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密閉恐慌

  「哦，是嗎？」大長老白澤對這個消息深感興趣：「希望鬼面尊者勿要食言。」

  「你把主上當成什麼人了，他豈會出爾反爾。」秦天聖怒視著白澤。

  白澤意味深長地輕笑了兩聲，轉頭向著暗魘妖尊說道：「現在最難的問題已經有了解決方案，接下來商討如何進攻璇璣城，我猜想仙人陣營定會堅壁不出。若蚩尤和刑天聯手製造結界，想要打破並不容易。」

  「何必正面進攻，特意打破結界費時又費力。」秦天聖面帶著幾分狡詐：「我們應該從捷逕入手啊，大長老。」

  「捷徑？」妖族大員都眼前一亮：「可有那東西？」

  秦天聖神秘地笑了笑：「當然有，否則我也不會出現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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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界落日谷。

  位於棲霞山的西邊，兩座山地相距不遠，同樣風光明媚。棲霞山九月份霜葉漸生，秋色穠顏，落日谷仍舊一副春日爛漫的樣子，百花爭艷經年不敗。形成這般景象，顯然是當地氣候地質條件的緣故，地熱氤氳的水霧，使得山谷終年保持著常溫。而且谷內靈氣極其充沛，比空氣的濃度還高。有了這般天然的養料，花木何愁不茂盛。

  軒轅夕月無意間闖進這裡已經有半月有餘，終日遊逛著，看什麼都覺著新鮮。花木會在月色下發出藍盈盈的光暈，泉水甜潤可口，是有溫度的，鳥雀嘰嘰喳喳地唱著悅耳的小曲。唯一不和諧的是跟在身後的幾個傢伙，青色的皮膚，長著奇怪的牛角，放在這優美的環境中顯得無比突兀。

  夕月踏著鵝卵石在水邊嬉戲，小魚受到法力的吸引在手邊遊動著，鱗片閃爍著寶石般的光澤。胡亂抓著遊動的魚兒，夕月嬉笑不停，聲音如銀鈴般清脆悅耳。

  「這位仙女，天色這麼晚了，不準備休息麼？」背後傳來一句小心翼翼的問話，是其中一隻烈焰青牛。

  夕月回眸，迷惑地微微側首：「休息？我不困啊。」

  神韻舉止非常天真無邪，烈焰青牛眼睛裡閃爍著微妙的光彩：「不休息也可以，到我們山洞裡坐會吧。你似乎喜歡亮閃閃的東西，我們山洞裡有很多寶石。」

  「寶石是什麼？」

  「就是這種漂亮的石頭。」牛怪一揚手，五顏六色的寶石撲通撲通落進了水裡，在月光下閃爍著璀璨光澤。

  「哇，好漂亮。你們山洞裡有很多？我想去看看。」夕月撲閃著大眼睛，跳躍到烈焰青牛的身邊。

  「當然可以，請。」烈焰青牛做出請的手勢，同時間朝其他同伴擠眉弄眼。

  夕月蹦蹦跳跳地跟隨著他們，淺碧色的衣裙飄逸如雲，時不時發出銀鈴般的笑聲，很像一位不懂世事的小女孩，幾位烈焰青牛都不禁為玩弄這樣的女孩感到罪惡了。

  「還沒請教仙女的名字。」

  「夕月。」

  「啊，這名字好聽。怎麼一個人來到了落日谷？」

  「隨便亂逛，就來到了這裡。」夕月順手摘下一束蘭花，放在鼻邊輕嗅著，連這無意間的舉止都顯得無比可愛。

  「這樣啊。」烈焰青牛沉吟道：「看來您走了不少路，沒人對您做出不軌嗎？」

  「烏龜？沒人幫我捉。」

  烈焰青牛忍不住笑道：「那個，我說的是『不軌』，也就是欺負您的意思。」

  「欺負我啊，沒人敢哦，因為我會妖術。」夕月將別人評價的「妖術」拿出來，跳躍到烈焰青牛前面，學著街上耍把式賣藝的拉出架勢，「呵……」再看她手中的蘭花轉眼間變得枯萎，接著冒出火星，化作灰燼消失。

