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南楚簡家(一)
2025-05-07 18:40:20
作者: 張心硯
「摩柯,你說……」拓跋麟點名道。
被點到名的摩柯小心翼翼的斟詞酌句:「會不會是從拉姆斯河中一路游過來的?」
「放屁……」拓跋麟眉毛倒豎:「拉姆斯河水勢湍急,他們根本就不可能逆流而上……」
「難道,是飛天遁地?」另一名將領阿爾雄脫口而出。
無意中,他真相了。
只是可惜,拓跋麟等人沒有一個相信的,就連阿爾雄自己,其實也是不相信的。
但是,除此之外並沒有更好的解釋了。
敵人強大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你根本就不了解那些敵人。
所謂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
如果不能很好的了解他們究竟是怎麼來到自己大後方的,就算是自己再集結了物資,恐怕還會被他們用同樣的手段一把火給燒了。
這是讓拓跋麟最為惱怒的地方。
當然,那兩萬人馬和阿魯古的死,也讓拓跋麟沒有辦法釋懷。
「放屁……」拓跋麟踢開身後的凳子,越發的怒氣沖沖:「你怎麼不說他們是天上的神仙,他們有騰雲駕霧的本領……」
阿爾雄瞬間就閉緊了嘴巴。
拓跋麟越想越氣,可是卻又無處發泄。
「拓跋漓焉找到了嗎?」拓跋麟深呼吸再深呼吸,終於壓制了胸中的怒火,換了一個問題問道。
「還沒有……」摩柯搖搖頭:「這一路上,好像總有人在為他打掩護,干擾我們的視線……」
「多派些人手,一定要找到他……」拓跋麟吩咐道。
前幾天,若不是有人偷偷將拓跋漓焉救走了,自己也不會將攻城戰一再推後,也就不會給北周軍喘息的時間,還讓他們想出辦法,燒了自己的糧草。
拓跋麟覺得,之所以造成今天這種損失的,拓跋漓焉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死生不論……」想了想,拓跋麟又加了一句。
拓跋漓焉的才華不在自己之下,而且他是大哥的嫡子,是拓跋梟雄的親弟弟,他是有承繼權的。
自己東征本就引起了一部分人的不滿,若是有人在這個時候趁機支持拓跋漓焉,於自己是百害而無一利。
倒不如讓他徹底消失的好。
摩柯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抱拳道:「是。」
漠北縣內,林浣溪剛剛用過晚飯,周文修便回來了,帶著一身的濕寒之氣。
「回來了……」林浣溪起身,幫周文修脫下斗篷和盔甲,笑盈盈的問道:「還沒吃飯吧?我去讓白芷把飯菜熱一下。」
「不用了,我剛剛吃過了。」周文修拉起林浣溪的手,皺了皺眉頭:「怎麼手這麼涼?快到塌上去休息,別到處亂走了……」
「我沒事兒,哪裡就那麼嬌氣了……」林浣溪口裡雖然這樣說著,卻還是聽話的坐到了塌上,拉過一旁的棉被半蓋在身上。
「事情還順利嗎?」林浣溪問道。
「剛剛接到飛鴿傳書,墨含香已經找到了南疆的三萬大軍,並且傳了聖詔,想必這支隊伍應該能很快到位。」周文修略微頓了頓:「還有一個消息,南楚簡家的家主簡無痕離開南楚往西疆來了……」
「簡無痕……」林浣溪皺了皺眉頭,這個名字她已經不是第一次聽到了,想當初自己第一次被人暗殺,就是這個簡無痕的功勞。
「他來西疆做什麼……」難道又是要針對自己?
一個紅袖樓,一個南楚簡家,一個南楚皇室……
看來自己還挺不招人喜歡的。
「西蠻和北周開戰,東晉和南楚都是樂見其成的,都想著能渾水摸把魚。而南楚簡家與皇室有著錯綜複雜的關係,從某種意義上來講,簡家代表的就是皇室。」周文修解釋道:「他這次不遠萬里過來,應該是想和拓跋麟做交易……」
「簡家想為拓跋麟提供糧草……」林浣溪的雙眸突然變得幽深起來:「除了想要趁機分杯羹外,不會還是為了我吧?」
「簡家一直想置你於死地,如果他能助拓跋麟贏得這場戰爭的話,而報酬只是要區區一個女人,拓跋麟沒道理不答應的。」周文修的目光深邃而認真:「不過,你相信我,只要有我在,他們就一定不會贏的。」
「嗯。」林浣溪靠在周文修的懷中,用力的點了點頭。
只不過心情卻並不輕鬆。
他們倒也真看得起自己,三番五次五次三番的想要取自己的性命,這次更是動用了這麼大的手筆,自己的身世到底有什麼秘密?
等這次戰爭結束之後,自己一定要去一趟南楚。
「今天,蕭瀟來找過你了,對嗎?」周文修的話拉回了林浣溪的思緒。
「她是來找你的,因為你放火燒了西林城的事情……」林浣溪將今天和蕭瀟的談話原原本本的告訴了周文修。
「你不覺得我殘忍?」周文修可以不在乎所有人的看法,但是卻不能不在乎林浣溪的看法,所以一開始他才不敢告訴林浣溪的,所以才讓夜辰他們先把林浣溪帶走的。
可是現在聽到林浣溪和蕭瀟說的那番話,周文修的一顆心不由自主的放回了肚子裡。
「我不懂行軍打仗,但是取捨的道理還是懂一些的。」林浣溪微微一笑,一根手指輕輕的描過周文修的唇:「況且,無論你做什麼,我都無條件的相信你,支持你……」
「溪兒……」周文修有些動情的緊緊擁住林浣溪,薄唇輕輕的覆在林浣溪的粉唇上,如珍似寶一般親吻著。
「今生今世,來生來世,生生世世,我都會愛你如初,永遠不變……」
低喃的情話從周文修的嘴裡緩緩溢出,如同動人的音符一般,繚繞在耳邊。
西蠻王帳。
拓跋麟大馬金刀的坐在那裡,面前放著一杯馬奶酒。
在他的對面,坐著一名文質彬彬的中年人。
如墨的長髮高高束起,插著一根精緻的白玉簪子。
寬大的袖袍下露出半個白皙的手掌,拇指上還帶著一個上等的羊脂玉扳指兒。
順滑昂貴的黑色蜀繡,袖口處用金絲線繡出繁複的圖案。
整個人都透著那麼高貴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