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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99章 問題的關鍵是生兒子?(兩更一萬二千七!)

2024-05-10 16:58:38 作者: 聖誕稻草人

  寇季到了以後,向嫣放鬆了下來。

  寇季向趙禎和曹皇后施禮以後,對趙禎感嘆道:「你別把他寵壞了……」

  趙禎瞥了寇季一眼,慈愛的盯著寇天賜道:「他才多大,知道什麼是寵?又怎麼可能會被寵壞?」

  寇季對趙禎這個拿別人家兒子當自家兒子寵的官家,有些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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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禎逗了寇天賜好久,逼著寇天賜叫了好久的『父皇』,等到寇天賜困的打哈欠了,才放過他。

  趙禎吩咐人將寇天賜還給了向嫣以後,對曹皇后瞥了一眼。

  曹皇后會意,找了個由頭,帶著向嫣和寇天賜離開了興慶府正殿。

  曹皇后和向嫣走後。

  趙禎吩咐陳琳給寇季搬了個座椅,等寇季坐下以後,對寇季道:「四哥,朕幾經思量,決定將朱能的爵位定為二等。」

  趙禎的話,在寇季意料之中。

  寇季聽到了趙禎的話,沉吟道:「官家是打算任命朱能出任樞密副使。」

  趙禎緩緩點頭。

  朱能擁有破城之功,趙禎不可能不賞,但封為一等公的話,有些不妥當。

  不是因為趙禎小氣。

  而是因為爵封一等的人,大多都是皇子、或者已經告老的重臣。

  因為一等公,距離王爵,只剩下半步之遙。

  套用俗話說,就是距離功高蓋主只有半步之遙的人,才有資格獲封。

  但凡是朝臣獲封一等公,那就只能告老辭仕。

  朱能還沒老,還能為大宋做許多事情,現在讓朱能告老,有些不妥。

  趙禎對寇季坦言道:「曹瑋在燕雲之地一戰,雖然沒能一舉拿回燕雲十六州,但也幫我大宋得了五州之地。曹瑋還朝以後,朕必然得加封他為一等公。

  朕已經跟皇后說過此事,讓他在事後提點一下曹瑋,讓曹瑋告老。

  曹瑋一去,武臣之列,就沒了領頭之人。

  你我二人隨後要大動大宋的許多政令、律法,所以武臣領頭之人,就不能選武勛出身的人。

  朱能出身微末,能有今日成就,全賴寇公、朕,還有你的提攜。

  由他出任樞密副使,幫我們震懾著武臣,你我二人的壓力也會小很多。」

  寇季盯著趙禎笑道:「如今朝堂上已經有不少人,彈劾臣把持了文臣的言路。若是朱能出任樞密副使,到時候他們就要彈劾臣把持朝堂上的文武大權了。」

  趙禎失笑道:「你有沒有把持言路,朕心裡清楚。朕都不在意,你在意什麼。」

  寇季坦言道:「朱能畢竟是我祖父提攜的,朱能對我祖父也是孝敬有加,他出任樞密副使,朝堂上肯定會有人說三道四。」

  趙禎收起了笑臉,鄭重的道:「朕不會信的……」

  寇季笑道:「臣自然知道官家不信,可百姓們會不會信,你我都說不準。」

  趙禎略微一愣,感嘆道:「難道朕還用不了朱能了?」

  寇季繼續笑道:「官家想用朱能,只管用就是了。臣回頭找臣祖父商量一二,斷了跟朱能的交往就是了。」

  趙禎皺起了眉頭。

  寇季安慰道:「官家不必為此感覺到不舒服。一切都是為了大宋,為了百姓。」

  趙禎長嘆了一聲,「防民之口,甚於防川,川壅而潰,傷人必多,民亦如之。是故為川者,決之使導;為民者,宣之使言……」

  趙禎所講的是《國語·周語上》中的一段。

  大致的意思是,阻止百姓說話的危害超過了堵塞河川的危害。

  即便趙禎和寇季君臣如今權傾天下,也要在乎百姓的想法、說法、感受。