  「厲害，厲害。」烈焰青牛瞪大了眼睛，拍著手讚嘆道。面前的姑娘不是什麼簡單人物，她剛才亮出的不過是微不足道的小招，雖然他們的仙階比較低，也能深刻地感受到這點。所以一開始鬼鬼祟祟地跟在後面，始終沒敢出手。若非夕月神智有些異常，借他們幾個色膽，現在也不敢靠近。

  「夕月姑娘，您跟誰學的？」

  「不知道哦，忘記了。」

  向這位姑娘打聽消息不是一般的困難，烈焰青牛又問了幾個問題，沒得到一個正經的答案，也就死心放棄。借著月色穿過樹林，面前就是烈焰青牛所說的山洞，五顏六色的光芒往外面直竄。

  夕月「嗚哇」發出驚喜的聲音，那些烈焰青牛不必相勸，她自個就跑進了山洞中。裡面果然如那些牛怪所言，寶石璀璨，琳琅滿目，整個山洞修飾得如同神仙宮殿一般，洞頂鑲嵌著各色晶石，正好布置成日月星辰，隨著時間移動，星河緩慢地轉動。

  「好漂亮。」

  夕月到處摸摸看看，冷不防地撞進別人懷裡，抬眸望去，見是一位青面如鬼的人物，披散的頭髮艷紅如火。剛才邀請自己的青牛怪已經足夠高大，而他則有剛才那些人的兩倍高，銅鈴般的大眼俯看著她，像是在瞪人。

  「玩得可開心，夕月姑娘。」烈焰青牛王開口詢問，洪亮的聲音刺激著耳膜，嗡嗡直響，夕月敏銳地感覺到危險，忍不住後退兩步，警惕地瞪著這位高大的妖魔。

  「害怕我？」

  烈焰青牛王露出笑容，伸手向她捉去，結果撲了一空，夕月已經靈巧地躲到柱子後面：「別來哦，我會殺掉你。」

  「呵呵，拭目以待。」烈焰青牛王似乎很享受目前貓捉老鼠的遊戲，捋了捋袖子淫邪地笑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身影猛然閃爍，就出現在了夕月面前，看著小姑娘驚嚇地瞪大眼睛，心情無比的愉悅。而就在這時喀嚓聲響，石柱崩斷，朝著烈焰青牛王砸下來。烈焰青牛王瞬身閃過，眼前已經不見了那位姑娘的身影，而後用意識探察，嘴角揚起了笑容——夕月慌不擇亂地竟然往山洞裡面跑了。

  烈焰青牛王不緊不慢地在後面追趕，同夕月故意保持在能看得見彼此的距離，簡直像只欲擒故縱的貓奸詐無比。夕月往山洞深處跑，對身後追隨「鬼魂」的害怕，還不及對周圍黑暗空間的害怕。

  越往前走空間越狹窄，夕月心臟砰砰直跳，不正常地哈哈喘息，冷汗浸濕了衣衫，許多忘記的片段洶湧撲進腦中，夕月忍不住尖銳地大聲喊道：「出口在哪裡，出口在哪裡！」

  「前方是死路，沒有出口。」看到被自己逼近絕境的女孩，烈焰青牛王舔了舔嘴唇，臉上浮現的憐憫神情摻雜著變態的興奮笑意：「乖乖地來我這裡吧。」

  「死路？」

  聽到這兩個字，夕月停下了腳步，眼前空間逼仄到剛能容得下己身，無盡的黑暗掠占著意識，夕月瑟縮著身子，忍不住蹲下來。可是在那暈眩的視野內，空間扭曲成漩渦狀，朝她包攏擠壓，進一步侵蝕窄小的空間。

  「嗚嗚，放我出去！放我出去！」黃沙在腦海中飄蕩，密閉的空間內只有夕月孤身一人，無論怎麼吼叫哭泣也沒人理會：「放我出去！我沒有殺人，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夕月崩潰地哭泣，早前的畫面在意識空間扭曲浮現，似乎想將她完全束縛，身體顫抖得仿佛暴雨中搖晃的樹葉，胸腔淤積著悶氣，現在她連喘息都覺著困難。

  「該不會被我嚇怕了吧，我這就放你出去。」烈焰青牛王為夕月的情緒變化之大感到些許的驚詫，縮著身子挨近，龐大的身體擠占了狹小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