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愛本無錯

  「這個嘛，因人而異，快則一天，慢則三天。」莫離低頭避開他倆灼人的目光。

  「能等起。」沈寒月和問天席地而坐閉目養神，雙兒、莫離不知所措。

  「鶴仙子，我們聊聊。」火靈嬉皮笑臉奔來，仙鶴煩躁亂跳。

  「去別處。」問天呵斥它倆。

  「是，問天大人。」火靈立正行禮，仙鶴欲展翅高飛，被它扯住腿，扭頭啄它，它一鬆手仙鶴飛走。「鶴仙子等等我。」叫著追出去。

  「火靈哥哥等等我。」雙兒不想在池邊發悶三天，跟著火靈瞎晃。

  「丁寧姑娘，你怎麼出塔？」沈寒月忘記對問天提影九、晚晴的事情，結果兩人在塔里呆有一息時間便被彈出來，正埋怨沈寒月不夠意思，見丁寧在不遠處現身，跑過來問它。

  

  「夫君他們忙為雨燕妹妹治療，我覺得無趣，出來等。」丁寧忍住悲傷撒謊。

  「治療小姐要緊，我們回問月軒等。」晚晴善解人意挽它胳膊同行。

  「晚晴姑娘，可否與我說說雨燕妹妹和我夫君的事情？」

  「當然可以。我們小姐她…」晚晴慢慢講，丁寧仔細聽。

  躺在安魂玉上四周靈氣環繞的雨燕，此時在做一個長長的夢。一條開滿火紅花朵的河，一條白花覆蓋的路，狂風暴雨、電閃雷鳴，一雙絕望的眼，一聲淒涼的嘆。

  畫面轉，一個女孩兒呱呱落地，歡天喜地的夫婦是雨燕現代社會裡的爸媽，那女孩自然是雨燕。

  雨燕與景雲結婚當天，另一個女孩兒在張燈結彩的孟府出生，大雨突至，驚的燕子雙飛，孟知青、錦娘視為祥瑞，取名雨燕。

  兩年後雨燕的女兒笑笑出生當日，三歲多的許書瑤把雨燕推進荷花池逃走，六歲的齊皓軒經過從水中救她上岸。

  清醒過來的雨燕患上心疾，並失去落水前的記憶。雖然天資聰慧，過目不忘，琴棋書畫、詩詞歌賦無所不精，但身體像塊易碎的玻璃，不能走長路，不能做劇烈運動。齊皓軒面冷心熱可憐她，常過府陪伴，許書瑤口蜜腹劍假意交好，實為接近齊皓軒。

