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三章 再度劫營
2025-04-19 21:56:05
作者: 盧狼
「主公。聽那邊傳來的動靜,似乎,楊任、李堪他們好象遇到了埋伏。聽這聲音以及地面的震顫,好象是大隊的騎兵,怕是不在一萬以下!如此一來,怕是楊任他們很難支撐得住,畢竟,凌風的騎兵素來以精銳著稱,單憑楊任他們手中的三萬步軍,難以抵擋得住啊!更何況,先前有探馬回報,追擊張繡的乃是由凌風、典韋親自帶隊的『虎頭營戰騎』,另一支好象也是凌風的精銳部隊『陷陣營』,如此,怕是凶多吉少啊!」
距離凌風大營不遠的黑暗處,一支軍隊悄聲隱藏在一片小樹林中,靜靜的聽著遠處接天的喊殺聲。為首一人,隱約中可見,正是西涼太守韓遂韓文約。
「慶幸啊!慶幸聽了賈文和之言啊!如若不然,怕今晚我韓遂也討不得什麼好處啊!想不到,我韓遂自詡多智。卻是比之賈文和要差上太多!此人,若能為我所用,當有多好!」韓遂感嘆著同身邊的將領說道。
「主公,智者千慮,尚有一失,主公當無須多想才是。」
「馬玩啊,非是我韓遂小覷自己,但是,這個賈文和,竟然能將凌風的所有布置算得一絲不差,著實是難得,其才,勝我韓遂十倍也不止啊!不過,我實在想不到,繼張繡之後我等再次劫營還有什麼危險可在?完全超出了兵書的範疇,莫非,這凌風還真有通神的本領不成?這賈文和,就是太謹慎了,沒有一定的風險,哪來大的勝利?」
「主公所言甚是,想那凌風必定料不到主公會有這一步棋!賈先生這一招,可以說完全出人意料。更何況,凌風率『虎頭營戰騎』已追張繡而去,再無克制我軍鐵騎的存在,這一戰,定要揚我軍的威風,一振白日間低靡的士氣!」馬玩似乎看到勝利就在眼前一般。一臉的雀躍,向韓遂請戰道:「主公,出兵吧!」
請記住𝙗𝙖𝙣𝙭𝙞𝙖𝙗𝙖.𝙘𝙤𝙢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嗯!」韓遂點點頭,道:「馬玩,記住,殺敵為輔,燒糧草為先,只要燒了凌風的糧草,就不愁他凌風不退兵!」
「是!主公!」馬玩緊了緊手中的長槍,拱手領命,隨即遲疑的道:「主公,那三萬兄弟怎麼辦?怕是他們堅持不了多久啊。」
說著,馬玩一指張繡他們所在的方向。
「如果,這次襲營成功,區區三萬的傷亡,即便全滅,又如何?一切,都是值得的!」韓遂面無表情的說道。
馬玩面色一冷,雖然常年的行伍經驗告訴他,為了勝利,這樣的犧牲。是值得得!但是,那可是三萬條鮮活的人命,就這麼……那是漢中軍!不是自己的軍隊!不是……馬玩一遍又一遍的在心中麻痹著自己。
「出發!」馬玩低聲沉喝一聲。或許,這就是戰爭的殘酷!一馬當先,衝出小樹林的掩護,奔凌風的大營輕聲奔去。身後,夜色下,小樹林中,一隊一隊的騎兵,接連湧出,綿綿不絕,小小的樹林中,竟然藏有為數兩萬的騎兵!
兩萬的騎兵,儘管馬蹄盡數被棉布包裹,但是,沉悶的聲音,卻是傳出甚遠。然而,在遠處隆隆的馬蹄聲、喊殺聲的掩護下,卻顯得絲毫的不起眼。
大軍,如同潮湧一般,「神不知鬼不覺」的來到凌風大營的轅門外。望著大開的轅門,壕溝上張繡等人先前搭建的飛橋,凌風出營放下的吊橋,或許,是在等待凌風的回營,還沒有拉起。馬玩笑了,整個大營,完全像一個放開了一切防禦等他闖入一般!
就好象,就好象一個脫光的少女。在色狼前絲毫不設防備一般!在騎兵面前,只消一個衝鋒,就……
風過營壘,碰觸拒馬、帳幕、旗杆、槍戈諸物,罐罐錚錚,如金鐵鳴。又如赴敵之兵,銜枚疾走,不聞號令,但聞人馬之行聲。
當其時也,天黑地暗,秋風勁急。卷土揚沙,對面難識人形。馬玩聚精會神地往對面看了多時。只見壕溝內側的黃逍軍營地安靜無聲,寂若無人。唯有轅門前高高掛起的氣死風燈,孤零零隨風搖盪。昏暗的光線,甚至連數十步外的溝塹,都不能映照得清楚。一隊百十來人的小隊伍,左右護在轅門的兩側,似乎,也不曾察覺到壕溝外的異動,靜靜的守著崗位,一動不動……
馬玩捏了捏手中的長槍,感覺,這槍。比之以往,更沉重了幾分,手上冷汗浸出。他隨手往身上抹了兩把,稍微止住了汗水,重又把槍桿握緊。臨陣決戰,非生即死。且不止關係個人生死,此番劫營的成敗,且又牽涉到整個的日後戰局。膽氣再足的人,也難以做到渾若無事。
不容有失!馬玩在心中,不住的告戒自己。可是,越是如此。他愈是緊張。此戰,干係太大了!
