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風中凌亂

  昨晚經過一場戰鬥，身體還很虛弱無力，動作不靈敏，結果被狠揍了幾棍棒，背部胳膊登時起了幾道血印，殷紅的色彩令人生寒。不過此時蕭宇凡已經顧不及哀嚎，腦袋轟然炸響亂作一團。

  ——我怎麼裸著膀子？衣服呢，衣服呢！該不會真做了什麼對不起別人的事！

  蕭宇凡慌亂中將心中所想全盤托出，現在不單他，林若曦的臉頰也紅得像煮熟的蝦子：「你這傢伙，去死吧！」

  掄起棍棒，照著蕭宇凡的腦袋狠敲下去，若真中招，不死也得打癱瘓。蕭宇凡「嗚哇」叫著提調出殘存的仙力，嗖的向前蹦出幾丈遠。背後喀嚓一聲響，木棍似乎落在一塊石頭上，直接斷成了兩截，蕭宇凡忍不住冷汗津津，這時他的目光瞄到不遠處的紅色衣衫，正是自己的，看起來有些殘破。

  「哦哦，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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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宇凡眼睛一亮，伸手就要撈起，倏然背後林若曦大聲叫道：「別動！」

  蕭宇凡嚇得手一哆嗦，而後惡風呼嘯，眼睛剛瞥過去，半截木棍正砸在手腕上，蕭宇凡登時痛得跳起來，左手不斷擦著右手手腕：「哎喲，痛痛痛痛痛！林姑娘恨我，也不帶這樣欺騙的吧！」

  接連被揍，蕭宇凡不禁有些氣惱地瞪著林若曦。林若曦倒是冷靜了下來，望著躺在地面上的紅色衣衫說道：「別動它，有毒！」

  「有毒？」

  蕭宇凡複述一遍，連忙撤身退遠，耳邊就聽林若曦解釋道：「嗯。昨晚你與人面獅身蠍尾獸打鬥，他的毒血噴灑在了你衣服上。為了挽救你的性命，我就解開……扔到一邊。」

  蕭宇凡聽完，拍拍胸脯長出一口氣：「這麼說衣服不是我自己脫的，還好還好！」隨後小心翼翼地問道：「我沒有對你做什麼吧，我是指那個……」

  「沒有，當然沒有！」林若曦斷然說道。

  蕭宇凡寬心的同時抱怨道：「那你還揍得那麼狠。」

  「男女授受不親，懂了嗎！何況你還是裸著上身抱我，若是我父母在世，非讓你娶我不可。」林若曦面色氣惱，薔薇色的紅暈一直燒到耳根。

  「呃。」蕭宇凡呆望著她半晌無言。

  林若曦別開視線：「快點找件衣服穿上吧……放心，我不會讓你負責什麼。」

  蕭宇凡微微舒口氣，從芥子鐲內的行李中找了件衣服穿好，這時又聽林若曦說道：「不過這筆帳我會另討回來。」

  蕭宇凡再次受到驚嚇：「林、林姑娘，怎麼討？我可以幫你多殺幾個妖魔。」

  林若曦沒有答話，眼角眉梢遺漏出一縷暗沉之色，抬腳直直地往前走。蕭宇凡拔起地面的沉虹刀背在身後，抓了抓亂糟糟的頭髮，唉聲嘆氣地跟在身後。

  順著彎彎曲曲的山道不知走了多久，眼看著山頭遮住了日光，蕭宇凡忍不住開口詢問：「林姑娘，我們這是在找魔域之花，還是找回去的路。」

  「兩者皆有。」林若曦悶悶地答道。

  蕭宇凡聽罷，轉眼盯著她：「莫非林姑娘也迷路了？」

  林若曦面染薄紅，卻正義凜然地回應道：「嗯，迷路了，怎樣？」

  蕭宇凡啊哈哈地笑笑，說著「我來想想辦法」，望向腕帶所顯示的羅盤。附近沒有妖魔，還比較安全，不過羅盤邊緣顯示著一個白點，也就意味著除他們之外，還有一位仙人落在了崖底。

  是一時失足？還是就在此隱居？

  蕭宇凡拿這個問題同林若曦討論著，但沒有什麼結果。對於此林若曦沒有多在意，而是萬分失望地說道：「這裡沒有魔域之花嗎？」眼睛環顧著四周：「看書上記載，這裡倒是很符合魔域之花所生長的環境。陰涼，多風。」