  當百姓們的聲討聲形成浪潮的時候,趙禎和寇季二人再厲害,也得向百姓們服軟。

  若是不服軟,最大的可能性就是狼煙四起、烽火遍地。

  但凡是聖明之君、賢良之臣,都知道江山社稷的根基在何處。

  趙禎感嘆過後,看向了寇季道:「如此便要委屈朱能了……」

  寇季沉聲道:「臣會去找朱能說一說,相信朱能能夠理解。」

  趙禎緩緩點頭道:「朱能答應以後,你派人告知朕一聲,朕即刻草擬加封朱能為樞密副使的詔書。」

  寇季點點頭,問道:「樞密正使,由誰擔任?」

  趙禎揉了揉眉心,道:「朕正為此事頭疼呢。」

  寇季一臉不解。

  趙禎坦言道:「朕原本想著讓種世衡出任樞密正使。種世衡乃是書香門第出身,他出任樞密正使,文臣們不會反對。

  種世衡有降伏李德明之功,他出任樞密正使,武臣們也難以反對。」

  寇季盯著趙禎沒有說話,因為他知道趙禎講的這些都不是重點。

  果然,趙禎嘆息了一聲,神色難明的道:「但種世衡自己似乎有些不願意。他似乎想守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不想動一步。」

  寇季沉默了一下,詢問道:「官家和種世衡談過?」

  趙禎緩緩點頭,「聊過兩句,還沒有等朕開口提及此事,他就婉言拒絕了。」

  寇季思量道:「官家還有沒有其他人選?」

  趙禎沒有說話,目光落在了寇季身上。

  寇季略微愣了一下,遲疑道:「臣?」

  趙禎認真的點頭,道:「論出身,你也是書香門第出身,還是官宦世家,祖父又是在世聖賢,比種世衡還要高一等。

  論功勞,你能數出來的功勞,可遠比種世衡要多。

  種世衡不過是打了幾場勝仗,降伏了李德明而已。

  你卻幫著朕,奪回了河西,守住了西北,征滅了西夏。

  所以你出任樞密使,遠比種世衡站得住腳。」

  寇季抿了抿嘴,沒有說話。

  趙禎語重心長的道:「朕知道四哥心中有何顧慮,無非是覺得朝堂上文臣壓著武臣,站在武臣之首,遠沒有站在文臣之首自在。

  但朝堂上是文壓武,還是武壓文,是滿朝文武能作主的嗎?」

  寇季略微一愣,明白了趙禎話里的意思。

  重文抑武,並不是在滿朝文武的商議中定下的國策。

  而是趙氏皇帝,為了防備武人作亂,定下的國策。

  所以重文,還是重武,取決於趙氏皇帝,而非滿朝文武。

  武臣經過了太祖、太宗、真宗三朝的打壓,已經勢弱到了一定地步。

  但是隨著大宋不斷的開疆拓土,一大批新的武臣再次湧現了出來。

  新老武臣若是放下了成見跟文臣斗,那也是有一拼之力的。

  趙禎若是偏向一下武臣,武臣能趁勢崛起,壓著文臣,那也是能做到的。

  寇季以前一心想混文臣之列,是因為知道大宋的國策,知道大宋重文抑武,混武臣沒前途,遲早會被文臣壓著打。

  可如今的大宋,早已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誰壓著誰,看的不是國策,而是趙禎的心思。

  在文臣和武臣的力量可以分庭抗爭的時候,趙禎偏向誰,誰就能在朝堂上占據優勢。

  更關鍵的是。

  樞密使也好,同中書門下平章事也好。

  都是為江山社稷服務的。

  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可以議論兵事,在兵事上發表見解。

  樞密使也可以議論民政,在民政上發表見解。

  也就是說無論是同中書門下平章事,還是樞密使,都能參與到朝廷所有政事的討論中。

  唯一的區別就是,真正到了需要決策的時候,同中書門下平章事,能代替官家作主,樞密使不能。

  「官家需要臣出任樞密使,臣出任樞密使就是了。臣是官家的臣子,自然得聽從官家的吩咐。」

  寇季笑著說。

  雖然寇季不太願意去出任樞密使,但趙禎需要,寇季也就鼎力支持,畢竟二人有共同的目的。

  只不過,我出任了樞密使,那還要朱能出任樞密副使幹嘛?

