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天帝之位

  女媧神殿·修仙台。

  蕭宇凡和方不語端然正坐，濃郁的天地靈氣如泉水般灌注進體內，循環凝鍊，化轉成精純的仙力。從他們平靜淡然的面容能看得出正進入修行佳境，淡淡的光暈正從兩人身上逸出，不僅方不語有，蕭宇凡亦有——說明他同樣邁入了至仙等級。

  對於這個結果，蕭宇凡絲毫不意外，由於體內那顆魔域之花的元神的作用，他正以常人難以想像的速度進步著。從太仙巔峰踏上至仙初級，蕭宇凡連瓶頸都沒有遇到，就那麼順滑地跨過去，給人易如反掌的感覺。而想當年蕭宇凡踏入至仙等級的時候，可是耗費了不亞於三重天劫的功力。

  感受著體內一縷縷至仙等級的仙力，蕭宇凡並沒有多少喜悅，仙力的顏色仍為白金色。在晉級之時，蕭宇凡恍惚中覺察到仙力金光閃爍，有那麼一瞬間懷疑會變成金色，到頭來只是竹籃子打水空歡喜一場。

  ——看開些吧，為這個沮喪太不像男子漢了……仙力該變的時候自然會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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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宇凡這麼寬慰著自己，心情逐漸變得平和安然。經過一輪的晉級，他沒有感到絲毫的疲憊，繼續衝擊下一仙階。有女媧神殿這麼好的修行地點，體內有顆強大元神的補進，若不好好利用就徹頭徹尾地暴殄天物了，何況可以預見的未來，需要他仙力的快速增強。

  身旁的方不語中間休息了一兩回，而蕭宇凡持續不斷地修行，竟然沒有出現什麼差池，。身上漸漸逸散出淡淡的光暈，並慢慢變得濃郁加深，凝聚成五條虛幻的龍影，顏色各異，盤旋在頭頂，張揚霸氣地遊動。堪比神祗威壓的震懾力釋放出來，就連方不語也不由得肅然。

  驚奇萬狀而又在意料之中，方不語淡然而笑，再次感受到蕭宇凡的與眾不同，他不禁對將來六界的變化保持些許的期待，蕭宇凡一定能完成眾多創世神祗未竟的事業。

  連續晉升三階，蕭宇凡才停止這段修行，心中猶嫌未足，畢竟那顆魔域之花的元神才消耗了一小部分而已。不過在修行的事情上無法沉溺太久，畢竟接下來還有尋找三仙珠的任務。頭頂盤旋的五條龍影隨著修行的終結而隨風消散，蕭宇凡輕舒一口氣，慢慢睜開眼睛，正迎上方不語微笑的目光。

  「耽擱多久了？不語，你提升了幾階？」蕭宇凡關切地問。

  「九天，不算耽擱。一階。」方不語一一回答。

  「再加上前些天我修行刑天大神教導的法術，花費的時間也不算短了。」蕭宇凡活動活動筋骨，望著暗淡的天色，鑲著金邊的雲際，邁開腳步從修仙台飛身落下：「走吧，休息一晚，早點出發。」

  方不語簡短地嗯了聲，隨著他跳下修仙台，在山間的小路上行走。兩邊的花木縈散出淡淡的各色光彩，閃爍明滅，清新的靈氣沁入心扉。

  「很美吧。」蕭宇凡得意地笑道：「女媧神殿的夜景比白天要美的多，而且這裡的靈氣也最濃郁，幼時最喜歡在這裡玩，採擷仙果仙花之類的，常常惹得管理花木的神祗們生氣。」

  方不語忍不住笑了笑，他完全能想像的到蕭宇凡將這裡弄得雞飛狗跳的模樣。從高處隨意打量著四野，真心舒爽無比，望著搖曳著祥和光芒的迷人風景，感覺來女媧神殿一趟不虛此行。前面轉彎處傳來不急不慢的腳步聲，有三位守衛神祗似乎在閒聊著什麼。

  「真的麼？那位叫謝靈均的竟然是宇凡在人間的髮小。」

  蕭宇凡的身影微顫，腳步不由自主變得輕緩，側顏在朦朧的光芒中浮起一層陰翳，落寞和晦暗的情緒一閃而過。

  就聽另外一名神祗繼續說：「千真萬確。是髮小還罷了，謝靈均還被蚩尤附身。最近風傳蚩尤的法力增長迅速，多半與他重獲肉身有關。凌天宮已經發出對謝靈均的通緝令，我們女媧神殿卻遲遲沒有動靜，不知道原因何在。」

