳育兒，雖有奶娘形同虛設。

  「那怎麼行？沒你這樣當娘的。」聽小翠要給晨曦斷奶，雨燕慍怒。小丫頭可是自己親手接生，喜愛之情勝過樂樂。

  「四個時辰而已，乾脆把帶晨曦帶去。」晚晴上下嘴皮一碰，說得輕巧。

  「把樂樂、雷護法、影九統統帶上可好？」雨燕霎那間洞悉兩人意圖，順她話鋒問。

  「那趕情好。」小翠喜形於色。

  「好個毛。」雨燕忍不住想罵人。「穿梭門頭次使用，效果如何不明，假如發生怎麼辦？」

  「您個孕婦都不怕，我們何懼？」小翠嘀咕。雨燕懶得爭論，扭頭回屋，兩家人不知所措愣在原地。

  雷護法旁敲側擊，說想去東蒼國長見識，沈寒月欣然應允，影九緊隨其後，他亦同意，姬長老突然也說要去東蒼國，引起他懷疑。

  細問後方知雷護法感念姬長老醫治晨曦，透露穿梭門的事情，本就熱衷新奇的老頭，怎肯放過奇妙之旅，沈寒月忐忑不安向娘子匯報，雨燕無可奈何。

  火靈、雙兒兩個惹事精被她狠狠數落完，鑽到婷翠園逗樂樂和晨曦玩，沈寒月、姬長老調集弟子整裝待發。

  「晚晴、小翠，你倆在家安心等候，此次無恙，下次我定帶你們周遊列國。」雨燕一手拉一個保證。

  「好。晚上我們哄樂樂、晨曦睡覺，不來相送，請您見諒！」二女回答。雨燕以為她倆仍在生氣，苦笑告辭。

  將近子時，姬長老、雨護法和二十名弟子排好隊站在沈孟居後院，雨燕為了不那麼詭異，早早立穿梭門於牆角。

  在門框的凹槽里放好玉精，整扇門溢彩流光，晃得人睜不開。雨護法領九名弟子打頭，拉開門魚貫進入，門緩緩關閉。

  亮影熄滅，雨燕放第二塊玉精。彩光起，姬長老與弟子隱沒門後。「雙兒呢？」雨燕問。

  「雙兒在這裡，它嗓子難受，我看護它。」火靈吆喝。

  「到東蒼國讓姬長老給你瞧瞧。」雙兒點頭，雨燕放入第三塊玉精。火靈拉開門，雙兒一馬當先沖入通道，兩名弟子進去後，穿梭門閉合，雨燕和沈寒月目瞪口呆。「啥情況？」

  「小燕，穿梭門真坑人。」沈寒月抱怨。

  「可能那塊玉精不純吧！」她不以為然又取玉精安放在凹槽里，兩人進門。說是四個時辰，其實只是眨眼間，腳踩實地後雨燕念動口訣收起穿梭門。

  耳邊傳來樂樂的聲音：「雙姨娘，我還要捉迷藏。」猛轉身，晚晴、雙兒、小翠、火靈怯怯望她。「雙姨娘，我還要捉迷藏。」樂樂扯雙兒衣袖。

  「樂樂別吵，雨燕姨娘在生氣。」雙兒小聲喝斥他。

  樂樂的小臉掛著問號，邁開小腿走到雨燕面前拽拽她衣袖道：「雨燕姨娘為何生氣？女人生氣會長皺紋，對小寶寶不好。是不是宮主大人…」

  「就你話多。」影九瞅沈寒月迅速變黑的臉，抱起兒子捂他嘴。

  「雨燕姐姐，對不起，是我出的主意，您要罰罰我。」火靈過來認錯。

  「小姐，是我求的他倆，要罰罰我。」晚晴擋在火靈身前。

  「雨燕姐姐，對不起。」「小姐，對不起。」雙兒、小翠道歉。

  「大家平安就好。」事已至此多說無用，雨燕不作糾結。沈寒月次日臭罵雷護法解氣，當得知啟動一次穿梭門要消耗一塊玉精，火靈、雙兒心肝肺驟疼。

  東蒼國與鏡月國的天氣相同，唯一不同的是到處種滿五顏六色的無窮花。白的、粉的、黃的、紫的…單瓣或重瓣，嬌艷奪目，甚為壯觀。

  雨燕在蒼穹分部熱情洋溢鼓勵完寒月宮弟子，馬不停蹄趕往向堂主府上慰問其親屬，留下張一萬兩的銀票，在向夫人的感恩戴德聲中回蒼穹館睡覺，餘下事務丟給沈寒月他們處理。

  「無窮花好漂亮！」雙兒站在蒼穹山上眺望漫山遍野的花兒感慨。

  面對怒放、半開、含羞的花兒在綠葉掩映下隨風起舞，雨燕心情大好。摘朵花兒，把花瓣從底部輕輕分開點，粘在樂樂、晨曦的額頭上，倆孩子開心地玩耍。

  「火靈、雙兒，摘些大花回去做菜吃。」瞧倆貨在花叢中躥來躥去，碰落不少花朵，雨燕叫它們。

  「小姐，花兒如此美麗，采了多可惜？」小翠不曉得哪根筋搭錯，心起憐花意。

  「此花別名木槿，朝開夕落，此月過盡無，是清熱止咳的良藥。」雨燕解說。

  「千嬌百媚、枝繁葉茂，開一日，老天不公。」晚晴插言。

  「此花可有花語？」小翠問。

  「溫柔的堅持，堅韌永恆。木槿花每一次凋謝都是為了下一次更絢爛地開放。就像太陽不斷地落下又升起，就像春去秋來四季輪轉，卻是生生不息。」

  雨燕給倆丫頭講舜華、舜英、舜姬三位花神與虞舜的傳說，兩人聽得非常用心，後來也加入採摘行列，空曠的山腰歡笑聲迴蕩。

  簡單用完午膳，樂樂想爬到山頂，火靈、雙兒贊成，晚晴、小翠亦興致勃勃。雨燕以睏乏為由偷懶不前，雷護法抱晨曦陪她原地等候，不料小不點見娘親和樂樂丟下她不理，哭鬧不停，他只得留弟子保護雨燕，去追大部隊。

  淡淡的花香，柔柔的清風，木槿的素顏溫暖了寂寥的枯秋。閉上眼聽花開葉落，感受陽光拂面，紅塵過往，憔悴了誰得眼角眉梢，觸動了誰心底抹不去的舊傷。

  昏昏欲眠的雨燕在大樹後清理出塊平整地兒，從衣袖裡掏出鋪蓋卷，忽視弟子們的詫異倒頭就睡。

  「誰？」弟子的驚呼使她倏地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