  「陰涼風多，這算什麼信息。」蕭宇凡無奈地笑道：「整個風元素的試煉空間都有這個特徵，山崖上面的樹林裡也很典型啊。」

  眼瞅著林若曦面色變得不悅，他撓了撓頭髮轉口說道：「好不容易來到山崖底下一趟，我們就辛苦辛苦到處轉轉吧，或許可以向那位神仙打聽打聽。」

  「這還差不多。」林若曦微哼一聲邁出腳步，越往前走山路越窄，白茫茫的霧氣越來越濃厚。幸而霧氣對人體並無害處，吸進肺部，能感覺到有股清潤的氣息遊蕩。林若曦微挑眉毛，自言自語道：「這種氣味，人參？」

  蕭宇凡眼睛頓時變得晶亮：「莫非前面是人參的生長地？快去看看，有沒有什麼百萬年歲齡的人參。哈哈，三白眼沒來真是可惜啦。」

  林若曦斜睨了他一眼：「百萬年歲齡的人參差不多成神仙了吧，怎麼採集？」

  蕭宇凡抓了抓腦袋：「呃，那麼我們就拜請人參爺爺給兩支根須。」

  「希望他能給你。」林若曦快被他的天真逗樂。

  也許知道前面有人參的緣故，蕭宇凡興沖沖地加快了腳步，林若曦小跑著才能勉強跟上，她拉住蕭宇凡的衣服輕聲道：「別走那麼快，這裡有點詭異。」

  目光警惕地環顧著四周，白霧氤氳的山谷深處，山岩基本裸露著，別說其他植被，就連青苔也難以見到。蟲聲不起，鳥雀不鳴，偶爾有水珠的滴答聲划過耳際，若沒有谷風帶來人參清甜的香味，林若曦絕對會將這裡當成死亡之谷。

  蕭宇凡滿不在乎地說道：「生靈很稀少對吧，這恰好說明前面有晉級成神的植物，他所在的地方不自覺會對其他生靈造成威懾，除非得到他的允許，沒人敢在他周邊生存。」

  「霸占一方麼。」林若曦蹙起眉心：「不管那株植物是人參還是什麼，看來氣量很小……我們貿然闖入他的領地，會不會受到驅離或者懲罰？」

  「絕對會的。」蕭宇凡呵呵笑了笑，掌心倏然祭出幾道風刃，喀嚓幾聲斬在山岩之上，蕭宇凡隨手一指點，幾隻圓滾滾的東西就到了他懷中：「正好餓了，自動送上門的飯食怎能不吃？哈哈，你也來點吧。」

  林若曦還未答言，蕭宇凡就拋來一樣東西，她啪的接住，定睛觀瞧，不覺驚呼一聲：「人參？」

  手中拿到的恐怕只是人參本體的一小節根須，即便如此已經有小孩子的胳膊粗細，可以想見人參本體多麼龐大。斷截面滲出清甜的汁液，單是聞著就讓人神清氣爽。

  那邊蕭宇凡用袖子擦了擦，就喀嚓喀嚓豪爽地吃了起來，一邊嗯嗯不甚清晰地回應林若曦的話語：「快點吃，吃了好恢復仙力。」

  林若曦深感無語，風中凌亂了好一陣：「我們躲避還來不及，為何還要上前主動招惹。」

  「不是我先招惹他，而是他先準備襲擊我們。」蕭宇凡邊吃人參，邊指了指地面。

  林若曦這才發覺人參的根須從山路上冒出，張牙舞爪地亂動著，想要纏縛住蕭宇凡。對，蕭宇凡，而不是其他的任何人。明明這些根須距離林若曦也很近，卻不把她當成對手似的視而不見，專一進攻蕭宇凡。

  蕭宇凡豈會容忍他們囂張，不知何時已經用仙力護體，逼得那群根須不敢靠近。林若曦矚目一會，滿臉狐疑地問道：「你確定不是你先招惹人參，人家才自衛反擊？」

  「確定。」蕭宇凡淡淡地說道，沒有做進一步解釋，也沒有對林若曦提出什麼疑問。

  懷裡抱的三支人參已經被他啃完，清涼的氣息在體內逸散，快速地補充著他所消耗的能量，因為戰鬥而疲乏的身體很快變得精神奕奕。蕭宇凡咂咂嘴，將口中余香也咽下去，心滿意足地想著：這人參何止百萬年歲齡，從其功效來看，千萬年歲齡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