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這個鍋我背

  「你！」舟離淺水又把手指指向本大爺怎麼可能，「你為什麼不把她抓進監獄？！」

  本大爺怎麼可能眉毛一挑，用手槍按下舟離淺水的手指，似笑非笑地說：「小朋友，沒人告訴你拿手指頭指人種不禮貌的行為嗎？是抓捕還是調解，我有數，用不著你來指揮。」

  說完，本大爺怎麼可能又問夏至：「怎麼回事？」

  夏至回答道：「她一來我就掏錢給她了，她不肯收；我說，那我不躲、不還手，讓她殺我一次，但她也不同意，說要等警察來解決。」

  夏至說得簡單，但舟離淺水的原話可比這過分多了，不管夏至說什麼她都反駁、拒絕、鄙夷、嘲諷，無理取鬧到讓人煩不勝煩。

  「嘖，真麻煩……」本大爺怎麼可能說著，拿出一個小錢袋和一張整容卡拋給舟離淺水，又指了指夏至，對舟離淺水說：「你看清楚了，她殺你，『借』的是我的『刀』，開槍的是我，這個鍋我來背。我也知道殺一個人最多會爆多少錢，現在給你雙倍，還附贈一張整容卡，這次沒意見了吧？記得給本警察一個好評啊親。」

  「你、你們是一夥的！」一個兩個都不順著舟離淺水，她覺得超級委屈，忍不住哭了起來，「我要告訴我哥，嗚嗚……你們合起來欺負我！」

  本大爺怎麼可能聽見女人哭就頭疼：「你到底想怎麼樣啊？」

  「我要你槍斃她！要在人最多的地方執、行、槍、決！不然我就告訴我哥！我哥可是排行榜上的大神，他叫……」舟離淺水大喊。

  「那就叫你哥來找我！」本大爺怎麼可能伺候煩了，說完轉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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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舟離淺水抹了一把眼淚，恨恨地一指夏至：「氣死我了！都是因為你！你給我等著，我要讓我哥弄死你！」

  沒有人喜歡被人用手指著，也沒有人喜歡咄咄逼人、喋喋不休的人。夏至看著舟離淺水的手指，拎出了節操獸，學著本大爺怎麼可能的樣子把她的手指壓了下去。

  「你——！」舟離淺水紅著眼睛尖叫。

  夏至捂住耳朵，繞開舟離淺水，要去野外打怪升級撿金幣。舟離淺水看到有機可乘，悄悄地抽出琴中劍，衝著夏至的後心就刺了過去。

  「撲通」！

  夏至回頭一看，奇怪，舟離淺水怎麼又死掉了？

  「這次可不關我的事啊。」夏至不敢再招惹舟離淺水，說完趕緊往野外走去。

  走到半路，忽然有個耳熟的聲音冷不丁地在身邊響起：「這麼巧啊。」

  夏至被嚇了一跳，扭頭一看，這白衣飄飄的，不是吳鉤霜雪是誰。

  「大俠，你怎麼每次都神出鬼沒的……」夏至誇張地擦了擦額頭上不存在的汗。

  吳鉤霜雪想了想，說：「可能是因為我學會了輕功？」

  「呃……」夏至扯了扯嘴角，「大俠，你該不會是在講冷笑話吧？哈哈哈真的好冷啊……」

  吳鉤霜雪有點尷尬，可是看到夏至那傻乎乎的笑，又覺得沒那麼尷尬了。

  「對了大俠，你知道哪裡的怪物給的經驗多嗎？」夏至問，「我今天的日常任務已經做完了，可是我想快點升級、儘快轉職。」

  「不如，我帶你一會兒？」吳鉤霜雪摸了摸鼻子，「碰巧我需要補充一點節操。」

  夏至一聽，有點懷疑：補充節操？他殺人了？難道舟離淺水是被他殺掉的？可是剛才在小學門口根本沒有看到他，難道是我想太多了？

  當著吳鉤霜雪的面，夏至好歹沒把那些內心OS說出來。吳鉤霜雪開了組隊，帶夏至來到一處山坡，山下的木牌上標註著這裡的名字：

  虞美人盛開的山坡。

  「咦，我看過這部動畫片呢，」夏至拍了拍木牌，評價道，「雖然很治癒，但是，有點狗血。」

  這是什麼亂七八糟的評價？吳鉤霜雪無奈地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漫山遍野的紅色花朵如同美麗的舞女，在微風的輕拂下搖曳生姿。夏至在柔軟的草地上歡快地跑來跑去，感覺心中的鬱結都隨風而去了。

  這裡的怪物也和虞美人花有關，全是一身紅衣的憂傷女子。怪物資料上說她們是凋謝的虞美人花對於世間的思念，而她們在此間遊蕩的唯一目的，就是得到解脫。

  「真是奇怪，既有思念，又想解脫；既想解脫，又要還手。」夏至說完，憑藉靈活的身手和蘿莉的體型，按照吳鉤霜雪的指示繞過花妖們，爬到了山頂唯一的一棵樹上。她忽然想起節操獸，就把它放下去撿東西。

  「是啊，真是奇怪。」吳鉤霜雪彎起嘴角，心想，那麼多玩家在這片山坡上打過怪、升過級，不知道有幾個玩家曾經像她那樣想過？就連他當初過來練級，也都對這些視而不見，僅僅把項羽虞姬感慨了一番。這個女孩子，思維總是那麼奇怪。

  「嗷嗷嗷！主銀！我撿到小黃瓜啦！」吃掉黃瓜的節操獸終於恢復了精力，嗷嗷直叫。

  「這是你的寵物？」吳鉤霜雪奇道，「從來沒有見過這種奇怪的形狀，是什麼類型？」

  夏至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脖子：「呃，它叫節操獸。」

  「原來這才是真正的節操獸，被打掉的那個只是福利怪嗎？」吳鉤霜雪說完，驚訝地看到節操獸喊了一句口號然後分身四散，把他打怪爆出的金幣、節操、藥水、裝備，以及不知道做什麼用的小黃瓜和小包子，都統統撿了個空，稱得上是一個最專業的拾荒者。

  「不是，它就是被打掉的那個。」夏至把經過說了一遍，聽得吳鉤霜雪哈哈大笑。

  「來生Online」的時間流速是現實中的四倍，夏至坐在樹上，看著夕陽緩緩下落。白衣的劍客與紅衣的花妖們一刻不停地戰鬥著，雖然是戰鬥，畫面卻美好得仿佛在拍MV。花妖被殺死後化作虞美人的花瓣隨風飄逝，空氣里仿佛能聽得到她們憂傷的嘆息。

  「金幣+10」，「經驗+66」，……

  視野里的彈幕一直在不停刷新著。天光暗下去，星星亮起來，飛鳥回到樹林，螢火蟲飄出了草叢。在這靜謐而又美好的夜裡，夏至滿心感激：「大俠，我會報答你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