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一語成讖

  「普通大夫不會治。」齊皓軒抓住關鍵。「來人，十萬加急鏡月城請王神醫速來黑岩城。」

  孟知青和錦娘從匯界回來，瞅見雨燕不醒人世，老淚縱橫，尤其是錦娘，細數雨燕這兩年經歷的大災小難，勾起眾人悲傷回憶，雲婧園中愁雲慘澹。

  問及雨燕因何神識受損，沈寒月說她摔倒碰到頭，大家信以為真，剛剛甦醒的丁寧心裡難受泣不可抑。

  冷夕顏瞧沈寒月哀痛欲絕的模樣，懷疑丁寧是他夫人的真假，覺得挨這一掌委屈，不過雨燕受罪她又竊喜，心盼她永遠沉睡。

  「孟雨燕受傷昏迷？」孫清揚在城主府聽到消息訝然。

  情報顯示，孟雨燕與齊皓軒、許書瑤三人青梅竹馬，雖是才女，因體弱多病養在深閨無人識。

  一年前從鏡月城樓墜地，蒙王神醫相救，不知何故同相府千金鬧翻，與寒月宮合開酒樓，與軒王爺合開茶館，獨開爭鳴書院，設立女子學堂。

  治理水禍捐銀十萬兩，隨大皇子去落鳳城送救災物資，輾轉青陽城為百姓解毒，斗怪物受傷昏迷消失良久。

  乍露面被大哥虜獲，陷害三皇子未遂，反使他倆成為朋友。沈寒月傾力相尋，大皇子、軒王爺全心系與她，連玉貴妃、西嵐公主都為她說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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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得罪皇后，四處遊歷，火炎山尋寶時火神發怒，傳聞她救人無數，登過問天塔幾層不詳，益都城小妹困住沈寒月，被她用飛行寶貝救走。

  失蹤一個多月來黑岩城要買黑岩山，軒王爺、沈寒月專門跑來支持，莫非黑岩山上有寶貝？加上這次，孟雨燕不到兩年，就昏迷三次，真是個有意思的女子。

  「我是不是應該去看看她呢？」孫清揚自言自語。

  「稟宮主，益都城孫府二公子孫清揚攜名醫探望孟小姐。」弟子報。

  「小燕與他素不相識，他此舉為何？」

  「管他為何，孫府口中的名醫錯不了。」齊皓軒來醫不拒。

  沈寒月因孫秀紅收買益都堂的堂主差點命喪益都，多虧副堂主帶親隨誓死守護，雨燕及時趕到逃出重圍。不願見孫家之人，躲在屏風後，由齊皓軒接見。

  「孫清揚拜見軒王爺。」孫清揚規規矩矩行禮。

  「二公子免禮平身。名醫在何處？」齊皓軒和他僅一面之緣，懶聽他廢話。

  「在門外等候。」

  「喚他進來。」

  「孟雨燕的確漂亮，難怪軒王爺親自照顧。」孫清揚站在大夫身後，打量床榻上的雨燕。

  但見她雙眉輕蹙，兩頰含愁，睫毛如蝶薄翅，朱唇點紅半開，嬌喘微微，似一朵帶露纖花，令人保護欲望驟增。

  「孟小姐神識毀損，在下治不了。」名醫診出病因。

  「既然如此，送客。」齊皓軒不哆嗦。

  「王爺，在下治不了，朋友可治。」名醫連忙說。

  「你的朋友？姓甚名誰，身在何處？」齊皓軒面色平靜，心潮湧動。

  「他叫莫離，是西嵐國有名的道士，喜歡降妖捕怪。」名醫道。

  「道士會治病？你且尋他…」

  「不必勞煩大駕，我們等王神醫。」沈寒月怕莫離識破丁寧真身，跨步出屏風。

  「沈宮主做你的屏後君子，跑前台管什麼閒事？」孫清揚進門便瞄到屏風後有人，猜想是沈寒玉，視若無睹。

  「莫離是別國道士，恐誤小燕病情。」沈寒月找藉口。

  「言之有理，等王神醫穩妥。」齊皓軒對莫離沒信心，畢竟他不是專職大夫。

  「如果需要隨時找我。」孫清揚撂句話回益都城。

  雲婧園裡因雨燕的沉睡氣氛詭異，孟知青夫婦長吁短嘆，丁寧以淚洗面，齊皓軒劍眉不展，沈寒月常坐她榻前發呆。

  火靈、雙兒早出晚歸，影九、晚晴無心紅鸞帳暖，冷夕顏惺惺作態，大家殷切盼望王神醫到來妙手回春。

  「二皇子要孫家買下黑岩山，承諾稱帝後補償，你們怎麼看？」孫老爺端坐孫府大廳問小兒子和女兒。

  「太子還沒當上，何來稱帝之說？簡直是畫餅充飢。」孫秀紅不悅。

  「二皇子多年來讓孫家出錢出力，給的都只是承諾，買黑岩山的銀兩不會少，買後何用？」孫清揚亦不滿齊安燁太過精明算計。

  「可是我們的貨物出境免檢還需二皇子的庇護。」孫老爺糾結。

  「孟雨燕若醒不過來，也許軒王爺、沈寒月就不買黑岩山了，我們靜觀其變。」孫清揚說者無心孫秀紅聽者有意。

  「孟雨燕長眠對孫家百利無害，何不為之？」孫秀紅對迭翠崖雨燕救走沈寒月耿耿於懷，右手心夜以繼日，入骨三分的疼痛讓她的脾氣愈加喜怒無常。「我手疼，回房。」倏地起身，冷冰冰五字，不行禮走人。

