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插香拜鬼的滋味

  「小伙子，你既然懂法律，那應該知道，襲警是重罪吧？」老警員也跟著笑了起來。

  沒等我回答，他就對老高使了個眼色，然後老高就走過來，把我的手反剪到背後拷住。

  該來的果然躲不過，我心中叫苦不迭，李林麗怎麼還沒過來，再不過來，我就要遭殃了。

  沒等我多想，我突然感覺天旋地轉，居然是被老高絆倒了。

  我被抬到桌子上，不敢亂動，生怕吃更多的苦頭，我現在很後悔剛才為什麼沒拖延時間。

  能拖一秒鐘是一秒鐘，至少有希望，在李林麗來之前少吃點苦。

  因為審訊用的桌子，寬度大概有五十公分，所以我沒辦法整個人都躺在上面。

  雙腿懸空，我的脖子也被頂在桌子的邊緣，老高用手肘頂著我的喉嚨，我喉嚨難受得不行，只能儘量抬頭，就在這時候，老鬼走過來接替了他的位置，老高負責按住我的腿。

  

  這個姿勢，有那麼一瞬間，讓我稍微尷尬了一下，感覺好像他們要把我爆菊。

  這他媽倒是個好辦法，驗傷也不方便驗，畢竟不光彩，很多犯人就算被這麼玩了，也不敢說出去，畢竟對一個男人來說，這是人格問題，是絕對不容侵犯的。

  不過幸好，是我想多了，他們沒脫我的褲子，我看到老鬼掏出了一根煙。

  我去，這審訊也太人道了吧，折磨之前，難道還要先給點根煙稍微準備一下？

  很快我就發現我又錯了，老鬼的確點了兩根煙，不過並不是我們一人一根。

  他先把點燃的煙放到一邊的桌子上，然後從褲兜里掏出一卷膠布，嫻熟地把我的嘴巴封上，我扭動著脖子，最後還是沒有閃開，接著老鬼又拿起了那兩根煙。

  我用鼻子用力地呼吸著，心跳加速，臉色因為氧氣不夠漲得通紅。

  接著我就看到，老鬼一隻手捏著一根煙，往我臉上湊來，煙的過濾嘴對著我。

  我很清楚他絕對不是要對我做煙燻條理，可我實在想不出來，香菸還能怎麼用。

  老鬼再不爽，也不可能直接在我臉上燙煙花吧？

  很快我就知道了，辦法總比困難多是什麼意思，老鬼不能在我身上留下傷痕，也不能讓我受到實質性的傷害，可是他有辦法讓我難受得恨不得被他們倆輪流包菊花！

  老鬼的手很穩，一次就成功地把兩根煙的過濾嘴塞進我鼻子裡。

  感覺到鼻子裡面有異物，我馬上屏住呼吸，閉上眼睛，避免菸灰掉到眼睛裡。

  那樣的話，眼睛是會瞎掉的。

  人是不可能不呼吸的，我的嘴巴被封住了，只剩下兩個鼻孔，不呼吸，難道憋死自己啊！

  耳邊傳來老鬼的聲音：「小伙子，你可不要亂動，要是煙掉了，在你臉上燙掉點肉，或者是掉到眼睛裡，那你這雙眼睛可就廢掉了，你不想因為小不忍而變成瞎子吧？」

  「還有，我奉勸你，不要浪費我的煙，你這次甩掉兩根，下次我就會一個鼻孔給你塞兩根，那樣的話你想甩也甩不掉了，而且味道估計會更大一點，也更痛苦一點。」

  老鬼的話就像一根針，刺在我的大腦上，讓我只覺得眼前一黑，儘管我本來就閉著眼睛。

  我終於憋不住了，鼻子不受控制地想要呼吸，我能做的，只是將吸氣變成往外呼氣。

  老鬼的手捏著我的鼻子，正常的呼吸，無法將香菸噴掉。

  直到我肺里的空氣都呼出去了，我只能本能地吸入空氣，然後我就覺得，我要飛了！

  從來沒有想到，用鼻孔直接抽菸會這麼爽，但是這個爽，卻爽過頭了。

  就算是吸毒的感覺也不過如此吧，一股燥熱的氣體，混雜著焦油和尼古丁，直接從鼻腔進入，然後我就感覺到天旋地轉，腦子裡好像被硫酸沖刷過一樣，疼得好像要炸開！

  儘管吸進來的空氣里，也有氧氣，但是和香菸比起來，卻少得可憐。

  然而我還是無法控制地繼續呼吸，本能這種東西，是理智擋不住的，痛苦也是。

  第一次呼吸，我的腦袋疼得要炸開，第二次呼吸，我暈乎乎的，就像灌了兩大碗迷魂藥似的，等到第三次呼吸，那種腦子要碎掉的感覺又出現了，而且一直在持續。

  恍惚之中，我好想聽到老高在說話，說是撤掉吧，再玩下去恐怕要出人命。

  但是老鬼卻笑了起來：「出人命倒是不至於，最多迷糊半個鐘頭，以前的記錄是八次，這次我想看看這小子能撐到第幾次，氧氣包準備好，以防萬一，玩壞了就不好了。」

  我繼續煎熬，到最後，我都不知道呼吸了多少次，只知道，香菸好像被拿掉了。

  我終於能翻過身子，老鬼也把我嘴上的膠布撕掉，我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正常的空氣。

