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 敗無可說
2025-04-20 08:54:14
作者: 汝女
「但他們沒有馬要怎麼走?」沈銀秋的腦袋被万俟晏按下去,又馬上冒出來問道。
万俟晏輕哼一聲:「擠擠就行。」
萬白見他們都上了馬,立刻跑到青葉身邊求蹭馬,剩下站著的也就只有浱陽和莫少恭。
莫少恭其實也想和他們一樣騎馬,可是他全部身家加起來都不夠買一匹馬,真是難過。
浱陽拍了拍他肩膀,「看來我們兩個只好用輕功趕路了。」
護金跟他說道:「去往界安的途中有個如夢鎮,你們可以在那裡等,我們中午就到。」
浱陽道了句好,示意莫少恭跟上,兩人一前一後,很快就消失在他們的視線中。
沈銀秋等人也開始出發,就在他們剛走沒有多久,万俟司徒就帶著人馬趕到,看著空蕩蕩的院子,他眉間的不悅加重。
「侯爺,這裡有幾道馬蹄印!世子可能剛離開沒有多久。」他身邊的屬下匯報著。
「追。」万俟司徒翻身上馬。
十幾個人再次浩浩蕩蕩的出發。
万俟晏察覺遠處傳來的馬蹄聲,面上平靜,心裡卻戾氣深深,他垂目看著裹在懷裡的沈銀秋,將身邊的人逐一篩選,最後才敲定青葉道:「青葉帶著少夫人和萬白繼續趕路。」
青葉抬頭,和万俟晏對視道:「主子,你可以帶著少夫人先走,我和護金等人能留下來應付他們。」
「人數起碼有十五以上,你們攔不住。」万俟晏說出這個事實,何況万俟司徒帶來的人不是那麼好解決,若是沒了青葉這些得力部下,對他的損失會很大。
青葉垂目,「是。 」
万俟晏點了沈銀秋的睡穴,將之交給青葉。「萬白單騎,青葉保護好她。」
「主子放心。」青葉單手攬過被裹成粽子的沈銀秋,讓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拉緊韁繩一打,馬匹快速奔騰,很快就遠離他們。
護金護木以及青竹也下馬,拍拍馬屁股,讓它們跟著離開。
「主子,是攔還是?」護金看著白茫茫的前方,雪花迷人眼,阻礙了視線,但不妨礙他們警覺的注意到敵人的到來。
護木和青竹也在看著万俟晏,等著他指示,畢竟那是侯爺,說敵人又算不上。
「隨你們高興。」万俟晏卷著自己略長的衣袖,蒙著黑面巾的他只露出一雙冰魄般的眼睛,沒有情緒。
護金:「……」
他們決定看主子的動手程度再決定是下死手還是留活口。從根本意義上來說,他們和侯爺身邊暗衛是同出一地,然而都是廝殺存活下來的人哪會還念著什麼情分。跟的主子不一樣,是敵是友完全看主子之間的關係。
万俟司徒確實很快就追到万俟晏,他一眼就看到万俟晏站在路中間,淋著雪,身前站著三個護衛。
但不應該只有三個。
万俟司徒抬手做了個停止的手勢,讓身後的人馬停下來,他下馬走近万俟晏,同時也在警惕著有沒有埋伏。
「晏兒。」他和万俟晏面對面相隔五米站定,「你離開京城做什麼?如果是為了找沈家的那個女兒爹幫你找,外面不安全,還是快隨爹回家的好。」
万俟晏看著有些苦口婆心的父親,嗤笑一聲,永遠活在過去的人真可憐。
他不介意和他多費一些口舌,說道:「回家?沒看到我死在她手中,不滿意?」
「晏兒,你在胡說什麼?有爹在誰敢害你!」万俟司徒板起臉很嚴肅的說道。
聽到他這麼說,万俟晏已失去交流的興致,「你不會調查不出多次置我於死地的人是誰,你今天在這裡,如果是阻攔,我不介意刀劍相向。」
万俟晏說完已經出手一掌打向万俟司徒。
万俟司徒迅速避開,和他的掌風擦肩而過,心裡微驚。
「晏兒!」
万俟司徒驚詫万俟晏竟然有如此渾厚的內力,頓時覺得這個兒子很陌生,這掌風沒有幾十年怎麼練的出來!
想到往日他虛弱的身體,万俟司徒不怎麼敢相信這是他兒子,難道是誰易容的?他盯著神情淡漠的万俟晏,又覺得不太可能。
万俟晏拔劍出腰間的軟劍,注入內力之後劍身就變得十分鋒利。他點地而起,凌於上空,再猛地衝進人群中,和万俟司徒帶來的人馬交手,刀光劍影,血絲從他們的脈搏里射-出,於半空中迅速冷卻,和漫天的白雪相襯,紅白分明,落地成梅,視覺上的盛宴。
護金護木和青竹形成三角壘,分散敵人的凝聚力。
万俟司徒並沒有出手,他站在一旁觀察万俟晏的招數,這劍法從來沒有見過,他到底是從哪裡學的?怎麼學的?
