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一章 潼關尾聲(中)
2025-04-20 10:36:58
作者: 盧狼
「兄弟們,還楞著幹什麼?抄傢伙,一起捶了他個奶奶的!」
典韋雙手擎著一對短戟,以二對一,更何況,張飛的力氣也不在他與馬成之下太多,是所以,雖然馬成以力大著稱,但是,此刻也只能心生無奈。典韋一臉的輕鬆,全然沒有一絲費力的感覺,嘴中也不閒著,一見兵器被鎖住,忙向身邊眾將招呼道。
有便宜不占那是王八蛋!更何況,眼前的馬成,還是自己一方敵人!趙雲等眾將又豈會和馬成有什麼客氣?一個個見狀,喜出望外,各擎兵器,趁著馬成中門大開,也不管什麼招式,砍得砍、刺的刺,紛紛招呼上來。
完了!吾命休矣!想不到,我馬成竟然就這麼窩囊的死去!怪誰?要怪就怪自己小覷了天下的英雄!若是一開始加上小心,即便是不敵,又哪會有現在的境況?算了,再做掙扎也是徒勞無用,沒有了兵器,還拿什麼來抵擋眾多的刀槍?馬成索性也不再抵抗,雙眼一閉,昂首等死。只是,一臉的悲憤!
將軍難免陣上亡,來會凌風,他就早就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只是,這死的,實在是太過窩囊!名未揚成,身卻先死,莫非,我馬成這一次,是來錯了不成?
「住手!」
陡然,一旁的不遠處傳來一聲大喝,眾將官聽著無比熟悉的聲音,手上的兵器不由為之一緩。聲到人也到,正在眾人詫異的當口,一道白色的身影閃電般沖入了戰團。只見來人手中的兵器上下急舞,左鉤右掛,將眾將刺向馬成的兵器盡數封開。
凌風?雖然,馬成並未與凌風有過過多的交集,但是,剎那間,他還是聽出這聲音的主人為誰!奇怪,他怎麼會替我馬成求情?馬成睜開雙眼,也來不及多想,雙手猛然一松兩柄八卦如意紫金錖,雙腳狠狠一磕奔宵戰馬的馬腹,催動戰馬,也不管前面是什麼方向,直直的撞出戰圈,連跑出四丈開外,這才停下了戰馬,一伸手,自腰間撤出隨身的寶劍,待喘息了幾口粗氣,驚魂稍定,這才撥馬回身望去。只見先前眾將包圍之中的那人,正是凌風!可是,他又為什麼要救自己?馬成滿心的不解,詫異的望著那道白色英武的身影,呆呆發愣。
「主公,為什麼要喊住我等?」不止是馬成不解,典韋、張飛等人也是想不明白,怎麼主公反倒為敵將求起情來了?先前,看馬成的樣子,可是狠了心要置凌風於死地啊!然而,身為屬下,又不好直接責問,看了看眾將,趙雲苦笑一聲,語氣儘量委婉的問道。「身為大將,依馬成這身本事,不應該是這樣一個死法!」凌風自張飛、典韋手中接過馬成的那對八卦如意紫金錖,輕輕一拍噬月的腦袋,催虎越過眾將,聲音,虛無縹緲般傳來,「爾等退下,這裡,有本王足矣!」
「身為大將,不應該是這樣一個死法?」眾將一聽,茫然不解,頓時楞住了。主公這又是在打什麼啞謎?待得仔細一品位,卻又點點頭,或許,主公說的對吧,大丈夫,生要轟轟烈烈,死,也要死得其所!這樣的死去,確實是太過窩囊了一點!
可是,世事又哪會盡如人願?又有多少大將,是堂堂正正的戰死沙場?