  「玉陽，你確定將他倆同時送入輪迴？」

  「太白，你不相信我？」

  「鏡月城的孟雨燕為何沒有仙骨？」

  「不可能，讓我瞅瞅。」玉陽翻出面鏡子搗鼓。「真得沒有，咋回事？」

  「去問地君。」

  「已經兩天，為何小燕還不醒？」

  「你這老頭究竟會不會治病？」

  「問天與沈寒月怎會一塊？老頭是誰？」

  「明天仙子不醒，我把你扔出去。」

  「問天，不要。」雨燕著急大喊。

  「小燕醒了。」

  「仙子醒了。」他倆去化仙池邊撈雨燕，莫離擦拭額頭的汗水。兩天沒吃喝，老頭在恐怖氣氛的壓抑下也不覺得餓。

  「孟小姐別動，我幫您取出玉針。」莫離阻止雨燕坐起，小心翼翼拔除她頭上的針。

  「謝謝。」頭腦清明的雨燕一臉真誠。

  「孟小姐客氣，貧道慚愧，是我應該感謝你。」莫離擺手。

  「感謝我？」

  「他是上次我們在蜘蛛洞救的老人家，當時他穿得是百姓衣衫。」沈寒月瞧她迷茫解釋。

  「難怪面熟。呵呵。」雨燕莞爾。

  「你進洗仙池褪去凡骨，用心修煉有成仙機率。」問天信守承諾。

  「多謝仙童，多謝仙童。」莫離頻頻鞠躬。

  「沈寒月，丁寧姑娘在哪？泡仙池對它的身體百利無害。」

  「它，它沒來問天塔。」面對問天悄悄比劃的小拳頭，沈寒月選擇息事寧人。

  「仙子隨我上高層敘談。」問天做個請的姿勢。

  「能不能別讓七色光上下亂躥？」雨燕討厭被當怪物圍觀。

  「為避免你們麻煩，我將七色光定在三層以下，不讓人登四層。」問天在十六層招待二人，遞茶給她。

  「還是問天考慮周到。」雨燕捧茶在手細細品嘗，茶色微黃泛綠，茶水晶瑩發亮淡香宜人，隱約透著靈氣，清爽可口。

  「這是什麼茶？真好喝。」沈寒月自倒一杯，吧唧嘴誇獎。

  「此茶名喚紫竹。是紫玉仙子十年更換一次的葉子所泡，珍貴得很，你們趕上有口福。」

  「那我要多飲幾杯。」沈寒月一飲而盡續杯，問天瞥見他的喝相，嫌棄。

  莫離在洗仙池中忍受住撕心裂肺的疼痛，全身暖洋洋精力充沛，連容貌都變回中年模樣，舉手投足間愈發飄逸出塵。

  「如果你想讓丁寧洗髓蛻變，我去跟問天講。」雨燕瞟沈寒月瞅莫離愣神，知他想到丁寧，按下心酸傳音。

  「不用。」沈寒月搖頭，雨燕有種自作多情的感覺。

  問天帶三人尋火靈與雙兒，見原本生機勃勃，歡聲笑語的七層，冷冷清清、死氣沉沉，大怒招仙鶴詢問，竟是倆小鬼聯手訛詐塔中靈獸，不給寶貝就騷擾。

  比如你在睡覺，噪音震耳欲聾；你在洗澡，水溫燙得你脫皮；你在唱歌，一小塊石子猛然卡進喉嚨；你在吃飯，食物里全是沙子…眾獸苦不堪言皆深藏不露頭。

  「可惡。」問天在六樓鎖定它倆扔出塔，雨燕汗顏無地掩面告辭。

  「火靈哥哥，你我怎麼在塔外？大鳥蛋我沒吃完。」

  「我也沒吃完，要不再進回問天塔？」聽到倆貨的話，雨燕直接賞它們爆粟。

  「誰打我頭？」火靈轉身。「雨燕姐姐你醒啦？」呲牙訕笑。

  「雨燕姐姐，是火靈哥哥偷得鳥蛋。」雙兒推卸責任。

  「是雙兒說它快餓死，我才冒險。」火靈嘴上不吃虧。

  「回去。」不聽狗咬狗，雨燕辨路朝前。

  「馬車在那邊。」沈寒月殷勤指點。

  馬車慢慢駛過街巷，離問月軒越近，雨燕的心情越沉重，她不可能和丁寧分享愛情，她要的是天長地久，是唯一。

  可若不是丁寧在海浪中救下沈寒月，他早已不在人世，何況愛本無錯，錯的是他們相遇的時間太晚，先她碰上，便不會有如今的煩惱。

  「小燕，給我些時間。」感覺到她的侷促，沈寒月握住她微涼的手。

  「我理解。」雨燕慶幸齊皓軒沒想起前世，否則？唉！一顆心盛不下兩個人。

  站在問月軒門口，雨燕深吸口氣抬腿去後院大聲笑著喊：「晚晴，我回來了。」

  「小姐回來啦！」晚晴衝過來給她個擁抱，影九唇角揚笑為她高興。

  「丁姑娘，你好！」瞧丁寧怯怯於角落，雨燕主動與它打招呼。

  「雨燕小姐，夫，沈寒月你們好！」丁寧改變稱呼。

  「沈宮主，莫離道長不辭而別，我們在城裡沒找到他。」晚晴以為雨燕沒見過莫離，對沈寒月講。

  「晚晴姑娘，貧道即是莫離。」莫離稽首。

  「你是莫離道長？你的樣子？」晚晴嗖得躍去他身旁，影九、丁寧吃驚打量。

  中年莫離，中等個子，英姿颯爽，相貌堂堂，眉毛濃黑整齊，目光如炬，墨發垂領而神觀爽邁，同前時素髮素眉，鶴顏雞皮天壤之別。

  從下午到傍黑，晚晴都纏著莫離問長問短，他只說是吃了奇藥返老還童，多問無應，影九忍無可忍半掂她回屋，她方醒悟自己的言行令相公吃醋，急忙溫語安撫。

  次日一早，沈寒月他們收拾好行囊回黑岩城，丁寧卻留書出走。雪白的信箋上只有短短一句：「世界那麼大，我想去看看。」雨燕恍惚它去過現代。

  「寧兒的魂魄尚未與龍珠完全融合，修為不穩，一旦被蛇王發現，恐有性命之憂。」沈寒月擔心，傳令弟子搜尋。

  「夫君的心裡有寧兒一席之地，不枉我等你無悔。祝你和雨燕妹妹幸福。」丁寧在不遠處的樹後望見沈寒月焦急的眼神，心頭湧上股暖意。

  「沈宮主、孟小姐，貧道來辭行。」莫離昨夜就說過要雲遊四海，拜訪朋友。

  「煩請您關注下寧兒的去向，如有消息傳信告知。」沈寒月囑咐。

  「一定、一定。」莫離瀟灑走人，大家上馬車遠去。

  「丁寧姑娘，孟小姐讓我將此玉轉交你，說能助你修煉。」

  「她怎知我與你在一起。」丁寧瞧著手中的玉髓五味雜陳。

  「我以為是姑娘相告。」莫離迷茫。

  昨晚雨燕去丁寧房間送玉髓，不見它身影，迴轉時聽到它求莫離帶轉的談話。思量再三，認為是件好事，既能幫丁寧開闊眼界，又可測試沈寒月心屬於誰。

  「雨燕妹妹玲瓏心思非常人可解，我會用心修煉，不辜負她好意。」丁寧嘆服。

  沿途雖有美麗的風景，但馬車內的二人毫無欣賞之心。沈寒月對丁寧愧疚，忽略雨燕的感受，雨燕後悔離開的不是自己，很多時候相伴左右不及遠遠牽掛。

  晚晴要去找沈寒月理論，雨燕笑她被影九寵出了爆脾氣。沈寒月需要時間，雨燕決定等瀝青開發上軌道賺錢後，再問他取捨。

  雨燕以打牌為由，擠上晚晴他們的馬車，與火靈、雙兒嘻嘻哈哈，拌嘴逗樂。沈寒月獨坐每日聽弟子的匯報。

  「寧兒舉目無親會去哪？」他不停心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