  此時我的眼睛完全睜不開，雖然面前沒有煙霧，可我就是感覺，眼睛辣得不行。

  嘴巴里也是苦得厲害，更別說鼻孔了，火辣辣的，就跟剛用辣椒油洗過一樣。

  沒有嘗試過的人，絕對無法想像那種難受，真的恨不得把腦袋給切了！

  「小伙子，呼吸越快越難受，憋著，深呼吸。」老鬼說話了，把手放在我嘴邊，他手裡拿著一個管子，直接塞進我嘴巴里，我沒有想太多，用力地吸了一口氣。

  這次好像管用多了，我感覺腦子裡的那種感覺減輕了很多，頭也沒有那麼暈了。

  吐出一口氣之後，我再長長地吸了一口，症狀又減輕了許多。

  就這樣深呼吸了十幾次，我感覺腦袋已經不會劈啪作響，雖然還有些眩暈，而且眼睛很難睜開，不過也沒那麼難受了，就是感覺喉嚨下面有東西頂著，想吐。

  「別吐，吐了就麻煩了。」老鬼這句話，讓我又憋了回去，本能讓我選擇相信他。

  然後我的鼻子就被捏住了，嚇了我一跳，還以為又要塞煙，直到老鬼讓我閉嘴，然後用力地排出嘴巴里的氣體，這樣眼睛就能用了，慢了的話，眼睛是會受損的。

  我照做了，用力地憋氣之後，感覺眼睛靠近鼻樑的眼角，流出了一點眼淚，好像有氣體跑了出去，然後我的眼睛就感覺好了許多，轉動了幾下，可以勉強張開一點。

  「行了，休息三十秒，咱們繼續，呵呵。」

  老鬼笑了笑，我眯著眼睛，看到他和老高坐到我對面，身子一軟，癱坐在椅子上。

  此時此刻我只覺得身體裡的力氣都被抽光了，就像剛被狠揍了一頓似的，腦子裡暈乎乎的跟灌滿了漿糊一樣，沒有了之前的那麼痛苦，卻還是說不出的難受。

  片刻之後，總算好了一些，我看得清楚，也聽得清楚，難受的感覺小了點。

  「小伙子，怎麼樣，插香拜鬼這招如何？」老鬼突然笑著問我。

  看他皮笑肉不笑的樣子，我一陣心悸，眼皮忍不住抽搐起來，媽的，今天遇到變態了。

  我不會天真地以為刑訊逼供在電影裡才有，但我也沒想到，老鬼會這麼直接，這麼猖狂，他可是警察啊，好像不但沒有半點擔心，反倒是還為他的手段洋洋得意。

  看來比起會所，這有些警察局，也不見得乾淨多少。

  我心中吐了一口濃痰，真想直接吐到老鬼臉上，表面上裝作驚恐地搖搖頭。

  「呵呵，你表現得還不錯，挺堅強的，不過我想說的是，咱們現在有的是時間，如果你對我的手藝感興趣的話，我還能陪你再玩一個晚上。」老鬼點上煙，幽幽地抽了起來。

  看著在檯燈的照射下，裊裊上升的香菸，我的臉皮又止不住地顫抖起來。

  我怕嗎？廢話！這時候誰能不怕，剛被狗咬，現在又被一群狗圍著，這就是我的感覺。

  說句心裡話，我現在真想讓老鬼把認罪書掏出來，我要簽字，結束這折磨。

  就算是坐牢，也絕對沒有剛才的經歷痛苦，我現在是真不想知道老鬼還有什麼招數了。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外面傳來了一陣喧譁，老鬼和老高回頭看了一眼。

  門關著，什麼事都沒有，審訊室和外面，就像是兩個世界。

  但是很快我就聽到一個女人的聲音，就在門外：「那位先生是我的客戶，我有權見他，他也有權利見我，我現在正在錄音，你們如果阻礙我們見面，我有權控告你們所有人！」

  「國家現在嚴打非法執法，暴力執法，如果我的客戶說他受到傷害，你們都得不好過！」

  接著，外面安靜了下來，倒是老鬼和老高的臉色，變得有些不好看。

  不知道是誰在敲門，「咯咯」敲了兩聲，又等了十幾秒鐘，門才被打開，我看了過去。

  我的眼淚當時就忍不住下來了，因為我看到，門口站著的人，真的是李林麗。

  別人都沒來，只有李林麗，但是我的身子還是興奮得顫抖，因為我知道，我安全了。

  一想到剛才的經歷，我現在真想趕緊讓李林麗進來救我，把老鬼和老高告死！

  不過我忍住了，我不著痕跡地擦掉眼淚，只是對李林麗點了點頭，若無其事地微笑。

  老鬼他們敢那麼做，一定有把握讓我告不了他們，我現在麻煩纏身，還不是報復的時候，要是太專注於老鬼他們的話，恐怕他們就有機會，讓我真的變成一個小偷了。

  我現在應該慶幸，老鬼他們沒有直接下狠手，按手印，那樣的話，事情會更麻煩。

  李林麗走了進來，對我點了點頭，看向老鬼，臉上的表情好像火山即將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