「可是,大哥……」一想到剛才的危險境況,張飛與凌風兄弟情深,可再不願意看到可能發生的第二次,雖然,他知道,以凌風的武藝,不會有什麼危險,但是,關心則亂啊!見凌風再次奔馬成而去,張飛不由得大急,連聲叫道。
「三弟,汝放心就是,這天下間,能傷得我凌風的人,至少,現在還沒在眼前!」凌風聲音中帶著不容質疑,連帶著一種無上的霸氣,一種久居上位所養成的威壓,根本,不容人生出反駁之心,
凌風也不是自誇海口、賣大言,雖然,方才事出意外,凌風措不及防,顯得有些狼狽,看上去兇險非常,但是,凌風自己卻知道,面對這種情況,他至少有著不下幾種的方法,能躲過馬成砍來的一劍,要知道,當年他戰呂布,呂布就曾如此過。「大哥小心!」雖然,凌風的話,說的甚是狂放不羈,但是,偏偏張飛卻信了,而且,一點的懷疑也沒有!若說張飛,可以不信二哥關羽,可以不信自己,但是,對於凌風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深信不疑。深深看了凌風的背影一眼,轉身對眾將說道:「我們回去吧!」
「馬成,你還是認輸吧!論力氣,你根本不是本王的對手。」催虎來到馬成前面不遠處,凌風打量下兀自喘著粗氣的馬成,揮手將一對八卦如意紫金錖丟了過去,平淡的說道。
「為什麼要救我?要知道,方才那一劍,馬某可是沒有絲毫的手下留情!」伸手接過凌風拋來的八卦如意紫金錖,馬成看著眼前的凌風,卻是滿腔的苦澀。若說交手之前,馬成還自信至少能勝得凌風一招半式,可哪曾想到,交手才僅僅一合,馬成便失去了一半以上的信心,如果方才不是自己見機及時,棄錘得當,那現在,自己也許已經敗了,而且,很有可能是被凌風生擒活捉!
而且是一合,只一合而已!雖然,這一合,時間有些長,但是,畢竟,那也是一合而已!
「那又如何?至少,本王現在活生生的站在你面前!至於,為什麼救你,這個麼,呵呵,只因為,你心愿未了!而且,你不服氣!」凌風緊盯著馬成的雙眼,似乎,欲看透馬成的內心所想一般。本不算太過凌厲的目光,卻看得馬成心中一陣陣的沒底。心愿為了?我又能有什麼心愿未了?心愿?是啊,我的心愿不就是想會遍天下的英雄嗎?而這,不也正是自己此來潼關的主要目的嗎?難道,又或者自己是為這天下第一的名頭而來?馬成激靈靈打了個冷戰,猛然想起祖上傳下的一句話:人若是起了名利之心,那,在武道上的修為將再難有寸進。而這話,也正是先祖馬武所說。自己來找凌風比武,究竟又為的是什麼?切磋武藝?那又為什麼會下殺手?難道,我馬成真的是名利薰心了不成?
思緒一片的紊亂,馬成一臉的迷茫,雙眼呆愣楞的看著手中的一對八卦如意紫金錖,沉默無語。
凌風也不著急,更不會施出偷襲的舉措。見馬成這樣,索性將虎頭盤龍戟在鞍橋上掛定,雍懶的在虎背上一堆,看看這,看看那,賞起了風景,看到高興處,居然吹起了口哨。一副悠哉自得的模樣,那還有一點生死比斗的架勢。
如果,能收得馬成,那比殺了他,要好上太多太多。
「……」看著這兩個神態迥異的人,晚到的張繡搖了搖頭,見馬成無事,也不願在場內多待,匆匆打馬回了本陣。
「呼……」祖上辭官不做,應該就是為斷了我輩的名利之心吧!可笑我馬成竟被這天下第一的名頭蒙蔽了本心,實在是罪過啊!馬成面現誠懇之色,在馬背上深深一禮道:「馬成謝過凌天王指點迷津,而馬成,更是欠了凌天王一條性命,若他日凌天王有所差遣,馬成定當竭盡全力!」
「……」這算什麼?投誠?還是感恩?馬成的幾句話卻是將凌風徹底雷暈了,愣愣的看著眼前的馬成,張張嘴,卻是一個字也說不出。老天,這也太過容易了吧!
「啊,對了!」馬成並沒有去看凌風的神色,忽然間又想到了什麼,連忙說道:「凌天王,這個事咱們得先說好,讓我馬成做官,馬成卻是萬萬不做的!」
「啊?」凌風被弄得一頭霧水,這是什麼邏輯?不做官,還聽我的差遣?我沒聽錯吧!「那個,馬成,你不打了?」
「不打了?」這會,輪到馬成發呆了,怎麼自己的話都說到這種地步了,凌風還要打?
「呵呵,你說的那些,俱都是些日後的事!明日之事,明日在說,今天,你我卻是兩軍陣上的仇敵,不見個上下高低, 凌某焉能罷休,且來與本王大戰三百合!過了今日,只要你我不在為敵,本王與你暢飲一醉又如何?」凌風言雖如此,但是,心內卻不是這麼想的,對手難求,太長的時間,自己都不曾暢快淋漓的打過一仗了,今天,突然蹦出一個馬成,武藝不遜於呂布的強大對手,凌風又哪裡會輕易放過!
