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兄弟之間的裂縫

  就在我出神的時候，樓道里傳來一陣爽朗的額笑聲，我馬上聽出來，是小飛的聲音。

  沒一會兒，我就看到小飛走進病房，他也看到了我，走過來給了我一個熊抱。

  「大哥，醫生說我都好了，不用住院了，今天就可以出院！」

  小飛給我通知了這個好消息之後，我趕緊裝作高興的樣子，因為我不能讓他知道我有心事，否則的話，他會打破砂鍋問到底，張小蝶的事情，我一定要守口如瓶。

  我笑著拍了拍小飛的肩膀，說你小子終於可以出院了，兄弟們全部都等著你呢。

  小飛也笑了起來，說蕭哥，我等了很久了，終於又可以並肩作戰了！

  小順子說要去給小飛辦出院手續，但是我心裡想著張小蝶，我對不起小飛，沒辦法若無其事地面對他，所以接口小順子不懂，自告奮勇地去幫小飛辦出院手續。

  離開病房之後看，我滿腦子都是張小蝶的事，我要怎麼跟小飛說啊。

  等到出院手續都辦完了，剩下的一點錢也退了，可我還是沒想到一個合適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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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我決定，不告訴小飛了，就這麼蒙著他吧，等張小蝶回來再說。

  到時候，就算小飛再生氣，再不能理解，一切也結束了，他也不會怎麼跟我鬧。

  對不起了兄弟，不是大哥想騙你，大哥知道你的脾氣，如果讓你知道我讓張小蝶去臥底的話，我們兄弟兩個恐怕不能好，為了我們，為了所有的兄弟，這次，大哥必須對不起你！

  我只能在心中對小飛道歉，然後裝出一臉微笑，推開病房的們走回到病房中。

  進去的時候，小飛已經換上了小順子他們去買的衣服了，看起來精神抖擻，狀態不錯。

  至於在醫院的那些衣服，簡單，不要了，帶著那東西回家，晦氣。

  小順子叫了一台車，沒多久，車子就到也醫院樓下了，我們塞進一台車裡，回根據地。

  小飛回家，是一定要慶祝一下的，正好也幫他洗洗塵，掃掉醫院裡沾染上的晦氣。

  讓我意外的是，小飛居然不打算操辦了，只是跟兄弟們聊了一會兒，就找我，說要回家。

  「大哥，小蝶今天正好沒來看我，嘿嘿，咱們回家去，給她一個驚喜。」

  看到小飛急得抓耳撓腮，換了以前，我會笑，但是現在我卻笑不出來，只是點頭。

  等回到家裡了，我打開門，小飛馬上沖了進去，大喊小蝶的名字。

  我在後面看著小飛興奮的樣子，心中更苦悶了，我對不起小蝶，對不起他。

  小蝶昨晚就離開了，哪裡有小蝶的影子，小飛找了一圈，沒找到人。

  而且他還發現，小蝶的東西都不見了，一件都沒有留下。

  「大哥，小蝶換房子了嗎？怎麼沒有跟我說，還有，你怎麼不告訴我啊，害我白跑一趟。」小飛看了我一樣，嘟囔著說：「大哥，快帶我去找她。」

  小飛這麼問我，我根本沒辦法回答，我總不能說我不也不知道吧。

  那不現實，就算我說不知道，小飛信了，但是晚上呢，張小蝶還是要去會所上班的，她當媽咪的事情小飛也知道了，因為這件事，小飛也很感激我。

  一想到這裡，我就發現，我的計劃，已經失敗了一小半了，我沒考慮到小飛。

  現在好了，我沒辦法自圓其說了。

  現在除了坦白，我什麼都做不了，因為那件事已經滿不出了。

  除非我想讓小飛今晚找到歡樂谷去，然後從別人口中得知張小蝶和我鬧了一頓，因為我和周倩茜有一腿，而被我趕出會所，那樣的話，我們之間只會鬧出更大的隔閡。

  小飛喜歡張小蝶，這件事我知道，而且張小蝶現在對他的感覺也很好。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早晚他們都能修成正果，可以說，張小蝶是我內定的弟妹了。