  「那位叫謝靈均的身邊跟著夸父，即是保護也是監視，諒他或者說蚩尤也不敢怎麼樣，現在最主要的是幕後黑手……話雖這麼說，當謝靈均跑到魔界，紫苑仙子他們估計無法坐視不理。」

  那人剛說完，就感覺有一道黑影籠罩下來，隨後脖子一緊，衣領被對方緊緊抓住。他不禁駭然地揚起面孔，正對上蕭宇凡宛如狼一樣的深邃目光，他下意識地驚叫出聲：「宇、宇凡！」

  其他兩名同伴也嚇了一跳，剛才他們有感知到上面有人，但以為和他們一樣是巡邏的士兵，根本沒有在意的必要。誰知道竟是宇凡，他不是正在修行中嗎？三人都有些惴惴不安，不知道對方搞出什麼名堂來，別打亂女媧娘娘的計劃就好。

  「剛才你說的為真？靈均現在魔界。」蕭宇凡瞪眼說道。

  強大的氣場壓迫著自己，那人不由自主地回應：「是、是真的。」隨後想起自己的輩分遠遠高過蕭宇凡，他生氣地掙脫吼聲道：「到現在還不懂些規矩，竟然對前輩無禮。」

  蕭宇凡面無表情地從他身邊擦過，沒說出一句道歉的話，身影就消失在山道上。倒是方不語歉意地笑笑，身影也跟著消失。

  他們再次現身就是站在玉墨的房間前面，蕭宇凡邊往裡走邊喊道：「玉墨，靈均在魔界的消息你已經知道了吧，為什麼不告訴我。」

  玉墨從屏風後面轉出身來：「告訴你又怎樣，現在跑到魔界營救他或者抓捕他嗎？」

  「唔。」蕭宇凡止住腳步，站在房間中央，眉心蹙起，望著玉墨靜雅淡然的面孔，剛才焦躁的情緒慢慢沉澱。蕭宇凡微微別開目光，不解地詢問道：「靈均為何跑到魔界去，以他心性而言，絕不會無緣無故跑到那種地方，應該避之不及才對。」

  方不語微微頷首，表示也有此疑問。玉墨裙擺微動，白色紗衣泛起漣漪，她微微嘆息說道：「靈均是被凌天宮的人追逼太甚，不得以躲入魔界。到了魔界安全無虞，只是免不了會面對妖魔的騷擾……」

  蕭宇凡的拳頭嘎嘣嘎嘣作響，臉上渲染著一層怒意：「雖然這麼說有些主觀，靈均就算被蚩尤附身，也不會做出危害六界的事情。他真有此意，早就召集四大護法還有殘部，何至於現在狼狽地逃入魔界。凌天宮的那些人是傻子嗎，連這點都看不出來！」

  眼睛環顧著四周，這座殿堂煥然一新，看不出曾經被破壞的痕跡，但這點足以說明前些天發生過何事：「我還真有些奇怪，女媧神殿被地靈魔尊攻擊，像這樣的大事，憑著凌天宮的實力很難相信他們偵察不出。就算事前不知道，事後總會知道吧，也沒見一個人影過來。他們有空追捕根本不會反叛神仙兩界的靈均，倒沒有空閒援救女媧神殿！」

  聽完蕭宇凡的話語，玉墨微微挑起眉毛，驚異而又欣慰，沒想到一向大大咧咧的他能覺察到這些細節，心中不由得感慨萬千，經歷過那麼多事情，宇凡心智的成長超乎預期，母親將他放逐人界的決定看來是對的。

  玉墨聲線沉靜地回答蕭宇凡的疑惑：「宇凡，凌天宮在神仙兩界，不僅與已經消亡的崑崙墟矛盾不斷，還與我們女媧神殿有著不可解的糾紛。」

  蕭宇凡和方不語同時望過來，驚奇地問道：「為何？」

  玉墨走向窗前，夜風吹起柔順的長髮還有白色衣裙，被燈光籠罩的側顏流轉著複雜的情緒。外面的夜景被祥和的光芒所籠罩，而光芒所照不到的地方則被黑夜所渲染。

  「因為天帝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