  寇季心裡在問。

  趙禎卻不知道寇季的心思,他見寇季答應了,笑道:「那就委屈四哥在樞密使的位置上坐鎮幾年,等四哥卸任樞密使的時候,就是四哥出任同中書門下平章事的時候。」

  寇季失笑道:「官家是在許諾嗎?」

  趙禎笑道:「朕難道沒資格許諾?」

  寇季哭笑不得的道:「官家自然有資格許諾,只是臣記得,出任樞密使的人,就不能出任同中書門下平章事了。」

  趙禎大笑道:「誰說的?有國法可循,還是有祖制記載?滿朝文武自己定下的規矩,朕就得遵循了?誰出任樞密使,誰出任同中書門下平章事,是朕說了算,還是他們說了算?」

  寇季也跟著笑了起來。

  趙禎說的對。

  朝堂上的一些小規矩,那是朝臣們和之前的君王心照不宣的定下的,又或者是朝臣們自己心照不宣的定下的。

  沒有文字記載,也沒有昭告天下。

  趙禎身為大宋主宰,也可以當它們不存在。

  寇準曾經勸誡寇季求學的時候,告訴過寇季,大宋朝有一個規矩,那就是『刑不上大夫』。

  可現在的大宋朝有嗎?

  沒有。

  誰若是高喊一句『刑不上大夫』,估計會被人笑死。

  要是有人當真,那些死在寇季監斬下的大夫們,估計會哭死。

  笑過以後。

  趙禎對寇季道:「既然四哥答應了,那朕回頭就草擬詔書,任四哥為樞密使。」

  寇季拱手道:「多謝官家厚愛。」

  趙禎擺擺手,道:「朕記得,朕登基之初,還很年幼,一直有一個給四哥封大官的念頭,想不到短短數年,就實現了。」

  寇季笑著道:「滿朝文武當時可都沒當真。」

  趙禎笑道:「他們是不知道朕的決心,也不知道四哥的才能。」

  寇季笑了笑,沒有說話。

  趙禎笑了許久以後,突然開口道:「種世衡有降伏李德明之功,朕是不是該封他個一等公?」

  寇季愣了一下,「官家若是不召他還朝,他估計會嚇的日夜難免。」

  趙禎收起了臉上的笑意,淡淡的道:「朕就是要嚇一嚇他。折家如今已經去除,朕不希望大宋朝出現第二個藩鎮。即便是有,也只能在我大宋域外。」

  寇季緩緩點頭。

  他能理解趙禎的心思。

  但凡有雄心壯志的皇帝,都很難容忍藩鎮的存在,即便是你忠心耿耿,即便是你忠烈滿門。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這可不是隨便說說的。

  既然身處王土的疆土,身為王臣之臣,就沒有聽調不聽宣的道理。

  若是天下掌兵之人人人效仿,那豈不是一夜之間又回到了那個分封諸侯的年代?