「爾等幾十人,待一會發起衝鋒之時,一定要盡全力將轅門處的那隊守軍悉數消滅!然後,直撲凌風大軍的中軍大帳,見到人不要客氣,直接殺之!」馬玩臉色顯出一片猙獰,狠狠的道:「準備好引火之物,不要管什麼東西,但凡是能點燃的物事,悉數點燃!」
周圍幾十人,紛紛點頭,表示理解。
「對了,凌風軍中俘虜有一個我軍的將士,乃是一個胡人,白日間你們也曾看到了,記得將其救出,不失為一好助力!」想起臨行前張繡的企求,馬玩也不好置之不理,遂對身邊的將士說道。胡車兒若能得救,卻是一大助力。久聞凌風麾下猛將如雲,他也怕自己獨木難支,有個胡車兒,也好有點底氣,畢竟,胡車兒的武力,他已然見到。反正,劫營成功,功勞全是自己的,何不做一個順水人情!
「喏!」
風颯颯,夜沉沉。黎明前的黑暗,才是一夜之中,最為漆黑的一剎。
馬玩輕磕胯下的坐騎,低音沉喝道:「走!」催馬疾馳,呼吸間,奔近了壕溝。轅門口,氣死風燈搖盪。轉回首。大軍緊緊相隨。縱然馬蹄上皆裹有布,急促地踩踏在地面上,那沉悶的蹄,依舊傳出甚遠。
令人感到奇怪的是,轅門處的那兩列守衛的士兵,卻無一絲的動靜。
莫非是嚇傻了不成?久聞凌風大軍乃天下間少有的精銳,今日看來,也不過如此而已!想不到,也是這般的不中用!
「殺!」
馬玩頭一個躍馬過溝,直撲轅門處的守軍。既然被嚇傻了,那,就讓你們少受些罪吧!馬玩心中想著,手中的長槍一順,猛然刺出。「噗」的一聲輕響,那名守軍,還來不及一點的動作,就被馬玩一槍穿透咽喉,連一聲慘叫尚不及發出。
馬玩長槍望回一帶,槍尖自這名守軍的咽喉中抽出,屍體,應力而倒。奇怪,怎麼和往日刺入敵人身體的感覺不一樣?馬玩感受著長槍上傳來的感覺,不由得皺了皺眉頭。不過,這確實是刺入身體的感覺!然而,倉促間,他也沒工夫細想,怒馬馳騁,風馳電掣,長槍急舞,一下又一下,在一名又一名的守軍咽喉上刺進,拔出……
令人感覺到詭異的是,長槍上,沒有一絲的血跡!百十來人,盡數被誅殺,卻無一人發出哪怕是一絲慘叫!不過,這正和了馬玩的心意,沒有聲音,對劫營,卻是最好不過的選擇!至於,那一絲的詭異,倉促間,他又哪會去細看!
這凌風的軍隊,也不過如此!我馬玩行伍這麼多年,還不曾見過如此不堪一擊的軍隊!都說盛名之下無虛士,哼,也不盡然嘛!今晚,這功勞,我馬玩要定了!
「但願我輩,不辱此行,殺!!!」
無數的鐵騎,形成一道令人生懼的鐵流,隨著馬玩的一聲令下,一個個韓遂麾下的將士,狠命的抽打著胯下的戰馬,一行來的順利,已然令他們忘記了凌風大軍的恐怖。似乎,這一刻,凌風的大軍,也變成了不堪一擊的存在,而他們,又恢復了往日那高傲的鐵騎——西涼鐵騎!
「殺!!!一舉踏平凌風的營寨!殺!!!」
「無敵!無敵!踏平一切!殺!!!」
……
壓抑了良久的韓遂的漢羌軍,尤其這些西涼鐵騎,終於拋卻了一切的恐懼,往日間猙獰的獠牙再次顯露出來!一向,能征善戰、驍勇、彪悍……無數的光環,一直是他們西涼鐵騎為之驕傲的存在,可是,凌風的出現,光環,似乎被悉數奪去!今日,他們要奪回昔日屬於他們的榮耀!
「停下!撤軍,全體撤軍!快撤退!!!」
跟隨在後面的韓遂,這時,也衝過了轅門的所在,在為此行的順利感到欣慰之餘,忽然,感覺凌風大營的安靜,有些……嗯,是太過安靜了!安靜的有些不正常!猛然,韓遂想起臨行前賈詡的叮囑,心中,不由為之一涼,莫非,又讓那個賈文和猜中了不成?目光,不自覺的看向旁邊倒下的那些守軍,這一看下,不禁臉色大變,驚呼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