好象自己不是潼關一夥的吧!馬成心中叫苦不迭,但是,一想到能與凌風這樣的對手過招,馬成的戰意頓時激昂而起,要戰便戰,我馬成又豈會懼怕?想到這,馬成環眼一瞪,哈哈笑道:「既然凌天王有雅興,馬某怎敢不奉陪,只是,馬某認得你凌天王,手上這對八卦如意紫金錖,卻不認得!若是凌天王遭了不測……」
「那隻怪本王學藝不精,又何以怨得你馬成?休要多言,若是勞累,汝可先行休息?看你的樣子,難能再戰矣!」凌風自鞍橋上取下天龍戟,雙手擎定,連抖了幾個戟花,臉色,急速轉為凝重。
「哈哈,凌天王如何小覷我馬成?即便再戰馬老子又有何懼哉!縱是再戰三百合,俺馬成,還是那個馬成!看錘!」馬成一催座下寶馬奔宵,八卦如意紫金錖輪圓,由上勢下,當頭砸下。
「哼!如果,你八卦如意紫金錖上的招式,能換點新花樣的話,那倒還有得一瞧!」凌風不屑的看著同先前如出一轍的招式,眉頭一皺,雙手一合,再次架了上去。「不過,眼下麼,卻不夠看!同樣的招時,第二遍,對我凌風完全沒用!」
馬成臉色一紅,這卻也不能怪他,畢竟,錘法,大半都是以砸掃為主,任誰也用不出太多的花樣!見凌風大戟迎了上來,馬成再也不敢與凌風硬碰硬,忙將八卦如意紫金錖望懷中一帶,雙手左右一分,兩柄大錘,自左右兩邊、掛著風聲,分砸凌風大腦兩側的太陽穴。
「冥頑不靈!」凌風冷哼一聲,大戟的路數不變,只是,這速度,卻是比方才快上了一倍之多,追著馬成的一對八卦如意紫金錖迎了上來。就像馬成將八卦如意紫金錖撤回,再度送上來一般!
「……」馬成一陣無語,他算是看出來了,凌風是吃定了在力量上穩壓他一籌,根本不做任何的花哨動作,全然是憑著超快的速度,過人的力氣,纏定了自己的八卦如意紫金錖,要與自己一較力氣!
可是,偏偏自己的八卦如意紫金錖上面還有著一十九柄小錘,平日裡,別人都是懼怕他馬成的力氣,躲著被小錘纏住兵器的危險,今天可好,凌風卻是巴不得被纏上,馬成越不想與凌風的兵器相撞,凌風卻偏偏將兵器湊將上來!更兼之自己的八卦如意紫金錖錘頭太大,想躲凌風的大戟自然不是很靈便,強自支撐了七八個回合,馬成額頭上再次見了汗水。
馬成還是有生以來第一次這麼恨,他不恨別的,只恨自己的大錘上怎麼就有這麼多的零碎!
「且慢!」又一個回合過去,馬成忙催馬跳出圈外,高聲喝道。
「嗯?你又待如何?」凌風很是聽話的止住噬月,天龍戟交到單手,甚是好笑的看著狼狽不堪的馬成,問道。
「待馬老子換過兵器,再行與凌天王比過!」馬成說完,也不等凌風有所回答,逕自催馬回了本陣,望陣中眾將看了一眼,一撥戰馬,徑直來到了楊任近前,將手中的一對八卦如意紫金錖看也不看一眼,隨手丟在了地上,在楊任詫異的目光中,一把奪過其手中的大刀。
「馬義士……」感覺到手中一輕,再看自己的大刀到了馬成的手中,楊任頓時急了,失聲叫道,伸手就想奪回自己的兵器。馬成手中擎定楊任的大刀,「唰唰唰」連舞了幾個刀花,逼得楊任再不敢上前,然後,頭也不回,一撥戰馬,奔兩軍陣中再度上去,「楊將軍,馬某借你的刀一用,等打完了這一仗,再還給你!」
「……」感情是來借刀的!可是,借刀有這麼借的嗎?怎麼和強盜的行徑無疑?楊任一臉苦笑,無語的看著馬成的背影。
「他娘的,早知道帶俺那把巨齒飛鐮三停大砍刀來好了,這把破刀,也太輕了一點!算了,將就著用一下吧!」
嘟嘟囔囔的聲音,隨著馬成漸遠的身影,傳了過來。楊任聽了一陣的苦笑,自己的大刀,好歹也有四十一斤重,到了人家的手裡,居然說太輕了!
