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生來不同
2024-05-10 16:31:47
作者: 爆衣花山薰
許是因為回到家的緣故,郁臻這一覺睡的很沉,一直睡到次日快中午了才醒。
之前精神緊繃,即使身體超過負荷也不敢歇息,現在放鬆下來,壓制隱藏在體內的疲憊如洪水猛獸般襲來,渾身又酸又痛,太陽穴直跳,真是難受。
臥室昏暗,厚實的窗簾遮擋著陽光,密不透風,絲毫陽光都透不進來。
郁臻揉了揉太陽穴,打著哈欠從床上爬起來,赤腳走到窗戶前,唰一聲將厚重的窗簾拉開,霎時間,整個房間明亮起來,暖洋洋的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落在女人身上勾勒出曼妙的身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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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噠一聲。
門開了。
一直黑色的影子一溜煙兒鑽進來,輕車熟路的跳到床上趴下,對著女人纖細的背影道:「醒了?」
「嗯。」
「醒了。」
郁臻轉過身走到鐵牛身邊坐下,小手撫摸著它油光水滑的皮毛,又軟又順滑,就算是最好的絲綢也比不上分毫。
「你睡了好久。」鐵牛微微躺下身,將肥嘟嘟的原始袋露了出來,絲毫不排斥郁臻的撫摸,反而享受的直打呼嚕。
郁臻摸了兩下就收回手,捏著酸疼緊繃的肩膀,皺眉道:「太累了。」
這趟旅程並不輕鬆。
用九死一生來形容一點不為過。
好在一切的苦難都值得。
郁臻說著,重新趴到床上,笑眯眯的道:「給我來個馬殺雞。」
她渾身都累,渾身都酸疼,本來是想讓郁柳幫她捏捏的,但是一聞到從廚房傳來的香味兒她就知道郁柳正在忙活午飯,也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身邊又正好有個小勞工,不用白不用。
鐵牛哦了一聲,坐起身,小心的收好爪子,用肉墊踩著郁臻的腰背。
貓本來就愛踩奶,加上它有勁兒,而郁臻吃勁兒,一人一貓都很舒服。
踩了一會兒,鐵牛忽然八卦的說:「你們昨晚是不是交配了?你把他吃了。」
它說的篤定,惹得郁臻噗嗤一聲笑出來,緊接著滿臉無辜的道:「我很純潔的。」
「你騙人。」
鐵牛大尾巴搔著她的尾椎骨,泛起點點癢意,郁臻忍不住輕輕吟哦一聲。
「他很高興,但這種高興和以前的高興都不一樣。」動物可以察覺出人類的情緒,分辨出主人的喜怒哀樂,而鐵牛作為貓妖,活得久,見識的也多,能精確感知的就更多了,它調侃道:「人類有一句話怎麼說來著?」
「人逢喜事精神爽。」
鐵牛爪下的動作不停,盡職盡責的當好按摩師傅:「他的所有情緒波動和都你有關,之前的高興,和現在的高興不一樣,他從早上開始就很興奮,一上午系了七十斤的海帶扣,手都要醃透了,可他一點感覺不到,而且還一直傻笑,動不動就臉紅個猴屁股一樣。」
「以前可從來不這樣,你肯定對他做了什麼,你們情侶之間增加感情的事情,除了交配,還能有什麼?」鐵牛一一分析道:「看他現在那個樣子,說不定連你們之後生的崽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郁臻不以為意:「說不定我們只是打奔兒了,這麼久沒見,他這樣不是很正常嗎?」
「你們之前又不是沒親過,可沒現在這樣有病的厲害。」福爾摩斯.鐵牛同志還是認定了之前的觀點。
郁臻覺得好笑。
這傢伙趁她不在家的時候到底看了多少本偵探小說?
她扭了下身體,將鐵牛抱到懷裡,臉埋在它肚皮柔軟的毛里狠狠的吸了一口:「小貓咪這麼八卦沒有罐頭吃哦。」
「這不叫八卦,這叫推案。」鐵牛以為她是不好意思承認,想了想又覺得不可能,郁臻臉皮厚的跟什麼似的,還能不好意思?
不過還是貼心的安撫道:「沒什麼不好意思承認的,你們都是成年人了,只要能對自己做出來的事情負責就行了呀,繁衍生息是自然規律。」
郁臻聞言放開它,哭笑不得的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腦袋:「知道啦,福爾摩斯.鐵牛偵探先生,去找墨玉玩吧,姐姐要洗漱了。」
「你知道就行,我看你那老流氓的樣子,可別到最後不對人家負責任。」鐵牛甩了甩尾巴跳下床,出去前還回頭小聲的說了一句:「他也挺好的,長得好看,幹活也麻利。」
郁臻無奈的彎唇一笑。
她有那麼讓人不放心嗎?
