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8章 難以應付
2025-03-21 01:55:02
作者: 翩然雲若
「怎麼,有心事?」控制不了自己八卦的愛好,又怕雲舒給她甩臉子,於小小儘量小心翼翼的陪著笑貌似關心的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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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意料的,雲舒沒有給她眼色看,而是茫然的抬起頭問了句:「你在家裡是怎麼和你父親相處的?」
「我爸爸?」於小小微微一愣,然後一屁股坐到床上,大咧咧的說道:「我爸爸那個人,膽小,懦弱,平時在家裡沒什麼地位,什麼都是我媽說了算,我媽讓他朝東,他絕不敢朝西,小時候我還挺怕他,長大以後嘛,他得聽我的,就是我說了算啦,雲舒,我說你怎麼想起問這個了?和你爸爸生氣了?」
玉笙簫垂眸,淡漠的說道:「沒有的事。」
手機適時的響起來,是一首很好聽的鋼琴曲,於小小覺得奇怪極了:「呦,手機鈴聲不是豬八戒娶媳婦了?變高雅了,還鋼琴曲。」
玉笙簫沒理她,盯著手機屏幕上跳躍的名字——爸爸,紅唇輕抿,緊握的手泄露了他心裡的緊張。
「喂,爸爸。」玉笙簫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不那麼生硬。
「我現在就在你們校門口,你丫給我快點出來。」雲爸爸的大嗓門吼得一旁的於小小都聽到了。
「好。」玉笙簫放下手機,站起身。
於小小湊過來,眨眨眼睛問道:「你爸爸來了?有什麼事嗎?」
「和你有什麼關係?」玉笙簫一句話噎得於小小沒了聲響,只是恨恨的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憤怒的把書甩到床上:「哼,有什麼了不起?」
玉笙簫邊走邊給雲舒打電話,不知怎麼的,那邊總也接不通,他又給歐陽宇打了個電話,歐陽宇告訴他雲舒剛剛出去了。
玉笙簫放下手機,便看到了在學校大門口負手轉來轉去的雲爸爸,腳步微微一頓,這該怎麼辦?
他低下頭,飛快的給雲舒發了個簡訊,然後抬步走過去,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依著他叱吒商場的經驗來看,不管對待什麼人,只要從容不迫,徐徐圖之,必然有突破口。
雲爸爸一轉身,便看到了自己的寶貝女兒,先是一喜,然後是一驚,「丫頭,你怎麼把頭髮剪成假小子了?」
玉笙簫一怔,想起自己這造型是跟雲舒賭氣才弄的,之前那一頭飄逸的長髮的確比現在好看許多,可是,剪也剪了,再後悔也於事無補了。
「爸爸,長發累贅,這樣利索。」
雲爸爸怒道:「胡扯,三年前你說什麼都不肯剪頭髮,非說什麼等到長髮及腰,嫁給你的墨哥哥,現在好了,墨哥哥沒嫁成,偷偷摸摸就嫁了個路人甲,你說,是不是玉笙墨那小子對不起你?」
玉笙簫無語,什麼叫路人甲?他玉笙簫也算是A市響噹噹的人物,怎麼在雲爸爸口中就成了路人甲呢?
原來,雲舒那一頭秀髮是為玉笙墨留的,頗有些蓄髮定情的意味,一想到這點,玉笙簫的心裡忽然有些不是滋味,來不及品味這種情緒的由來,雲爸爸又怒了。
「丫頭,才一個學期沒見,你就跟老爸沒話說了嗎?」
「額爸爸,不如咱們找個地方吃飯,邊吃邊說?」玉笙簫頗有些吃不消雲爸爸這風風火火的性子,他的大嗓門已經引起四周同學們的注意,再這麼下去,可是要成新聞了。
「死丫頭,知道你爸爸愛吃,你這是投其所好?我可告訴你,賄賂沒用,你今天必須得給我說出個子丑寅卯來。」雲爸爸臉色稍微好看了些,大掌一揮,指著馬路對面的一家骨頭館說:「就那家吧。」
玉笙簫點點頭,帶著雲爸爸來到骨頭館,訂了一個雅間,然後坐在他的對面,問道:「爸爸,你想吃什麼?」
等了半晌,雲爸爸沒有出聲,玉笙簫奇怪的抬起頭,便看到雲爸爸那雙目中噙著的淚水:「丫頭,你真的不愛爸爸了,這麼久沒見面,態度這麼冷淡,還坐到我的對面,你是嫌棄我這個糟老頭子嗎?」
玉笙簫震驚了,他沒想到這位雲爸爸是如此多愁善感的人物,眼淚居然說來就來,從小,他就被告知,男兒有淚不輕彈,後來又知道了那句話的後一句,只緣未到傷心處,難道說,他真的觸動了雲爸爸的傷心處?
