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木薔薇
2025-04-19 15:42:59
作者: 張心硯
那座莊園,確實是離這個地方不算遠,不過是一刻鐘便到了。
暗十七按照林浣溪的要求,將假白芷和那個男人帶去了莊園東北角落裡的一處棄屋裡。
陰暗,潮濕……
本來是一個柴房,可是因為距離比較遠,後來便閒置下來的,莊園中的管家正尋思著哪天將這間屋子拆了呢。
「王妃,已經派人去通知王爺了,想必王爺會很快趕到的……」暗十九大步的走過來,聲音十分的洪亮。
林浣溪點點頭,又吩咐暗十九將棄屋的窗子釘好,門板卻拆了下來,換成了由細密鐵棍做成的柵欄門,里外都可以看的清清楚楚,只是沒有鑰匙開鎖的話,裡面的人是如何也出不來的。
「就在這臨時搭個棚子吧。」林浣溪在柵欄門的正中位置,讓管家搭了一個棚子。
雖然是臨時搭的,可是所用之物都是上等的,棚子裡還點著幾籠炭火,桌子上擺著熱氣裊裊的香茗,還有果盤和糕點盤。
白芷親自腳爐中加了炭,放在林浣溪的腳下,又在手爐中加了炭和香餅,遞給了林浣溪。
「別站著了,都坐下吧。」林浣溪來回扳動著手爐的爐柄,對著他們幾個笑道:「周文修要過來,怎麼也要好一會兒呢,這大冷天的,你們也都喝些熱茶暖暖身子。」
卻說周文修,跟著木芙蓉七拐八繞的,最後終於停在了一所小庭院的面前。
只是小小的,兩進的院子。
收拾倒頗為精緻,只是卻給你一種清冷的感覺。
「大小姐這幾日都只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不出來也不肯說話,就是飯也很少吃……」一名身穿粉紅色衣衫的婢女一臉憂心忡忡的對著木芙蓉說道:「二小姐,這次您可要好好勸一下大小姐才行,再這麼著下去,恐怕身體會吃不消的……」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木芙蓉嘆了一口氣,腳步明顯加快了幾分。
木芙蓉推開正廂房的房門,發出一聲「咯吱」的聲響。
一名身著月白色繡海棠花衣裙的女子正背對著內室的門口,躺在軟榻上。
聽見房門聲,竟是連頭也不回。
「大姐,我是芙蓉,你看看誰來了……」木芙蓉走到女子的身邊,輕聲細語的說道。
女子依舊是動也不動,仿佛根本就沒有聽見木芙蓉說話一般。
「大姐……」木芙蓉伸手去拉女子的手,卻被女子身形勢利落的閃開了,一雙眸子中滿是戒備之意。
周文修卻似是被雷劈了一樣,僵硬的站在原地。
眼前這個人……
真的和木薔薇一模一樣……
不光是模樣一樣,而且這身法也是一樣的……
這是當初木薔薇和一位遊方高人所學的,名為「飛絮」,是那位高人自創的,身形詭異輕飄如同柳絮一般。
就算是模樣能夠易容,可是這種身法並不好冒充的。
當初就連木芙蓉想要學習這種身法,木薔薇都信守那位高人的承諾,並沒有教給她。
「大姐,我是芙兒……」木芙蓉抬起眼來,眸光中有些受傷:「我是你的妹妹……」
「我不認識你。」女子的目光中依舊是充滿的戒備之意:「我也不知道我與你有什麼深仇大恨,被你圈禁在這裡……」
「大姐,你看看我,我真的是你的妹妹……」木芙蓉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一把拉過周文修來:「大姐,你看看他,你看看他,你難道一點兒印象也沒有嗎?」
女子聞言,目光中略帶著幾分狐疑,最後卻還是轉向了周文修。
除了眸光中有一瞬間的迷濛之外,全然都是淡漠和戒備。
「我不認識他。」女子搖搖頭,語氣頗為的堅決。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周文修的眉頭緊緊的擰了起來,問道。
「我也是無意中遇到姐姐的,那一刻我還以為我看錯了呢,因為當時人太多,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我便看不見她了。」木芙蓉解釋道:「我便真的以為是自己看花了眼,可是沒走出多遠,我便又看見了她。那一刻,我沒有再猶豫,直接追上了去,結果發現她竟然與我姐姐長的一模一樣。」
「本來我還以為只是模樣相像的人呢……只是我當時心急,便直接去抓了她,結果被她用『飛絮』的身法躲了過去,我便對她的身份有了懷疑。後來我直接跟著她回了家,經過打聽我才知道,那根本不是她的家,她只是被那家人救回來的而已。那個時候我就懷疑她是我姐姐了……」木芙蓉繼續說道:「我開始故意靠近她,故意和她偶遇,又故意弄濕了她的衣服,當下我便賠了一套衣裙給她,幫她換衣服的時候,我終於可以確定了……」
「文修哥哥,我大姐的背上有一塊兒花朵的胎記,她的背上也有。如果文修哥哥不相信的話,大可以去問問父親和祖母,也可以親自檢查一下……」木芙蓉似是急切的為讓周文修相信一般,再一次伸手去拉女子的衣襟。
「無恥……」女子怒道,身形再次急轉,避開了木芙蓉的手:「你口口聲聲說我是你的姐姐,結果轉頭就讓一個男人來看我背後的印記,你到底居心何在?」
「我,我只是怕文修哥哥不相信……」木芙蓉愣了一下,隨即有些委屈的撇撇嘴:「是我太心急了,對不起姐姐……」
「哼!」女子冷冷的瞪了木芙蓉一眼,並沒有答言。
「你的胸口,是不是有一道疤痕……」袖袍下的拳頭,微微捏緊了,周文修自己都沒有察覺到,自己的聲音中帶出了幾分緊張。
女子很明顯的吃了一驚。
隨即便又狠狠瞪了木芙蓉一眼:「為了讓我承認我是你的姐姐,你居然會把我胸口的疤痕都告訴這個男人……」
「胸口的疤痕?什麼疤痕?」木芙蓉倒是有些愣住了。
「你胸口的疤痕不過銅錢大小,若只是靠換衣服的那點時間,她當時一心要檢查你後背上的胎記,自然不會留意到你胸口上的疤痕。」周文修的嗓音有些低啞,一雙眸子漆黑幽暗,如同漩渦一般:「而且,你胸口處的這個疤痕,她之前也並不知道,那是被樹枝所傷,按說並不會留下疤痕,可是那樹枝上卻抹有毒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