鐵牛走後,郁臻從衣櫃裡把昨晚郁柳穿的那件黑白條紋睡衣的情侶款扒拉出來換上,擦著拖鞋洗漱了一番,才進了客廳。
鐵牛和墨玉翡翠三個正在角落用圍欄圈起來的小地方里玩積木,跟三個幼兒園小朋友一樣。
郁臻忍俊不禁。
她輕手輕腳的走到廚房門口,也不進去,就輕輕的靠著門框,目光審視著看著正在做飯的青年。
郁柳身材很好,屬於穿衣有型,脫衣有肉的類型,他的肌肉不是特別誇張的那種,是剛剛好的骨肉勻稱,他身高腿長,都夠能去做模特了,更何況長得也好看。
郁柳拿著鏟子炒菜的手一僵。
他明顯能感覺到身後灼熱的毫不掩飾的目光,讓他如芒在背。
腦子裡不由自主的就浮現出了昨晚澀情的一幕。
臉頰和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再次染上一層粉。
其實沒什麼的吧?
被看又不會掉兩塊肉。
何況昨晚除了本壘沒上,剩下的都做過了,也沒什麼好害羞的吧?
郁柳暗暗想著,自己得學著厚臉皮一點,不然一直被姐姐玩弄於鼓掌也太丟人了,而且還吃不上肉。
現在頂多吃個肉渣渣。
他也想大口大口的吃肉啊豈可修!
勇敢修狗,不怕困難!
建設好心理後,郁柳暗暗深呼一口氣,關掉火,神情自若的將排骨倒進一旁的碟子裡。
一轉身,四目相對。
看著郁臻深邃含笑的眼睛,郁柳只覺得腦海一片空白,剛剛的心裡建設瞬間摔了個稀巴爛,臉又不爭氣的紅了。
為姐姐生,為姐姐死,為姐姐哐哐撞大強,姐姐說往南他絕不往西,姐姐說抓雞他絕不攆狗。
24k純戀愛腦。
「吃飯吧。」郁柳快速低下頭,希望藉此能隱藏住自己的羞窘。
郁柳看他那一副小媳婦樣兒,噗嗤一聲笑出來,主動上前勾住他的小手指拉著往外走,笑盈盈的道:「走吧,吃飯,餓死了。」
吃完飯,郁柳將碗筷收拾好後說:「姐姐,你現在回來了,是不是應該去老闆娘哪裡跑一趟?生了個大胖小子,剛過百天沒多久,我隨了二百塊錢。」
郁臻聞言拍了拍腦袋,懊惱道:「我都把這事兒忘了,還好你提醒我,小子幾斤?」
「八斤六兩。」
「那確實是個大胖小子。」郁臻驚訝道:「之前看到有個生了個九斤的大胖閨女,還上新聞了呢!」
「是不輕。」
「走吧,去看看。」
兩人回臥室換好衣服出了門。
眼下十月中旬,已經開始冷了,郁臻穿了一件米白色的小襖配上一件寬鬆的牛仔褲和板鞋剛好現在這個時候穿。
兩人牽著手,踱步前往了商店。
村子還是以前的那個村子,靜謐寧和,隨著郁臻長時間淡出觀眾的視線,流量慘澹,漸漸被人遺忘,而這個曾經因為她而喧鬧的小村子,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而村長表示。
虧。
太虧了!
錢沒賺到不說,還把地給批出去了!!
這下好了,郁臻賺的盆滿缽滿連宅子都修上了,而他呢!?攏共才賺了那麼幾個錢!
上面本來答應的政策也泡湯了!
氣人啊!
郁臻二人剛進院子,就聽到陣陣笑聲。
還有……妖氣!