他哪知道,馬成使用的大刀,乃是當年馬武所用的那把巨齒飛鐮三停大砍刀,刀重七十八斤,此刻,使這一四十一斤的的大刀,又焉會不覺得輕!
「想必,你這刀法,應該就是當年『武瘟神』所用的刀法吧?」見馬成回去換了一把大刀出來,凌風頓時笑了,哪還不明白馬成的所想。
「不錯,馬某所使的刀法,正是當年先祖所留下的刀法套路,今日,還是第一次使出,凌天王,還請小心!」馬家一共留下了兩套武藝,一套為刀法,一套為錘法,分別傳自馬武與馬逵兩父子。而馬成,天賦異稟,這刀法、錘法,都練得有九成多的火候,這,也是他自傲的本錢。
「『武瘟神』當年人送綽號『花刀太歲』,曾與『三手大將』岑彭岑君然武科場對花刀,成為千古佳話,卻不知馬成你學得了幾分的本事!」馬武的刀法,凌風早有耳聞,正是七十二路春秋刀法,而馬武也以「快馬輕刀」著稱,輕刀,卻不是說馬武的刀輕,而是意為馬武力大,七十二路春秋刀法,縱橫天下,少有敵手。而且,凌風曾經懷疑關羽是不是與馬武一家有什麼淵源,畢竟,關羽大刀的刀法,同樣喚作「春秋刀法」,同樣是七十二路,如果說一點的淵源沒有,那,也太過巧合了一點!
關羽的武藝,身為結拜兄弟的凌風自然是見識過,關羽的刀法,講究的是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要造成必殺的效果,而且,關羽的春秋刀法與春秋一書也有關聯,刀法除了那些講求一刀必殺的效果之外更有連綿不絕之意。雖然,不知道眼前的馬成的春秋刀法到底是不是同二弟關羽的一般,凌風卻已加上了十分的小心。
他可不想同顏良、文丑那樣,被關羽一刀就喀嚓了,死的那麼的冤!
按說,以顏良、文丑的武藝,實力不在關羽之下,要不,也不會輪到顏良一十五合敗徐晃,文丑輕易敗張遼了!要知道,關羽在四十回合,尚不能拿下徐晃,可見顏良武藝如何!
「學得了幾分,凌天王一試便知!」
說完,馬成也再不答話,一催戰馬,「力劈華山」式,舞刀就奔凌風面門劈來。這樣歷史的招式,凌風最是不屑,心道:使錘你力量不如我,難道,使刀我凌風就怕你了不成?凌風嘴角勾出一抹冷笑,他也認出,馬成這一招,有點像馬武的成名招式——一馬蓋四刀!
凌風想不也曾多想,雙眼緊盯著馬成手中的大刀,仔細注意著其大刀的每一點變化,待看到其招法用老,天龍戟電閃般的迎上。這時,馬成再想變招,已經來不及了,只聽「當」的一聲,天龍戟狠狠的撞在馬成的大刀之上。
楊任的刀,由於過重,馬成使著自然不甚順手,被凌風這一崩,足足顛起兩尺多高,感受著刀身上的反震力道,馬成不禁一皺眉,忙搬刀頭、獻刀攥,當胸點來。
哼,果然如此!如果說別人,看到馬成這樣的招式,會有所手忙腳亂,但是,馬成哪會想到,凌風最初,也是靠著一虎四戟,以至於後來的一虎五戟而出名的!馬成更不會想到,凌風的一虎四戟,還是脫胎於當年馬武的一馬蓋四刀!畢竟,這戟法,取自於刀法,而凌風,並沒有給予過多的改良。
馬武當年的這四刀的招法變數,凌風可以說是瞭然於胸,此刻,馬成使出這樣的招式,凌風除了冷笑,還是冷笑。身子,如同早就準備好了一般,「唰」的一下,向後躺下,不早不晚,馬成的刀攥,幾乎是貼著凌風的鼻子尖過去!