  「紅兒的手傷口早好，怎麼總喊疼？你們的娘去世早，做哥哥的也不多關心她。」孫老爺埋怨。

  「爹爹冤枉孩兒，我四處尋訪名醫，皆診不出病根，已經差人去西嵐國請莫離道長。」孫清揚鬱悶。

  「還是揚兒最懂事，最稱爹心，不愧是爹的好兒子。呵呵。」孫老爺轉斥為夸。

  「忠兒，你帶黑白雙煞火速趕往黑岩城，成事後即回。」孫秀紅眼中殺氣騰騰。

  「是。」忠兒領命。

  「什麼？王神醫去雲遊？」齊皓軒沒料到望眼欲穿盼來個這結果，不知所措搓手。

  「發布寒月令，勿必找到王神醫，除非他飛出大陸。」沈寒月發狠。

  「是，宮主。」風護法應聲辦理。

  「沈寒月，要不找莫離來試試？」齊皓軒問。

  「試試？」沈寒月怕雨燕的病拖久生變，大不了讓丁寧、火靈、雙兒統統住到外面。

  「來人，將此信送往西嵐國，交到莫離道長手中。」齊皓軒親筆誠邀。

  「帶上此封，一併交於莫離道長。」沈寒月在文中以寒月宮的名義，許下幾個治癒雨燕的條件，漫長的等待磨人心神。

  「稟王爺，宮中傳話，二皇子似乎也想買黑岩山。」

  「二表哥在防我？」齊皓軒心頭一顫。「終究要背道而馳，藉此探他下實力也好。」

  「底價多少？」

  「五十萬兩。」齊皓軒擺手，影一隱身。

  「軒哥哥，我爹有口信。」冷夕顏不敲門直入。

  「閣主有何指示？」齊皓軒皺眉。

  「爹爹讓你放棄購買黑岩山？」

  「夕顏師姐可知為何？」齊皓軒按下悸動的心。

  「爹爹不喜你跟孟雨燕、沈寒月走得近。」冷夕顏憑空猜測，說出自己心中所想。「來黑岩城前，我把雲霧丸的解藥親手交給了姑母。」向他表功。

  「多謝夕顏師姐。」齊皓軒保持以往姿態。

  「二皇，不對，爹爹講孟雨燕是災星，會對雲霄閣不利。」冷夕顏口快說漏嘴。

  「閣主跟二表哥有交集？」

  「沒、沒有。」冷夕顏結巴。

  「夕顏師姐不以實言相告，令皓軒寒心。」齊皓軒黯然神傷。

  「軒哥哥，唉！我告訴你，你可別生氣。」冷夕顏瞧他難過，頓時六神無主。「爹爹要相助二皇子當太子稱國君，到時候封我為王妃和皇后。」

  「恭喜夕顏師姐。」齊皓軒躬身。

  「我不稀罕，軒哥哥，你若答應封我為後，我讓爹爹捧你當國主。」

  「夕顏師姐莫亂言，皓軒只是個閒散王爺，當不了太子，亦無稱帝野心。」

  「軒哥哥不要妄自菲薄，三位皇子無人能及你的文韜武略，天下本是你們家…」

  「住口，夕顏師姐再胡言亂語，就哪來回哪去，恕不接待。」齊皓軒怒目拂袖。「她定是代冷飛雲探底，虛情假意。」

  「他是真不想當皇帝還是不想封我為後？」冷夕顏心問。

  「忠侍衛，您在門外看好馬匹，我夫妻解決掉孟雨燕便上路。」

  「行。」忠兒不知黑煞一語成讖，二人好不容易躲過護衛溜入房間，卻碰上主動照顧雨燕的丁寧，蛇口大開，聲跡兩無，黑白雙煞黃泉路上不寂寞。

  「丁姑娘，您沒事吧？我來守候小姐，您回房間好好休息。」晚晴見丁寧不停打嗝，關心地問。

  「吃得有點多，我去外面消消食。」丁寧多年沒食人肉，胃裡不舒服，在後院中來回走，瞅周圍無人，鑽入湖底練功。

  「殺個人慢似蝸牛，還要我親自出馬，回去讓紅紅懲罰你們。」忠兒腹誹，拴好馬，用黑巾遮面躍上牆頭眺望。辨清位置，靈巧避開護衛，滑移到雨燕窗前，捅破窗紙。

  「誰？抓刺客。」晚晴瞟窗影，高聲喊，燈光人影四起。

  「倒霉。」忠兒扔下竹管扭頭向外，被影九堵住。

  「哪裡逃？」影九一掌拍去，忠兒旋身退後。

  「你是何人，意欲何為？」侍衛困住忠兒，影九問。

  「想抓我，沒那麼容易。」忠兒手一揚，院中煙霧繚繞。

  「煙有毒，大家小心。」影九用衣袖捂嚴口鼻，提醒侍衛，煙霧散去，不見刺客。

  「他跑不遠，仔細搜。」齊皓軒、沈寒月同時指派，侍衛、弟子紛紛行動。

  「黑白雙煞咋回事？不來幫忙，害我裝魚。」忠兒口含細蘆管在湖底潛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