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左撇子
2025-05-02 21:54:28
作者: 嵐顏
「啊!可以……」女人一怔,手不由自主捂住了手腕,曾明明眼尖,她帶了個藏銀的鐲子,花紋古樸,線條流暢,像個老物件,只是這鐲子似乎和她時尚的衣著並不搭配。
「你怎麼把它戴上了!」男子一眼看見鐲子,也有些急了。
使勁抓起女子的手,將手鐲鋝了下來。
「這是我們剛買來打算送給我姐姐的禮物,這丫頭不懂事,自己戴上了,警察同志,您也喜歡這種老物件啊,嘿嘿,我哪裡有不少的,有時間你可以去看看。」
「你是倒騰古玩的?」沐言接過鐲子,漫不經心的問了一句。
「沒,倒騰那個犯法……我們都是老百姓,不能幹那個營生,我們就是收點民族工藝品賣給喜歡的人,賺個小錢,餬口,勉強餬口……」
男子訕笑著解釋,女子偷偷掐了他一把,卻被他一個狠厲的眼神遞過去,不敢吭聲了。
「看起來的確像個老物件,邊緣如此亮,肯定帶了許久了。」
沐言將銀鐲遞還給男子。
「對對,警察同志好眼力,我們收來的時候人家就是戴著的,說祖傳了,帶了幾輩子了,我琢磨著這是個好東西,正好家姐要過生日了,就打算送給她,誰知道她不懂事,偷偷帶了出來,讓您見笑了。」
男子點頭哈腰的接過鐲子,「飯沒吃上,發生了這種事,誰也想不到,太糟心了……對了同志,我們能走了嗎,剛才聽你的口氣,這個案子和我們都沒關係。」
「恐怕還得過一會兒,這張銀色的菜單是誰點的?大家都過來看看。」
沐言將手中最後一章菜單放在圓桌上。
人群聚攏過來,紛紛低下頭查看,女人面上露出輕微的駭然,剛要開口說些什麼,卻被男子一把拽到了人群後邊,兩人皆低下頭,誰也沒再吭聲。
「沒注意……」
「不是我,我們都快吃完了。」
「我也不記得了,點菜後我一直在看報紙喝茶。」那名老者拿著菜單皺著眉,連連搖頭。
「這餐單上的字跡不對啊,根本不是那個小姑娘寫的,莫不是有人在惡作劇,寒塘渡鶴影,這什麼菜,我都在吃了好幾年了從來沒聽說過。」
「對對,還有什麼貴妃醉酒,我也根本沒聽說過。」
兩個食客紛紛出言。
眾人七嘴八舌了半天,沐言好歹聽明白了,剛才那對年輕的情侶是最後一個來餐館用餐的顧客,他們之後到事故發生之前,再沒人進來過。
聽完眾人的言語,沐言臉色如常,他沒說話,轉身對曾明明微微點了下頭。
「謝謝大家配合,請大家來這裡登記下,留下姓名住址聯繫方式就可以離開了,以後如果有需要,也許還要麻煩大家。」
曾明明面帶微笑走到一邊。
從背包里拿出筆記本和原子筆,這時,那幾名看守眾食客的警員也走了過來,眾人排好隊,一個個接一個的簽名離開。
那對男女站在人群的最後邊,不時朝前面張望,偶爾觸及曾明明的眸光,立刻扭頭避開。
食客一個接一個離去,曾明明刻意注視著每個人的動作,和他們下筆的姿勢,沒發現任何異常。
不多時,隊伍只剩下兩個人。
年輕的女子慢騰騰簽下自己的名字,她的字寫的和蟲子爬一樣,和她光鮮亮麗的外表截然相反。
「不好意思,我的字太醜了。」
女子咬了咬下唇,臉色微微有點漲紅。
「麻煩你用左手再寫一遍!」曾明明微笑著注視著她,聲音卻冷冷的。
「你說什麼?左手?我又不是左撇子。」
女子臉色頓時一片慘白。
「普通人帶手鐲通常都會帶在左手腕上,因為人們習慣用右手做事,手鐲帶了不方便,而你,左手邊什麼都沒戴,右手上卻帶了三個腕飾,這不是很奇怪嘛。」
「我又不需要工作,不分左手右手的。」女子還在辯解。
「那你能和我解釋下為什麼你會帶金手鍊,寶石鏈,外加一個厚重的藏銀手鐲嘛,你看起來很會裝扮,為何犯這麼低級的錯誤?」
曾明明一手抓住她的手腕。
「剛才不是說了嘛,這鐲子是送給他姐姐的,我因為喜歡所以偷偷戴了出來,我喜歡怎麼打扮是我的事,警察也管不著吧。」
女子漲紅了臉,強詞奪理著。
「我確實管不著,但我有權利要求你用左手,再寫一遍。」
曾明明鬆開手,清澈的眸光中散發著淡淡的威嚴,女子用眼角餘光掃了男子一眼,見他沒什麼反應,只好慢慢拿起桌子上的原子筆,咬著下唇,「寫就寫,反正我又不是兇手。」
周宇文一直靜靜佇立在一邊,看沐言和曾明明辦案。
他兩人默契十足,眼神交匯間那種心領神會,讓他微微有點惆悵。
不需要語言的默契,絕不是簡單的相處就能配合的如此完美的,這對男女,還真是天生的一對。
女子飛快的寫了一行字,扔了原子筆。
那行字寫的凌亂異常,也亂的一塌糊塗,不認真看,還以為是螞蟻蘸了墨水胡亂爬出來的。
「是你們非讓我寫的,我又不是左撇子,只能這樣了。」女子歪著嘴哼了一聲。
「羅宇文,你來鑑定一下。」
曾明明舉起手中的筆記本,喊。
羅宇文挺了挺胸脯,關鍵時刻,還得靠他吧。
羅宇文舉著放大鏡,對準餐單和筆記本仔仔細細觀察著。
這對男女越來越緊張,尤其是那個男的,額頭全是冷汗。
沐言對幾個下屬使了個眼色,四名刑警上前一步,將他們團團圍住。
「鑑定完畢。」羅宇文輕蔑的看了一眼滿臉蒼白的女子。
「這是一個人的字跡,我十分肯定!」
兩人臉色一變,剛要逃,前後左右的路早被封死了。
兩個刑警一人按一個,不多時,男女分別被拷上,而那個藏銀的手鐲也被曾明明重新拿在手中。
「我們沒有殺人,憑什麼抓我們,就算餐單是我們寫的,不過是個惡作劇罷了,誰規定惡作劇也要坐牢的,我們沒有殺人,我們一直在院子裡坐著,怎麼可能進廚房殺人呢,那麼多人都看著呢!」
男子一邊掙扎一邊嗷嗷大喊,女人也嚇的直掉眼淚,滿臉妝容都哭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