虎馬錯鐙,見大刀走空,馬成也不疑有它,本來,躲這一戳,可以扭身躲過,也可以以金剛鐵板橋來躲過,凌風這樣來躲,也在他的想像範疇之內。刀攥向懷內一帶,刀頭向下一壓,一式「攔腰鎖玉帶」,借著戰馬前沖之力,如同推磨相似,平平的奔凌風腰部斬來。
怎麼就一點也不懂得變通!凌風心內好笑,看到斬來的大刀刀頭,一不慌二不忙,見刀頭來到小肚子前,他猛然一吸氣,大刀,自小肚子上「唰」的一下斬過。眼看著要砍到前胸上,凌風又一沉胸,再次避過了刀鋒。大刀前面,就是凌風那大好人頭,正在馬成還在考慮要不要手下留情時,凌風脖子一挺,「唰」腦袋也沉了下去,至此,凌風整個上半身才完全的躺在虎背上!
「……」馬成這個氣啊,心裡話,要躲你就不能一氣躲完,躲個利索一點不成?這可好,一斬三道彎,眼看著要砍上了,卻每每讓人失望,你說氣人不氣人!
馬成大刀再次走空,眼看著,就要脫出戰圈所在,馬成大刀交單手,猛然向後一輪,大刀掛定呼嘯的風聲,按著記憶中凌風坐在虎背上的高度,腦後摘瓜,又稱倒摘紫金鸞,兇狠砍來。這一招甚是厲害,可以說和背後偷襲無二,也不知道有多少成名的大將,都是飲恨在這一刀之下!
只是……
「呼……」大刀劈開空氣,帶動的金風聲呼嘯而過,馬成只覺得,自己這一刀,完全的砍在了空處。用錯了力道的他,大刀險些脫手飛了出去。馬成大奇,不明所以,忙扭頭向後方看去。
這一看下,險些將馬成氣個半死!只見凌風,悠哉游哉的躺在虎背上,根本不曾起身,正側著臉看著自己,嘴角,勾勒著一抹微笑。
原來,一般正常情況下,一旦使出金剛鐵板橋這樣一招式,每個人,都是立時會在坐騎上直起身形,而馬成這第四刀,也正是為這而準備。可哪曾想到,凌風居然躺在虎背上紋絲未動,根本都不曾有起來的意思。
縱然是馬成這一刀,再是神來之筆,那又如何!
原來,凌風深知馬成的這些招式變化,這第四刀,他也是知曉。所以,凌風根本就沒有在虎背上起身的打算,冷眼看著碩大的刀頭在上方飄過,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樣一切盡在掌握的感覺,真的不錯!
「你知道我的刀法路數?」馬成帶回戰馬,也不再急於進招,雙手擎定大刀,沉聲向凌風問道。
這才是他最奇怪的地方,要說不知道自己的刀法路數,又如何能輕易的躲開他這四刀?當年馬武、岑彭武科場對花刀,就連岑彭這樣的英雄人物,都險些命喪在這四刀之下,縱然凌風強過岑彭,也不至於躲得這麼幹脆吧!
馬成也有著足夠的自信,自己的刀法,即便是再差,比之老祖宗也差不了多少!
「『武瘟神』馬武馬子章的一馬蓋四刀,天下誰人不知,哪個不曉,本王也不例外,自然是略知一二!而且,當年本王成名的四戟,也是引申自這四刀,不敢說盡得其內的精髓,也比得你方才這四刀!」看著馬成疑惑的面孔,凌風輕聲笑道:「而你,只知道生搬硬套,絲毫不見有一點的變化,又如何能以這招勝得了我凌風!」
「大言不慚,看馬某大刀!」雖然,知道凌風所說有九成為真,但是,被凌風如此數說,馬成藍臉頓時變成了醬紫色,惱羞成怒,大刀急擺,迎上凌風,展開祖上所傳下的七十二路春秋刀法,與凌風戰做一團。
一番接觸,凌風才發現,馬成的刀法,同關羽的刀法路數真的很是相像,只是,關羽的刀法纏綿不絕,而馬成的刀法,就如他的性格一般,豪爽、直接。
凌風一戟又一戟的架開馬成砍來的招式,卻並不急於進攻,他要仔細觀察一下,這兩家的春秋刀法,究竟有什麼不一樣!直打到十五、九個回合,馬成突然收刀不打了。
「凌天王,莫非,你看不起我馬成不成?」馬成臉現怒色,挺刀指著凌風,厲聲喝問道。
「哦,本王何有看不起之意?馬成你卻是錯怪本王了!」凌風一臉的無辜,說道。
「若不是看不起我馬成,原何只是招架,不曾見你進得一招半式?」
「本王不是不願意進招,只是,這一出手,不出五招,你必敗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