「爸爸,不是這樣的」一向見慣了大風大浪的玉笙簫還真是沒經歷過這種事情,頗有些手足無措,對方不是他商場上的夥伴和對手,而是一個長輩,現在他這具身體的父親,如果怠慢了,還真是說不過去。
他終於明白了雲舒的眼淚為啥那麼不值錢,懂不懂就眼淚花花,原來,根源在這兒呢,雲爸爸就愛哭啊。
「不是這樣是啥樣兒的?丫頭,爸爸含辛茹苦,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拉扯大,也不指望你長大有多孝順我,就是希望你有空兒能陪陪爸爸,不要讓我那麼孤獨,現在可好,你偷偷的就嫁人了,連商量都不跟我商量一下,你眼裡還有我這個爸爸嗎?」許是說到了傷心處,雲爸爸哽咽的不能自已。
「不是的,我們只是剛領了結婚證,琢磨著怎麼跟您說,您別難過——」玉笙簫覺得自己有些語無倫次,這位雲爸爸還真是難搞的人啊。
「哼,我別難過,自己拉扯大的丫頭都跟人跑了,還讓我不難過?你說,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爸爸?」雲爸爸越說越氣,「啪——」的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玉笙簫頗為頭疼的也跟著站了起來,眉頭一皺,索性豁出去了:「爸爸,不告訴您是有原因的,都怪那天我喝多了」。
雲爸爸一怔,喝多了?他的眼睛眨啊眨,女兒喝醉酒的酒品可不大好,該不會是對人家小伙子霸王硬上弓了吧?
玉笙簫見雲爸爸情緒沒有那麼激動了,舒了口氣,接著說道:「您也知道,我的酒品不好,喝多了就有些犯渾,休息的時候進錯了房間,就」,他垂眸,後面的話沒有說,讓雲爸爸盡情的發揮想像。
「額」雲爸爸摸了摸額頭的汗,他是個護短的人,這件事錯在於自己女兒,進錯房間了嘛,對人家小伙子霸王硬上弓,事後,人家沒有翻臉不認人,還有責任心的跟女兒領了結婚證,說明小伙子的人品還是過關的嘛。
「丫頭,別內疚,事情已經發生了,內疚也沒用,既然是這麼領的結婚證,爸爸就不糾結了,讓你女婿過來我見見,家庭情況,人品相貌什麼的我總得心裡有數,過段日子咱們回家擺上幾桌,總不能說我的女兒不聲不響就嫁人吧?」雲爸爸挺直胸膛,額上的汗也不流了,挺著個大肚子,頗有些指點江山的意思。
「哦,好。」玉笙簫嘴角抽了抽,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啊,他怎麼就遇上了這麼一對奇葩父女了呢?
這時,雲舒的電話打了進來,問清楚玉笙簫現在在哪裡後,急匆匆的趕了過來,一進雅間的門,便看到雲爸爸一臉嚴肅的坐在對面,一雙虎目怒瞪著他。
「額雲舒,這時咱爸吧?可真是年輕,剛過四十吧?」雲舒熱絡的走過去,挨著雲爸爸坐下,把手裡拎著的宮廷秘制燒雞和窖藏老酒放在桌上。
這句馬屁真是拍到了點兒上,雲爸爸的臉色好看了很多,特別是看到桌上擺著的兩樣禮物後,更是眼裡帶了笑意,這女婿看著挺懂事,就是嘴巴太甜了,可別是個油嘴滑舌不學好的貨。
「嗯,你是姑爺吧,姓甚名誰,家住哪裡,細細交代。」雲爸爸坐直身體,特別有上位者的風範,這台詞兒是和評書里學的,評書里兩軍對壘前不都這麼說嗎?呔,來者何人,報上名來。
玉笙簫夾了一隻蒸餃還沒送到嘴邊,便被這台詞兒駭得手一抖,掉到了桌上,嘴角抽了抽,垂眸,儘量眼觀鼻,鼻觀口,一切留給雲舒自己應付。
「哎,雲舒還沒和您說呢?真是,俗話說,男怕入錯行,女怕嫁錯郎,您說這可憐天下父母心,這事兒不跟您交代清楚,您這整日裡提心弔膽的,那哪兒成呢?」雲舒頗為理解的順著雲爸爸的話說。
「就是,說到我心坎里了。」雲爸爸點點頭。
雲舒從兜里掏出一張紙,恭恭敬敬的遞到雲爸爸面前,笑著說道:「爸爸,您瞧,您想知道的信息我都寫這上面了,還有電話號碼,家庭住址等等,您事後可以去查證。」
雲爸爸接過那張紙,果然看到密密麻麻的鉛字,都是列印出來的,很詳細,他這個人記性有些差,有些複雜的信息不記下來,轉身就會忘了,也難得這小伙子想得周到,這麼著,就忘不了了。
他把那張紙擺在面前,從上往下看了個詳細,越看便越是心驚,原來擔心姑爺家世不好,現在看來,不是家世不好,而是太好了,這樣的家庭,姑爺又是這樣的相貌,怎麼會看上自家姑娘呢?
雲爸爸狐疑的抬眸看了看雲舒,心情有些沉重,他端過茶水,一口飲盡,對一旁冷清坐著的玉笙簫招了招手:「丫頭,坐爸爸這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