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 重獲自由

  終於出來了。

  趙風在東城派出所一共扣留了8天，這才被釋放。

  換取自由的代價也不小，除了要簽署一份不私自售賣貴金屬的保證書，還得承認在打金鋪搜獲的5克黃金是自己出售，處於十萬元罰款，而被收繳的黃金白銀，直接送到華夏銀行，以收購的方式，錢直接打到趙風的銀行帳號。

  5克是一個很微妙的數字，數量不大不小，剛好低於黃金管理條例的達到量刑的標準，不用拘捕，只是罰款警告。

  趙風沒有抗爭，而是很配合地認罰。

  外面鬧得那麼大，政府需要給公眾一個交代，他們雖說沒有查到什麼有力的證據，但是再追查下去，連累郝威就不好，再說自己知自己事，前面賣了那麼多，而銀行帳戶也有巨額來源不明的款項，現在是最好的結果。

  還在關押時，趙風就知郝威和郝蕾出了很多力。

  

  幸好沒有遇到像長興鎮那樣的情況，若不然，人家直接抓人封廠，一頓拷打免不了，說不定還誣家人是同犯，用家人逼自己就範。

  樹大有枯枝，家大有敗兒，國家那麼大，公職人員那麼多，偶爾有幾個敗類也不奇怪，後世這樣的例子可不少，能安全出來就不錯了，現在貨物還給自己、銀行帳戶又解凍，至於那點罰款，趙風出得心甘情願。

  「阿風，你可出來了。」

  「風哥」

  「風哥」

  「大海，你這個臭小子，可嚇死你媽了。」

  趙風和胖子剛走到派出所的大堂，就看到老媽林二嬸、胡大叔夫婦、郝蕾、鄧飛、王成等人在等著自己，一看到兩人出來，馬上迎了上來。

  林二嬸看到趙風，一下衝過來，緊緊摟在懷裡，哽咽地說：「你這個孩子，怎麼就這麼不讓人省心呢，要是你有什麼事，我，我怎麼對得起趙家的列祖列宗。」

  對老百姓來說，生不入官門，死不進地獄，趙風被關了八天，林二嬸在這八天裡，吃不好，睡不安，整個人都瘦了一圈。

  趙風被老媽抱在懷裡，摟得緊緊的，差點喘不過氣，看到這麼多人盯著，感到有點不好意思：「媽，沒事，沒事，這裡這麼多人」

  「怕什麼，小時候可沒少餵你吃奶，現在還害羞?」林二嬸笑罵一聲，不過還是放開了趙風。

  扭頭看看胖子，只見旁邊的胖子也遭到和自己同樣的待遇，被胡大媽緊緊摟在懷裡，兩母子哭得稀里嘩啦的，而一旁的林沐沐也拖著胖子的手，雙眼泛紅。

  和老媽分開後，趙風對前來迎接的鄧飛等人說：「這段時間，發生了不少事吧，辛苦你們了。」

  「我們倒不苦，說到辛苦，最辛苦的，還是小蕾，這些天她為了風哥的事，沒少跑腿，人都瘦了一圈，為了籌錢，把自己的跑車都賣了。」鄧飛有些動容地說。

  王成有些自責地說：「風哥，我們對不起你，這幾天，九邦讓金至尊挖了好幾個人。」

  金至尊一向喜歡撿現成的，別人沒困難它也會給人製造困難，現在九邦出事，一向樂於封殺趙風的太子，肯定不會錯過這個機會。

  「沒事，只要人在，我們早晚拿回來。」

  趙風說完，扭頭對郝蕾說：「謝謝，這段時間麻煩你了。」

  「沒事，誰讓我們是拍擋呢。」郝蕾一邊說，一邊舉著右手的食指搖了搖。

  趙風看到，老臉抽了抽，然後不著痕跡地輕輕點點頭，算是同意。

  這下郝蕾笑得更甜了。

  那動作的意思是，趙風要欠郝蕾一個人情，這人情和上次她在長興鎮幫趙風一樣，然後當她有需要，趙風就得義無反顧去幫忙。

  上次的人情，是扮他男朋友，給她長臉、被她推上擂台。

  欠下的人情債剛還清，沒想到這麼快又欠上了。

  眾人聚了一會舊，郝蕾高興地說：「好了，這裡是公共場合，回農莊吧，我讓準備了酒菜，回去好好慶祝一下，就算是給趙風和胡大海接風洗塵，一起去吧，好好慶祝一下。」

  「等一下」就當趙風率人準備回農莊慶祝時，田妮走過來，開口說道：「派出所門口，來了不少記者，也不知他們怎麼得到消息，都在等著訪問你，趙風、胡大海，如果你不想麻煩，可以走後門。」

  記者?還很多?

