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老夫不還呢？

  火令山半天才回過神來，當即吩咐人將蔡氏扶回房中，見下人們都因為這件事而傻愣愣的站著，一聲怒喝道：「還不快去找張醫師？」

  「呃，小的這就去。」

  看著管家明叔慌忙跑了出去，火令山也離開座位衝出膳廳，去了火凰的院子。

  寬大的雕花大床上，火凰仰面規規矩矩的躺著。

  她七竅流血，露在外面的皮膚變成了墨黑色，看起來就像是黑炭般。

  火令山上前探了探火凰的鼻息，儼然已經沒了氣息，不過因為對煉藥師尚存了一絲希望，暫時還能忍住滿腔的悲憤。

  他顫抖著雙手捏開火凰的嘴，摸出一粒神級解毒丹將之餵了下去。

  然，半點用處也沒有。

  

  「張醫師呢？怎麼動作這麼慢？」

  「來了，來了。」明叔匆匆領著族醫張醫師到來。

  一番查探下來，已是氣絕多時，回天乏術。

  「凰兒，你怎麼這麼傻？怎麼就這樣想不開啊！」

  火令山登時嚎啕大哭起來，「都是爹爹的錯，以為將你母子接回來是對你好，殊不知這好日子還沒過兩日，你便……嗚嗚嗚，都是爹爹害了你啊……」

  一個大男子，哭得淒悽慘慘，滿面是淚，旁邊的下人們莫不是跟著抹眼淚。

  沒多時，這事便傳得滿族皆知。

  火老爺子在第一時間親自來到大房，他始終不相信，那個即便被趕出家族還頑強活下去的丫頭，竟然會因為這點小事輕生！

  不理會火令山噴火的雙目，他上前親自探了探火凰的鼻息，腳下不由一個趔趄，倒退了兩步才在康伯的攙扶下站穩腳。

  火老爺子半晌才從火凰已經死去的事實中走出來，看向張醫師，明知故問道：「沒用了嗎？」

  張醫師搖搖頭道：「三小姐已經死去一個時辰，沒用了。」

  「這下你滿意了？」火令山冷聲詰問道。

  火老爺子聞言，原本佝僂的背脊乍然挺直，面無表情的望進火令山幾欲吃人的眼神里，冷冷的道：「作為我火氏一族的兒女，這點事情都擔不住，死了也好！倒是你，作為一家之主，哭哭啼啼像什麼樣子？」

  火令山瞠目結舌的望著火老爺子，好似不認識他似的，「你、你好無情！」

  「老夫的無情，你昨晚不是才見識過？」丟下這話，火老爺子便向屋外走去。

  康伯走到火令山身邊的時候，張張嘴想要安慰他兩句，但到底還是什麼都沒說……

  「將躍風還回來！」火令山怒聲喊道。

  剛跨過門檻的火老爺子頓下腳步，一臉的淡漠，頭也不回的道：「若是老夫不還回來呢？」

  「那麼就別怪兒子不孝，從此不認你這個爹！」

  「好，真是好得很！」

  火老爺子閉了閉眼睛，再睜開來時，滿目的決絕，「既如此，你便帶著你的妻兒滾出火氏一族，老夫沒你這樣不孝不悌的兒子！」

  說著他重重一哼，「老夫倒要看看，沒了火氏一族的庇佑，你過的會是怎樣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