二人對視一眼,同時皺起眉來。
郁臻推開門,叫道:「宋叔!?」
笑聲戛然而止,緊接著男人驚喜的叫道:「來了!」
宋叔從屋裡走出來,紅光滿面,滿臉喜色的道:「哎呀!郁丫頭,你可算回來了!這陣子跑哪兒去了也看不見你人,你白姨生了娃娃叫你喝喜酒你也來不了!」
「出去辦了點事。」郁臻淡笑,拉著身側的郁柳跟著宋叔進了屋。
女人盤腿坐在炕上,氣色不錯,腿上蓋著一條小薄被保暖,懷裡正抱著個白胖的娃娃,一雙和老闆娘一模一樣的貓眼兒滴溜溜的轉悠,好奇的看著郁臻二人。
「郁丫頭來了!」老闆娘抱著娃娃往旁邊挪了挪,笑著拍了拍炕:「快帶著女婿坐吧。」
郁臻沒動。
而是目光一眨不眨的盯著圍繞在娃娃身側的兩道白色的狐影。
那兩隻白毛狐狸看見郁臻,先是愣了一下,也沒害怕也沒跑,而是十分客氣的拱了拱爪作揖,接著又去用大尾巴逗小寶寶了,把小崽子逗得咯咯直笑。
「郁丫頭,咋啦?」老闆娘詫異的看著郁臻,見她直盯著兒子,笑道:「也想要個娃娃了?」
郁臻聞言回過神來,拉著郁柳坐下,斟酌了一下開口道:「白姨,有些話,我不知道當說不當說。」
老闆娘笑道:「有什麼不能說的。」
「是關於小寶寶的,我說了,你別太擔心。」
老闆娘夫妻二人一聽是關於孩子的,頓時緊張了起來:「怎麼了?有啥事兒?」
兩人算是老來得子,對這個好不容易生出來的孩子是萬分上心,一聽到是關於孩子的,又是眼睛不同尋常的郁臻說的話,頓時心就提了起來。
生怕有什麼不好的事兒。
「你這個孩子,出生自帶仙緣,雖然兵馬沒有全都下來,但是身邊帶著兩位護法。」郁臻猶豫了一下,還是道:「這兩位護法道行不淺,還沒到的掌堂教主必然也是十分厲害的角色,他長大之後,必然是要出馬的。」
「啥?!」
夫妻倆聽得一懵一懵的,面面相覷。
自己的孩子要出馬?
這可是大事兒啊!
宋叔早些年也見過一些出馬的,神神叨叨的,而且出馬過程折磨人,一個弄不好就磨瘋了,他不想讓自己的寶貝命根子也遭這份罪,便問:「能不出嗎?」
郁臻搖頭:「這事兒我說不算,我也幫不了忙,不過自帶仙緣,說明上輩子有緣分跟到了這輩子,應該不會太折騰人,不像半路看上的,手下沒個軟的,到時候長大了要出了好好商量商量,而且也不一定什麼時候呢,可能等到四五十歲緣分才到。」
郁臻只挑了好的說,不好的,她一個都沒說。
出馬的過程是很磨人的,有些著急出頭的生磨,越竄不開竅越要竄,到最後把弟子折騰的發瘋也有很多。
弟子和仙師是合作關係,他出本事得福報,弟子拿錢,一旦合作結束,分道揚鑣,之前弟子得罪過的陰魂鬼怪都會上前踩一腳,過得悽慘,輕則窮困潦倒瘋癲,重則連累一家老小死掉。
所以不能只看重陽世人,只看錢,還得看看陰魂鬼怪的意願想法。
有的仙師品行善良,會指導弟子往好的方向前進,而壞的仙師就只看自己的利益,誘導弟子不分黑白,最後自己得到了好處拍拍屁股走了,害的弟子遭罪。
而且,出馬還有一個非常大的弊端。
就是弟子一旦立堂,名字將劃出六道輪迴,死後不能投胎。
這種時候就只有三種選擇,一是跟著堂口走,繼續修煉成為碑王,說不定能位列仙班,二是前往地府謀個一官半職,三是繼續遊蕩在現世。
第一種極其困難,第二種稍微簡單,第三種直接躺平。
其實對於某些人來說,不投胎也挺好的,畢竟下輩子還不知道當個啥呢,可能當個豬當個雞的。
郁臻安慰道:「自帶仙緣和半路抓的不一樣,你家孩子生來就有兩個護法跟著,也不擔心他出事,一旦出了啥事,它們總能護孩子周全的,只要不做壞事,保持本心,不貪名逐利,公平公正,一生總能無虞的。」
老闆娘聽這話,心裡鬆快了一些,但還是擔憂的問:「真能護著孩子嗎?」
「真的。」郁臻看了一眼那兩隻白毛狐狸:「這兩位護法正逗他玩呢,你們也別太擔心,也別神神叨叨的,平常心就行,我只是跟你們打個招呼,省的到時候不明所以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