  趙風吃驚地說：「等我?為什麼?」

  被拘留後，除了前面郝威那次通報消息，田妮給趙風帶食品時偶然透露幾句外，趙風對外面的事一無所知，聽到有大批記者等自己，嚇了一跳。

  郝蕾把情況大致跟趙風說了一遍，然後小聲說：「算了，我們從後門走吧。」

  要是好事，不怕人採訪，可是被拘留這可不是什麼好事，還是躲著好了。

  趙風出人意料地說：「你們從後門走，我一個人走前門，就讓他們採訪好了，免得他們交不了差，天天纏著更麻煩，再說，又不是見不了光。」

  這些記者可不好對付，甩了他們，他們又會跟上，因為他們需要交稿上去，拿不到資料，他們不會輕易放手，天天讓別人盯著，說不定又挖出什麼，把他們惹生氣了，到時筆鋒一轉，好事到他們那裡也變成壞事。

  這些能引導輿論的記者，那是傳說中的無冕之王。

  看到趙風拿定主意，眾人也沒說什麼，由著他去，免得到時吃個飯也吃得不安寧。

  於是，趙風一個人笑著走出派出所。

  「趙風出來了。」

  「快，去去採訪。」

  「讓讓。」

  「趙風先生，請問你對這次拘捕有什麼感想?」

  「趙風先生，請問你是在出售黃金嗎?為什麼不選擇在華夏銀行出售?」

  「請問你對罰款十萬的事怎麼看?」

  趙風一出來，馬上被記者圍著，有人拿著錄音筆，有人拿著筆記本，不時有拍照的閃光燈在閃耀，有一種明星的待遇和感覺。

  「諸位，諸位，請靜一下」趙風苦笑地說：「一下子問這麼多問題，我也是不知回那個好，大夥在這裡等一個新聞也不容易，這樣吧，一個個來，我儘量配合，好不好。」

  等候的記者沒想到趙風這麼配合，要知道，平日采個訪，都是求爺爺告奶奶，有時還讓人罵個狗血淋頭，本以為趙風不會輕易開口，沒想到他這麼配合，高興之下，齊聲說好。

  趙風看了一下，指著一個戴眼鏡的記者說：「女士優先，這位美女記者先問吧。」

  那美女記者聞言一喜，把話筒遞到趙風面前說：「趙先生，你好，我是花城晚報的記者，很多人說你走私黃金，還是走私大規模的黃金，請問你怎麼看這件事?」

  「這是謬傳」趙風一臉肯定地說：「大家就是信不過我，也要相信政府，要是我真的有問題，那麼大家也不會在這裡看到我，要想採訪我，估計得到監獄了。」

  眾人發出一陣友善的笑聲，一個擠在前在的記者搶著開口問道：「趙風先生，我是南方周報的記者，剛才你說清白，為什麼要被罰款呢?」

  趙風一臉真誠地說：「清白的是本質，但是生活中，因為不注意，會偶爾犯錯，人要為自己的過錯負責，所以我就要為自己的過錯被罰款。」

  「趙先生，我是東方日報的記者，請問一下，你的過錯是什麼?你這樣坦白，就不怕自己的名聲受到損害嗎?」

  「怎麼說呢，朋友是同行，需要一些黃金，我那裡剛好有，就拿給他，本來約好是借，後來朋友嫌麻煩，就給了錢，就這樣違反了相關的法律法規，這是被罰的原因，至於說名聲受損，孔子說過，人非聖賢，孰能無錯?只要知錯就改，我想，只要問心無愧，同樣可以獲得尊重。」

  「趙先生，請問洗地金，是不是傳說中那麼賺錢?」

  「哪有這麼好賺」趙風佯裝苦笑地說：「大夥都調整報導過，那工作環境就不說了，估計沒幾個人能抗得住，在行的人那麼多，為什麼他們不做?原因很簡單，太苦太累，賺的又是血汗錢，舉個例吧，比如說地上掉有幾張紙皮或易拉罐，幾乎所有人都知道它能賣錢，為什麼沒幾人彎腰撿去賣錢呢?很簡單，太微利了，大夥都懶得去撿。」

  一個戴著鴨舌帽的記者忍不住問道：「不會這麼低吧，這次案值逾百萬啊。」

  趙風一臉從容地說：「我是九邦首飾公司的老闆，替人加工首飾，這裡有些是做產品省下的損耗、有些是購買原料購多了，不僅僅是洗地金得來的。」

  「趙先生，據說那件鑽石骷髏頭是你做的，是真的嗎?」

  「趙先生，十萬元的罰款，你認為合理嗎?」

  「趙先生，能談談你被拘留的八天裡的遭遇嗎?」

  問題一個接著一個，趙風打起精神，很有耐心地解答，碰上很難回答的問題，也用打哈哈的方式糊弄過去，努力營造一個積極配合、幽默風趣的形象。

  偶爾還用巧妙的方式，推廣自己名下的產業。

  這次采坊，只要利用得好，未嘗是一次免費推廣的機會，趙風肯定不會輕易放過。

  足足應付了近半個小時，趙風這才得以脫身，匯合接自己的人，一起回農莊慶祝。

  被關了八天，最近能安然無恙全身而退，自然值得好好慶祝一番，回到農莊，好酒好菜，親人朋友歡聚一堂，一邊說說笑笑，一邊大杯喝酒、大塊吃肉，別提多滿足。

  這一頓飯足足吃了二個小時，就是酒量很好的趙風，也喝得有七八分醉意，把人都送走，趙風正想安排老媽去睡覺，沒想到手提電話響了。

  是郝威的電話，一接通，話筒里就傳來郝威略帶憤怒的聲音：」阿風，想不想知道哪個混蛋在我們背後捅刀子。」

  就是這一句話，趙風的醉意一下子沒了，聞言咬牙切齒地說：「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