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六章 箭雨壓制
2025-04-19 21:56:33
作者: 盧狼
軍令如山。
西涼地處荒涼,民風彪悍,西涼軍也素來以精銳兇狠著稱於世,但憑李傕、郭汜等人反叛,西涼軍入關中如蝗蟲過境就可見一斑。
雖然被敵人團團包圍,但是,久經戰火洗禮的西涼軍自然也是看得明白眼下的情形。衝鋒!唯有衝鋒!只有衝進敵人的包圍中,才能擺脫掉成為靶子的命運!
或許是求生的欲望使然,隨著韓遂的一聲令下,所有的西涼騎兵,眼睛,漸漸轉為紅色,一種自鮮血中洗禮出的氣息,瀰漫開來。這些馬上的健兒,紛紛策動胯下的愛馬,緊擰手中的長槍,視線,透過接連的帳篷,落在後面的弓弩手身上。
殺!殺開一條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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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涼鐵騎,當真是天下間難得的精銳!」聽著震天的喊殺聲,徐庶感受著西涼鐵騎困獸猶鬥的氣息,感慨道:「只是,哎!可惜了這些精銳!若是能盡歸主公所有,那又有多好!如此,休怪我徐庶無情了!怪,就怪你們選錯了主子!」
隨著徐庶的殺伐之音,手中的寶劍,猛然揮起,復又重重的劈在空處。
「諸位,這裡是非之地,還是不要久待的好。空城計,能瞞得了一時,卻瞞不得韓遂太久。即便能一直瞞下去,萬一韓遂見勢不好,起了拼命之心,來奔我等,那時,縱是庶能脫得身,也恐諸位脫身不得矣!」徐庶將劍還鞘,該做的準備,他已經都做得周全了,剩的,只剩下收網的工作。至於,能捕到多少的大魚,那只能看天意如何了。
「好你個徐元直,莫不是又來誹謗我等武藝不行?哼,君子六藝,忠自詡還不遜於他人也!」聽到徐庶打趣的言語,戲志才頓時吹起了鬍子,撇了撇嘴說道。
「哦?聽志才兄的意思,莫非是要與庶比試一番嘍?」徐庶好笑的問道。
「哪個要和你這個謀士中的另類比試!」戲志才連忙縮了縮脖子,撥拉著腦袋連連說道:「至少,至少忠還能比得過他郭奉孝!」
和徐庶比武,那還真就是沒事找抽型!武將間,常常切磋下武藝,一為交流心得,二為增進雙方的了解。這些文人也不例外,自然也是常常以文會友。文人講究的是君子六藝,一曰五禮,二曰六樂,三曰五射曰五御,五曰六書,六曰九數,交流間,自然少不了射、御的比試。但是,令郭嘉等人鬱悶的是,他們所有的人(不只郭嘉等五人)加到一起,也奈何不得徐庶一人!從此,這些好友便送了徐庶一個不算太雅的稱號,「血謀」!
「你……」郭嘉又好氣又好笑的點指著戲志才,笑罵道:「枉嘉一直當你是好友,不想……哎!交友不甚啊!」
「哈哈,奉孝,老實告訴你,朋友,就是被用來出賣的,哈哈……」戲志才大笑著,躲開郭嘉踹來的一腳,一轉身,向後跑去。
「元直兄這一奇謀,當真是舉世無雙矣!兩萬西涼鐵騎擺列在眼前,元直居然不廢不兵一卒,就將敵軍逼進早布置好的埋伏之中,正不得不稱一服字!不過,如此兵行險著,日後,還是不要冒險的好!」法正有些後怕的說道。
「庶也是無奈何之舉啊!若是能有『虎頭營戰騎』在此,定能將韓遂這兩萬西涼鐵騎盡數留下!只可惜,『虎頭營戰騎』乃是主公的身份標誌,若不隨主公追擊張繡,也斷難釣到如此一條大魚。主公他又愛惜士卒,將不易折損的『陷陣營』、『破陣營』盡數帶走,營內,能與西涼鐵騎正面抗衡的,唯有騎兵,但是,那樣的傷亡,未免過大,縱然是勝了,也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舉措,主公得知,定會不悅,如此,也唯有如此了。」徐庶感嘆著說道。
「元直所說甚是,相信主公在此,也會做出如此的安排!主公他……哎!就是太仁慈了,如若不然,這潼關唾手可得也!」田豐微搖著頭,說道。
「呵呵,正是因為主公的仁慈,所以,才有我等相聚主公麾下,難道,不是麼?」沮授看了看四人,再看看打鬧成一團的郭嘉、戲志才,臉上,浮現出絲絲的笑容,多麼和諧的場面啊,這裡,沒有了那勾心鬥角,有的,只是暢所欲言。呵呵……
四人相視一笑,點點頭,徐庶道:「走,咱們上高台觀戰!」
「走!」
……
「弓手戒備!」
因為有著中間聳立的帳篷阻礙,一時之間,弩手卻是失去的效用,因為,弩箭,更適合於平射。但是,林立的帳篷,卻是絲毫不會阻礙到弓手的射擊!
