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孩子一定是我男朋友的
2025-04-19 20:47:50
作者: 夜姍瀾
蘇江沅話一出,溫承御就明顯一愣。耳邊已經響起了蘇江沅帶著嬌羞的聲音,「他叫林睿塵,是我男朋友啦!」
在她記憶里,那個陪了她四年大學時光,給了她很多溫暖和愛的男人,林睿塵。
不管過去多少年,這是永遠無法改變的事實。
他是蘇江沅的前男友,溫承御自然知道。
他不在她身邊的這些年,一直是那個男人陪在她的身邊,愛她,護她,給他溫暖。
溫承御眯著眼睛,仔仔細細將蘇江沅打量了一個遍。
倒不是因為他嫉妒,身為丈夫,蘇江沅卻最先記得了其他男人。
蘇江沅壓根不懂溫承御的這些情緒,一隻手已經推開溫承御的手,起身就要從軟榻上下來,「溫承御,你先讓讓我下去。」
溫承御的眉頭皺的能夾死一隻蚊子,「做什麼?」
蘇江沅索性直接拿開他的手,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回答,「當然是打電話給睿塵了,」她笑著,一張臉都因為記憶里出現的那個人而雀躍了起來,「睿塵是我的男朋友,我失憶這段時間,他肯定也很著急,我要打個電話給他。」
她兀自從軟榻上下來,還低頭看了看自己依舊平坦的小腹,嘴角溢出一抹滿足的笑意,「我知道了,這個孩子,一定是我和睿塵的孩子,我得告訴他。」
溫承御一張俊臉黑成鍋底,直接將蘇江沅扯了回來。
她一頭霧水,「你攔著我做什麼?」
他低著頭,臉上氤氳著一股壓抑的怒氣,摻雜著不知名的情緒,「江沅,孩子不是林睿塵的。」
蘇江沅的嘴巴張得老大,顯然有些意外,「怎麼可能?他是我的男朋友,孩子不是他的,會是誰的?」
溫承御將她按在軟榻邊緣,如墨的視線灼灼地盯著蘇江沅,沉聲一點點解釋給蘇江沅聽,「江沅,林睿塵之前是你的男朋友沒錯,可是,你們已經分手了。他現在,是申悠悠的丈夫,他們已經有了一個孩子。」
蘇江沅的臉色,一點點白了下去。
「我不相信,睿塵一直都那麼疼我。」
溫承御低頭嘆了口氣,耐著性子,和小妻子討論著她的前男友,怕她傷心,想了想,又換了一個方式,「那你告訴我,你記得申悠悠嗎?」
蘇江沅困惑地看著溫承御,片刻又搖了搖頭,「不認識。」
不認識。
這才是問題的關鍵。
溫承御索性蹲下去,一手按在蘇江沅的一側肩膀上,輕聲說,「你說你之前進了衛家,那個時候你才十幾歲。而你和林睿塵在一起,卻是大學時候的事情,這期間,你忘掉了很多事情。」
見蘇江沅已經平靜下來,溫承御緩了緩口氣,繼續說,「你認識申悠悠,是十八歲時候的事情,而現在你不記得申悠悠,卻只記得林睿塵,就說明你的記憶恢復的不夠全面,你依舊忘記著很多事情,不是嗎?」
蘇江沅聽完,有些沮喪地低下頭,「你說的是對的。」
見她萎靡不振,溫承御抬手摸了摸她的臉頰,沉聲安撫她,「江沅,如果你是因為林睿塵的離開而難過,那大可不必。因為,他並不是你的良人。」
蘇江沅猛地抬頭瞪著大眼睛看他,「為什麼?難道你知道?」
溫承御點點頭,「你愛的,是你現在的丈夫,而不是林睿塵。」
蘇江沅的表情,已經不是震驚這麼簡單,「不是林睿塵?」她顯然有些不信,「我居然還有了丈夫?」
溫承御頓時被她逗得忍俊不禁,「是,你確實已經結了婚有了丈夫。不然,你的孩子從哪兒來的?」他睨著他,面帶嘲笑,「難不成你覺得自己可以未婚先育?」
蘇江沅臉色紅了紅,這才從林睿塵已經結婚的事情里釋懷出來,末了又抬頭問他,「既然這樣,那我的丈夫是誰?」
溫承御:「」
陪著蘇江沅說了會兒話,見她困了,溫承御這才將她帶到別墅裡頭,費了好一番功夫,才把小女人哄睡。
一邊吩咐湯圓守在門口,溫承御又在蘇江沅的房門外站了會兒,這才去了景柯良的別墅。
等把蘇江沅記憶的恢復情況告訴景柯良之後,景柯良先也是一臉愁雲慘霧。
「看來,還是出現了我最不樂見的一種情況了。」
溫承御抽著煙,一張臉在燈光下迷濛在徐徐的煙霧裡,看不清楚表情,聲音卻很沉,「為什麼?」