  寇季對趙禎笑道:「種世衡也是有才之人,不能荒廢了。臣回頭找他說說,看看他能不能回到汴京城任職。」

  趙禎思量了一下,道:「四哥可以勸說,但不必刻意。他真要是不願意,那就一直留在清澗城吧。」

  寇季緩緩點頭,心裡感嘆了一聲。

  以前有折家在前面頂著,種世衡將清澗城當成自己的自留地,也就不那麼顯眼。

  如今折家已經交出了兵權,成為了大宋一個普通的豪門。

  種世衡再占著清澗城當自留地,自然就格外耀眼了。

  耀眼的讓趙禎有些看不下去。

  寇季又陪著趙禎商量了一番其他人的封賞,然後才帶著妻兒離開了興慶宮。

  一家三口出了興慶宮,坐上了馬車,行了沒一炷香時間,就停在了一座華麗的大宅前。

  宅子是興慶府安定以後,趙禎賜給寇府的別院。

  以前是西夏一位皇族居住的地方。

  談不上有多華麗,但是占地面積足夠大。

  寇準從夏州趕到了興慶府以後,就跟寇季搬了進來。

  趙禎派人打掃過,所以裡面乾乾淨淨的。

  此前只有寇準、寇季,以及一些跟隨寇準和寇季的侍衛,顯得有些冷清。

  向嫣將汴京城裡的僕人帶過來以後,才熱鬧了起來。

  寇季和向嫣剛到府上。

  寇準就迫不及待的沖了出來,從向嫣手裡搶走了又睡著了的寇天賜,抱著進了府。

  向嫣和寇季對視了一眼,苦笑了一聲,雙雙踏入到了府內。

  二人在簡單的洗漱過了一番後,就進了臥房。

  在臥房的大炕上,聊了一夜的家常。

  西夏貴族,並不像是汴京城的貴族那樣喜歡床榻。

  他們更喜歡堅實耐用的炕。

  床榻有床榻的優勢,炕也有炕的優勢。

  特別是冬日,炕的優勢就更明顯。

  數九寒天的,炕燒的暖暖的,躺在上面格外的舒服。

  蓋上一床軟綿綿的被子,人在被窩裡可以窩一天。

  寇季只是在炕上多賴了一個時辰,就被寇準派人三催四請的喊醒了。

  寇季醒了以後,喊醒了向嫣,一起洗漱了一番,趕到正堂里去給寇準施禮。

  到正堂以後,就看到了寇準大馬金刀的坐在座椅上,懷抱著寇天賜在玩耍,見到了寇季和向嫣二人以後,不等他們施禮,就開口道:「什麼時候再給老夫添一個重孫兒?」

  寇準左手抱著寇天賜,右手虛抱了一下,不滿的道:「老夫還想著左右手各抱一個重孫兒,膝邊再繞上三五個呢。」

  向嫣一下羞紅了臉,不著痕跡的瞪了寇季一眼。

  寇季則厚著臉皮,向寇準施禮,「祖父安好……」

  寇準卻沒有放過他的意思,繼續道:「老夫可聽說,你在河西的時候,給李迪出了個餿主意,讓河西那些個無家可歸的女子,跟那些民夫生了一堆崽。

  八九月的時候,李迪來信給老夫說,河西今歲添了兩萬多女娃娃,三萬多男娃娃呢。

  怎麼別人生娃娃,你如此上心,到了自己身上,就如此不上心?

  你是擔心我寇府養不起嗎?」

  不等寇季回話,寇準就豪邁的道:「你就算生一百個,我寇府也養得起。」

  向嫣已經羞的抬不起頭了,寇季倒是十分光棍的笑道:「我倒是想多生幾個,就怕生出了閨女,被官家討去做皇子妃。」

  寇準聽到這話,略微一愣,沉聲道:「你說的也對,皇家就是一個事非窩。多好的姑娘進了皇家,也會被糟蹋。

  咱們寇府不需要借著閨女求富貴。」

  寇季鄭重的點頭。

  寇季以為寇準這下就放過自己了,卻沒料到寇準義正言辭的道:「你若是害怕生閨女被官家搶去,那就多生幾個兒子。」

  寇季聞言,有些哭笑不得。

  寇準這話就有些不講理了。

  寇準並不是那種蠻不講理的人,八成是故意的。

  就是想催他多生幾個。

  向嫣是徹底待不下去了,頻頻用眼神向寇季求救。

  寇季乾咳了一聲,對向嫣道:「你帶著天賜兒先下去用膳,我有一些事情要跟祖父商量。」

  向嫣如蒙大赦,向寇準一禮後,抱起了寇天賜,逃出了正堂。

  沒了寇天賜在懷,寇準有些興趣缺缺的對寇季道:「說吧,有什麼重要的事情,非要跟老夫私底下商量。」

  寇季坦言道:「官家有意讓我出任樞密使,而且不太好拒絕。」

  寇準聞言一愣,臉色凝重的幾分,沉默不語的坐在哪兒思量。

  許久以後,寇準臉上的凝重之色散去,瞥了寇季一眼,淡淡的道:「樞密使挺好的,地位等同於王曾、張知白,你也算是一步登天了。」

  寇季沉聲道:「可我出任了樞密使,以後恐怕就沒機會進入到內廷了。」

  寇準瞥了寇季一眼,冷哼道:「你在跟老夫講笑話?」

  寇季一愣,追問道:「祖父何出此言?」

  寇準不屑的道:「再過幾年,朝堂上還不是你們君臣說了算,到時候你們就算將樞密院和內廷合為一處,又有誰能說一個不字?