想到自己被欺瞞這麼久,他便覺得氣血上涌,徑直衝到万俟晏面前出手想制住他。
他帶來的人顧忌万俟晏是世子,也全是想著能擒住而不敢傷他。
万俟司徒這一插手,招招式式都是兇猛的,連万俟晏都認真了幾分來應付。
他還沒有研究過万俟司徒的路數,隨著交手時間的延長,他也摸清了,反守為攻,寸寸逼近万俟司徒。
當劍尖指到万俟司徒的胸膛上時,万俟晏到底是沒有刺下去,他看了面色驚愕的万俟司徒,冷漠道:「不要插手我的事,這是警告。」
隨即旋身一轉替護金護木清減壓力。
万俟司徒還僵硬著身子,看著万俟晏在人群中翩然的身影,這真的是他兒子?!
万俟晏運起內力一震,將周圍的敵人擊退,護金護木青竹持劍站在他的身後。
「再有下次,不是生就是死。」万俟晏收起劍,注視著万俟司徒道。
万俟司徒上前一步追問,「你,到底是從哪裡學來的武功?」
這個問題,万俟晏笑了,想起當時為了活下來硬生抗住清洗經脈毒素的痛苦,再到擴充經脈,不欲多說。
他踏著輕功離開,在場的人沒有一個敢追,他們恐怕都消化不了,脆弱的世子忽然變的如此勁敵。
「侯爺……我們還追嗎?」
万俟司徒看著滿地的鮮血,帶來的人或多或少都受了傷,但沒有出現死亡。他很是心累的擺擺手,「追,只要他是我兒子就要把他帶回京城!」
「可是侯爺,世子帶著人皮面具,您是怎麼認出來他是世子?或許這是別人假扮的?」
他們世子不可能會這麼厲害!
万俟司徒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臉可以用道具改變,眼神卻不能。
等沈銀秋醒來的時候,又是在一間陌生的客棧里。她躺了好一會才爬起來沉思,她睡的有那麼熟嗎?
連下馬也不知道?
「醒了?」万俟晏端著一杯溫熱的茶水遞給她。
沈銀秋接過,「這裡是哪裡,我們到了嗎?」
「只到了如夢鎮,得換馬。」
沈銀秋飲了一口水,跑到馬癱,厲害。
關緊的房門被敲響,護金在外道:「主子,有情況。」
万俟晏拿起一旁的狐裘沈銀秋繫上,這才牽著她的手開門,經過洛陽的事,他才不會讓沈銀秋一個人呆著。
万俟晏一打開房門,護金便道:「主子,浱陽和阿莫被攻擊了。」
「何處?」
護金邊走邊道:「他們不知道具體的地點,但襲擊他們的人都穿著全陽教的校服,浱陽說,他們使用的是全陽劍法。」
沈銀秋跟著万俟晏一步步的下樓,這種天氣過往的行人並不多,客棧的客流稀少,只得万俟晏一行人。
阿莫的鎖骨下方本就被浱陽刺傷過,這回身上依舊掛了彩,萬白在給他處理傷口。
莫少恭看見万俟晏下來,齜牙咧嘴的喊了句東家,隨後低呼道:「白大哥,你灑的是什麼藥,嘶,疼死了!」
「疼也得忍著,為了儘快痊癒,你胸口的傷裂開,不好辦,得下記猛藥。」萬白清洗著莫少恭的外傷道。
莫少恭:「……」
浱陽也受了一些輕傷,但沒有莫少恭嚴重,放在護金等人身上就是小傷不足為奇。
沈銀秋走到萬白那桌坐下,看著血肉模糊的傷口,看著真疼!
萬白瞅了她一眼什麼都沒說,反倒是莫少恭說道:「少夫人別看,回頭做噩夢。」
沈銀秋心想,她連死人都看過,還怕你這點傷。
「多少人攻擊你們?」
莫少恭被轉移注意力,「大概有十多個,他們是來搶秘籍。」
沈銀秋咦了一聲,「是張期追著你不放的別門秘籍?」
「對,就是那個,我就覺得奇怪,他們怎麼找你麻煩沒來找我。當初追的那麼死,不可能說不要就不要。」
沈銀秋看著他的眼睛,「那本秘籍……有寶藏?」
「噗。少夫人你好逗!那本來是崆峒門的秘籍,我和崆峒門弟子相識才會被拜託守住他們門派的秘籍。」莫少恭嘆著氣道。
沈銀秋托著下巴看著上方,「如果不是價值高的東西,全陽教會盯著你不放?你都說小門派了,崆峒的秘籍對於全陽教有用?」
万俟晏走到沈銀秋身旁坐下道:「崆峒門原是崆峒派吧,沒有沒落之前是個大門派。」
沈銀秋來了興趣,「是怎麼沒落的?因為沒有人拜入他的門派嗎?」
「這是其一,每個門派當中都有一個大人物坐鎮,崆峒派挑大樑的梅蘇,在五年前因和戰八方門派的掌門鬥武,受傷過重而死。接著崆峒派和戰八方對著幹不依不饒,最終被其他戰八方和其餘幾個門派打散了。」
万俟晏很平常的說著,浱陽對他頻頻注目,暗自奇怪他怎麼那麼熟悉江湖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