景柯良給自己倒了杯水,仰頭咕咚咕咚喝了下去,才一臉哀愁地看向溫承御,「情況很明顯不是嗎? 依照江沅妹紙的生活軌跡推算,她接下來最先恢復的,應該是你們在國外遇到的那些事情。」可事實卻不是如此,「如今她直接跳過那些事情,甚至還直接越過了那麼多年的時光,連申悠悠都一起忘了,顯然是她在潛意識裡自動屏蔽了那些事情。」
景柯良將玻璃水杯重重擱置在茶几上,眉頭皺的死緊,「這些事情,一旦忘記,想要自動恢復,以後怕是更加困難的事情了。」
想比較景柯良的緊張,溫承御顯得要淡定的多,「有恢復的可能嗎?」
蘇江沅依然想不起那些記憶,對溫承御來說,並不是什麼壞事。可他的小妻子之前吃了那麼多的苦,還懷著孕,如今若是記憶非但沒有恢復,連帶著還連之前的記憶一起失去了。
不管對誰來說,都是一個不小的打擊。
景柯良想了想,回答說,「有。」
但他自認為這對蘇江沅來說,並不是好的治療方式,「人在受到重大打擊或者傷害之後,很多時候會在潛意識裡選擇失憶來保護自己。如果正常的治療方式不能湊效,刺激大腦往往會收到很不一樣的效果。」
就是因為這樣,景柯良才會擔心。
「江沅妹紙這麼敏感脆弱的人,事實上真的只適合這種按部就班的記憶恢復治療。若是有天收到刺激,對你對她來說,都不是什麼好事。」
話說完,兩個男人同時陷入沉默。
與此同時,外頭一直站著的林丹若卻在將兩個男人的對話盡數聽完之後,勾著嘴角,無聲無息轉身離開了。
刺激嗎?
這詞語,光是聽著,就覺得有意思的不行呢!
*
因為蘇江沅的情況變得有些複雜,所以景柯良和溫承御商量之後,溫承御決定暫時留下來。既然她直接跳過了記憶里最黑暗的一部分,就說明她在潛意識裡是排斥恢復的。之後具體會發生什麼,誰也不知道。
溫承御只能陪在她身邊,走一步看一步,依照她記憶的恢復情況決定去留。
晚上,溫承御陪著蘇江沅吃過晚飯,兩個人又帶著湯圓到花園裡的草坪上玩了一會兒,一直到她累了, 他才帶著她回了別墅,準備休息。
給蘇江沅放好洗澡水,溫承御照例送她進去。
浴室里傳來水聲的同時,口袋裡一直沉默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他掏出手機應了一聲,「餵?」
那段立刻傳來了景柯良的聲音,「莊未在雲蘇那兒,求著雲蘇一定要打個電話給我。」景柯良說著說著,聲音變得時近時遠,「我把電話給你轉進來?」
溫承御擰著眉頭,淡淡地應了一聲,「嗯。」
莊未剛剛新婚,又一向又自知之明,若不是要緊的事情,他不會打這個電話。
沒一會兒,電話的里的「沙沙」聲結束之後,立刻傳來了莊未的聲音,「溫少?」
「是我,」溫承御沉聲應了聲。
那段的莊未又是如釋重負,又是焦灼慌張,「溫少,我知道你去找少夫人了。如果不是特別緊急的事情,我是斷然不會打擾你的。」
溫承御眉心緊了緊,「說吧,什麼事情?」
「溫少,如果可以,你還是儘快回來一趟吧?衛氏,死人了」
掛了電話,溫承御還維持著站在浴室門口的姿勢沒動。男人一向平靜的眼眸里蒙上一層沉鬱的色彩,陰寒的臉上,那道懾人的光線,散發著咄咄的冷光,看著格外駭人。
趁著浴室里的水聲還沒停,他又站了一會兒,轉身回了臥室。
蘇江沅洗完澡,拉開浴室的大門,探頭出來,卻沒看到站在門口的熟悉身影,心裡沒來由的一慌,拉開門就沖了出來,「溫承御?溫承御你去哪兒了?」
走廊中間某個臥室的大門打開,溫承御一手上搭著西裝外套,一手拿著手機走了出來,抬頭看到蘇江沅微紅的眼睛,眉心一斂,「怎麼了?」
不等他走過來,蘇江沅已經沖了過來,一把抱住了他的手臂,劈頭就問,「溫承御,你要去哪兒?」雖然沒有過多的行李,但單單是一眼,就知道他這是要離開。
溫承御有些抱歉地摸了摸蘇江沅的頭,聲音軟了幾分下去,「抱歉江沅,我必須要回去一趟。」
這麼關鍵的時候,他也不想離開。
但事關衛氏員工的生死,他必須要親自處理。
蘇江沅一臉不舍,拉住他的手沒松反而更緊,「一定要回去嗎?別的人不能幫你處理事情嗎?」她知道自己不該無理取鬧,說到底,她不過只是他的一個病友而已。
如今這樣的狀況,早就超出他的照顧範圍了。
可她就是抵擋不住心裡因為他的離開,而帶來的那份濃烈的孤單和恐慌。
像是這一分別,就不知何年何月了。
「江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