  到時候,樞密使和同中書門下平章事有區別嗎?」

  寇準似乎覺得自己的話不夠重,又橫了寇季一眼,「你自己心裡已經有了決定,又何必來問老夫?你要是真的不願意去當這個樞密使,官家還真能強迫你?」

  寇季謊言被拆穿了,乾巴巴一笑,「我就是心裡沒底,所以找祖父您請教啊。」

  寇準愣了一下,似笑非笑的道:「你們兩個小子要幹大事?」

  寇準頓時來了興致,對寇季擺擺手道:「你先別說,讓老夫猜猜看。」

  寇準撫摸著鬍鬚,猜測了許久,盯著寇季嘿嘿一笑,「你們兩個小子想動所有達官顯貴盤子裡的肉。你們一旦動了他們盤子裡的肉,他們一定會奮起反抗。

  你心裡沒底,是害怕坐在樞密使的位置上,權柄不夠,被人家搬倒,搞不好還得搭上性命。

  老夫說的可對?」

  寇季聞言,感慨道:「祖父果然是慧眼如炬。」

  「放屁!」

  寇準罵了一聲,道:「老夫是靠著腦子猜出來的,又不是靠著眼睛看的。」

  寇季哭笑不得。

  寇準罵罵咧咧的道:「你心裡都沒底,老夫更沒底。」

  寇準可是知道寇季是天授之人。

  天授之人都覺得心裡沒底,他一個凡夫俗子,怎麼可能幫寇季兜底,或者給寇季一個安穩的建議。

  寇季失笑道:「俗語有云,家有一老,如有一寶。有祖父您這個官場宿老在,我自然得請教一二啊。」

  寇準哼哼了兩聲,低頭沉思了起來。

  雖說他從頭到尾都在調侃寇季,可到了該處主意的時候,他絕對不含糊。

  寇季想要做的大事,是他想做卻沒敢做的。

  寇季算是在幫他處理他沒能處理的政務,他自然需要出一份力。

  寇準思量了許久以後,猛然抬起頭,盯著寇季道:「你出任樞密使,是一步妙棋。」

  寇季盯著寇準,沒有說話,靜等下文。

  寇準繼續說道:「你既然出任了樞密使,那就先從兵事上開始動手。如今新晉的武臣,一大部分都是你提攜的,你對他們有恩,所以損傷他們一些利益,他們也不會跟你作對。

  他們還沒有成為根深蒂固的將門,所以沒那麼貪婪。

  你只要不將他們逼到絕路上,他們不僅不會跟你作對,還會幫你。

  有他們幫你,加上滿朝文臣,你處理起兵事就容易多了。」

  寇季緩緩點頭。

  寇準的話,對他而言很有用。

  寇準又道:「在處理兵事的時候,你和官家最好能將兵馬的掌控權抓在你們手裡。」

  寇準說到此處,便不再多言。

  寇季略微愣了一下,追問道:「然後呢?」

  寇準瞥了寇季一眼,「還有什麼然後?」

  寇季急忙道:「如何對付士紳?」

  寇準翻了個白眼,「殺唄。」

  寇季愕然瞪起眼。

  士紳的問題,是殺能解決的嗎?

  寇準撇撇嘴道:「放開手腳的殺,反正沒一個好東西。殺完了以後,你和官家將所有的罵名一背,你辭仕,官家退位。」

  寇季愕然道:「那天下豈不是亂了套了?」

  寇準看著寇季道:「所以你得勸勸官家,讓他趕緊生一個兒子。等你們將自己想做的,全部做完以後,讓官家效仿先賢,將皇位傳給皇子。

  到時候新皇繼位,大赦天下,自然能安撫所有人。

  兵馬在你和官家手裡掌控著,天下人就算真的要鬧,也鬧不出個什麼。

  新皇繼位以後,稍作安撫,就能安撫人心。

  到時候你們背罵名,新皇坐享其成。」

  寇季嘴角抽搐的道:「萬一安撫不了呢?」

  寇準冷笑道:「你真當造反那麼容易?我朝從立國之今,造反者無數,為啥沒有一個成事的?」

  寇季沒有說話。

  寇準冷哼道:「那是因為我們的兵馬足夠多。但凡有地方有風吹草動,朝廷的大軍就能快速的過去將其平定。

  你們的目的終歸是為了給百姓爭取利益。

  起初百姓可能會被鼓動著跟人作亂,可到了最後,他們知道了你們的善政,感受到了你們的善政,誰還會去作亂?

  沒有正規兵馬支持,沒有百姓幫忙,一幫子的士紳能幹什麼?

  除了被你們拍死,就只能向你們服軟。」

  寇季皺著眉頭,依舊沒有說話。

  他覺得寇準的辦法風險太大。

  其中最大的風險就是,趙禎生兒子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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