  要是讓小飛覺得我虧待了張小蝶，讓她受委屈的話，恐怕小飛會直接跟我鬧翻臉。

  小飛見我沒說話，也是感覺到了什麼，只是看著我，一言不發地坐到沙發上。

  我也走過去坐到他對面，給他遞過去一根煙。

  看著小飛，我心裡就跟堵住了一樣，吊著一塊大石頭，連呼吸都感覺十分難受。

  最後，我還是開口了，「小飛，小蝶沒有搬家，只是，暫時出去一趟，很快就回來了。」

  「蕭哥，你是不是知道小蝶在什麼地方？」小飛的語氣也顯得凝重起來。

  我感覺他看我的眼神已經不一樣了，不再是看著一個大哥，倒像是，在審問我一樣。

  面對小飛的質問，我只能點頭。

  「小蝶去幫我辦一件事，我們計劃好了之後，昨晚在會所，我假裝和她吵架，她假裝離開歡樂谷，然後就打包東西走了，現在她應該已經開始做事了。」

  「大概需要三四天吧，順利的話，明天後天，她就可以回來了。」

  小飛的臉色十分難看，顯然他也猜到了，我讓張小蝶去做的事，不會是什麼好事。

  他沒有再質問我什麼，這種無言的沉默，就在我們兄弟之間瀰漫，增生，我卻無能為力。

  我看著小飛，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問他：「小飛，你能相信大哥不？」

  「大哥，有什麼話就直接說吧，我跟你這麼久了，相不相信你，你比我還清楚！」

  「好，那就相信我，不要再問了，我保證小蝶很快就會回來，一根頭髮也不會少！」

  我的語氣十分堅定，本以為這樣就算過去了，兄弟信任我，可是我沒想到的是，小飛好像並不覺得這樣就可以了，他看著我，繼續追問：「可是大哥，我想知道。」

  「小蝶在什麼地方，你讓她去做什麼事，為什麼你一直保證她很安全，她有危險嗎？」

  看著小飛，我沒有想到，這個五大三粗的傢伙，居然因為張小蝶，變得這麼細膩。

  看來這段時間和張小蝶的相處中，小飛學會了很多事，第一件事，就是冷靜。

  至少他不會因為找不到張小蝶就開始生氣，這對他來說已經是不小的進步了，而且他還聽出了我話里的破綻，那就是我一直在強調張小蝶一定不會有事。

  這句話，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等於在告訴小飛，張小蝶很可能會有事。

  嘆了口氣，我知道，小飛是決定打破砂鍋問到底了，迴避沒有用，他終究還是要知道的。

  我不知道小飛在聽到真相後會有什麼反應，但是我覺得，與其讓他從別人口中得知真想，還不如我親口告訴他，臥底計劃是我決定我安排的，就讓我來說吧。

  接下來，我就把我和張小蝶的臥底計劃說了一遍，不過我也沒忘了說張麻子的存在。

  張麻子帶著一群兄弟，就守著張小蝶，絕對不會讓她有事。

  沒等我再說，小飛當時就炸了，一拍桌子，站起身來，就要往外面沖。

  我趕緊拽住他，小飛，你幹什麼，冷靜一點！

  冷靜？我怎麼冷靜！小飛看著我的眼神，就像看著個仇人一樣，我毫不懷疑，他想揍我。

  可是我沒有想到的是，小飛沒有對我動手，而是腳下一軟，跪在地上。

  「蕭哥，大哥，小蝶是昨晚去的，現在還有機會，還早著，你趕緊給她打電話，叫她回來！」

  小飛看著我，眼中滿是乞求的神色：「大哥，求求你了，小蝶不能出事！」

  我愣住了，我沒想到，小飛居然跪下來求我，求我趕緊取消那個計劃。

  「小飛，你還不知道嗎？這是我們打敗洪天才唯一的機會了。」我苦笑這搖了搖頭。

  「洪天才是什麼人，我和你一樣清楚，我也知道，小蝶過去會很危險，一個不好就會遭難，但是你有沒有想過，這是我們最後的機會了，如果我不這麼做的話……」

  「夠了，大哥，你是不是不答應我，是不是一定要讓小蝶去冒險？」

  我的手就放在小飛的肩膀上，卻被他給甩開了，他看著我，眼中滿是失望，責怪，懷疑。

  那眼神讓我無地自容，但是我還要繼續說下去。

  「幾十個兄弟，誰都有可能出事，我們沒時間了，而且現在我已經安排小蝶過去了，現在打電話過去，萬一她正在應付洪天才和陳文斌呢，那她豈不是要暴露？」

  「這件事不要再說了，為了兄弟們，為了你，我不會取消這次行動！」

  說完這些話之後，我的身體好像被抽空了力氣，無力地癱到沙發上，連點菸都感到費力。

  「蕭哥，我再問你一次，你要不要取消這次計劃？」

  小飛也站起身，來到我面前，我看到他的臉上滿是憤怒，沒有了剛才的客氣。

  我知道，小飛現在一定很憤怒，因為我安排了張小蝶，而不是其他人，張小蝶是他的逆鱗。

  龍有逆鱗，觸之則怒，現在的小飛就處於這種狀態，他已經無法思考了。

  孰輕孰重他根本分不清，他只知道，無論如何，張小蝶都不能出事，我不應該讓張小蝶去冒險，去玩命，那是在出賣張小蝶，出賣他心愛的女人。

  我搖了搖頭：「小飛，不用說了，開弓沒有回頭箭，行動已經開始，現在貿然撤回，只會讓小蝶有更大的麻煩。難道你希望讓小蝶暴露嗎？如果不希望，那就別再說了！」

  「這件事情過後，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但是現在，你必須相信我！」

  「我操你媽，葉蕭，老子沒想到你居然是這樣的人！」

  小飛突然暴跳如雷地罵了起來，他就指著我的鼻子，「葉蕭，我一直以為，你是一個重情重義的大哥，我跟了這麼久，從來沒有不相信你，但是現在，我發現我看錯人了！」

  丟下這句話之後，小飛摔門而出，用力之大，讓房門都不堪重負，裂開一條縫。

  我怔怔地望著門上裂開的縫，仿佛看到了我和小飛之間的兄弟情裂開，心中隱隱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