雖然,習慣了弓箭的韓遂不知道,但是,不代表身為穿越人士的凌風想不到別的方法!
「傳主公令!殺出包圍,犒賞大軍三日!」馬玩一馬當先,衝出陣中,縱馬躲避著紛亂的帳篷,直奔右方的包圍殺了過去。
「喝!」頓時,兩萬西涼鐵騎紛紛激動的面紅兒赤。西涼軍之所以彪悍,也正是因為西涼的貧瘠造成,也造就了他們彪悍的性情,太平時節尚且如此,更何況如今這饑荒歲月?加入軍隊,也正是為了那一口飽飯,這犒軍三日,對於他們,可是太過難得了!
「射!」
早就蓄勢待發的無數弓箭手,隨著陣前一員大將的一聲斷喝,箭支,如同飛蝗一般,「嗖嗖嗖」的破空聲,不絕入耳。
「咦?」正自前沖的馬玩,見到對方弓手的舉動,頓時不解的瞪圓了眼睛,朝天射箭?望著眼前如同平地升起一團烏雲一般的箭支,瞬間,轉移到自己的軍中上方,這是……使用的竟然不是平常的平射,這朝天射箭能有多少威力?
但是他馬上就明白了,這樣的射法究竟有多少威力。
在他不敢相信的目光中,如同烏雲般的箭支,在升到了一個高度之後,鋪天蓋地的當頭淋下,這,名副其實的箭雨!凌風軍中長弓的優良,鑄就了飛出的箭支足夠的勢能,當箭支落下,勢能轉為動能……當然,凌風明白,卻不代表著馬玩、韓遂他們明白!鋒利的箭尖,撕開衣甲,輕易的收割著一條又一條的生命,頃刻間,人仰馬翻!
「這……」馬玩瞠目結舌的看著一個個被釘在地面上的屍體,不斷哀號滾爬的士兵,不禁失聲念道:「竟然還有這等戰法?」
凌風的軍隊,素來以精銳著稱。但是,凌風卻是以騎兵、王牌軍隊而名揚天下,這些刀盾兵、長槍兵、弓弩手卻是鮮少為人所知。不過,凌風又怎麼會容得下糟糠?尤其,前一世身為龍組一員的他,對著槍枝弓弩有著濃厚的愛好,自然會有一些心得,全被他寫了出來,交於士兵們勤加操練。而眼下,這種射法,正是這三國時代還不盛行的拋射!
「竟然還有這等戰法?」後面的韓遂皺著眉頭,心痛地看著那些哀嚎的士兵,但是這等時候如何能退?退後,難道後面的弓手就會客氣嗎?勞兵、傷兵、折兵之舉也!
只有進攻!只有進攻!只要衝進敵人的人群之中,萬事皆休!
為什麼韓遂不選擇破轅門而逃?因為韓遂心中明白,凌風既然算到自己能再度劫營,將自己包圍再此,那麼,必然會派下重兵!而轅門處,定當的精銳中的精銳,而且,說不定會有什麼後著,硬捍之,損兵折將不說,怕是自己再難脫身回得潼關矣!
「三段射!壓制!」
一輪的齊射,將韓遂大軍衝殺在前面的騎兵射殺大半,只剩下零星的十數人,膽戰心驚的繼續衝鋒。兇悍的氣息,被凌風大軍的詭異的、前所未見的射法折去大半,剩下的,只有目瞪口呆。
陣前的那員將官,看敵軍前部又近了最佳射程,頓時大聲喝道:「單數隊列,拋射!弩手準備,若有敵軍衝過帳篷,一個不留!」
「放!」
無數支箭,呼嘯著撲向高空,待到了高處,返身折下,吞噬著韓遂的大軍。
「單數隊列後退一步,偶數隊列上前,拋射!放!」
對於這一點,凌風很是鬱悶。為了這拋射,凌風曾多次給這些帶兵的將領講過關於角度的問題,什麼仰角、俯角之類,眾將領接受的還算是可以,但是,這角的度數問題,卻是讓凌風傷透了腦袋,怎麼講解卻也講不明白。後來,凌風也不得不承認,自己不是一個好的老師,至少,對於這些將領來說。
不過,經過嚴格訓練出的弓手,綜合看來,還是很和凌風的心意。雖然沒有角度的概念,但是,多次的鍛鍊,已經令這些弓手掌握了一些規律,憑著眼力,能做出適當的調整,偏差甚小。
看到這些,凌風也不得不感嘆,實踐出真知啊!
望著一片又一片倒下的士兵,韓遂一陣陣的心疼,竟然……凌風大軍竟然用這種簡單的方法壓制住了騎兵的衝鋒!怎麼可能?
「敵軍休得猖狂,馬玩在此,拿命來!」好不容易穿過安置的歪七扭八的帳篷,馬玩這刻才知道,為什麼韓遂會下達直衝的命令,這帳篷……
「啊……」
「小小馬玩也敢猖狂,河間張郃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