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蚩尤的人偶

  蚩尤差點啞然失笑，這是什麼和什麼啊，話是訴諸靈均之口沒錯，但傳達的還不是本尊的意思……「傀儡」、「棋子」，這麼嘲諷靈均直擊痛點。蚩尤倏然回神，但為時已晚，即便這是在夢境中，仍能感知到謝靈均原本的靈魂蠢蠢欲動，忿怒的焰火正從心底升騰。

  「靈均！！」蚩尤和蕭宇凡同時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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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蚩尤釋放出暗金色的魔力，試圖安撫和抑制那困在角落裡的靈魂。然而魔力的觸角剛剛湊近，數道紫色的光印陡然形成，澎湃的紫光熠熠生輝，剎那間將蚩尤的魔力吞噬。意識的空間中，謝靈均的靈魂徹底甦醒，與蚩尤兩相對峙。

  凝視著對方沒有感情波瀾的淺色紫眸，蚩尤冷冷地笑出聲：「夸父教導得很不錯，但在本尊面前未免太不自量力。」

  蚩尤手指微微畫動，憑空便出現九根巨柱，延伸到空間深處，令人看不到頂端。其中八根柱子依照八卦的方位矗立，最後一根立於法陣的中心。複雜凌亂的鳥形文字爬滿柱身，暗金色的光芒熠熠生輝。

  謝靈均立即感知到身上的仙力急促流逝，腳步虛軟使不出力氣，他仍拼命地召喚出冷泉弓，一道紫虹箭矢搭在弦上，猛然射向蚩尤的心臟。蚩尤輕蔑一笑，左手揚起，那支紫虹箭矢便握在手中，化為光點消失。

  同時蚩尤右掌猛然向前擊出，謝靈均就感覺胸口挨了一掌，騰身向後飛起，撞擊到法陣中央的那根巨柱之上。柱身的圖騰紋路仿佛藤蔓延展開來，緊緊束縛住謝靈均的身體。謝靈均皺起眉頭，紫色仙力從體內湧出，似乎想要融掉那堅韌不可摧毀的圖騰紋路，只可惜沒有一點作用。

  「趁早乖乖聽話，也不至於如此下場。」蚩尤瞬身來到謝靈均身邊，腳步踏下之時，便有枝蔓縱橫的圖騰紋路向著四周延展。

  「至死也不會服從你！」謝靈均冷酷絕情地說道。

  蚩尤怒極反笑，他捏住謝靈均的下頜：「現在可由不得你，靈均。」

  說著，蚩尤眉心射出一道光柱，滲入謝靈均的眉心之中。謝靈均淺色紫眸中忿怒掙扎的情緒漸漸消褪，最後失去一切情緒，變得空明。宛如獻祭給蚩尤的人偶，精緻清秀的容顏顯露出恭順的態度。

  「靈均，靈均！」

  也許一切發生在自己夢境中的緣故，謝靈均的靈魂與蚩尤戰鬥的事情，蕭宇凡知曉得一清二楚。他召喚回沉虹刀，數次想要闖入謝靈均的意識，但全被那奇怪的陣法給轟飛。身體摔得骨骼欲裂，但蕭宇凡已經感受不到疼痛。望著綁縛在巨柱上的謝靈均，以及露出滿意笑容的蚩尤，蕭宇凡只覺得滿腔的怒火不停翻滾。

  「混蛋蚩尤，我定教你下地獄！」

  「別那麼悲憤，宇凡小鬼，還有更痛苦的事情等待著你，希望你能承受得住。」蚩尤詭異地抿起笑容，手指微動，綁縛謝靈均的圖騰紋路便自動退散。

  謝靈均與蚩尤並肩而立，靜靜地聆聽著他的話語：「靈均，殺掉面前的小鬼，為本尊、為你父母報仇。」

  謝靈均將目光轉向蕭宇凡，怪異的陣法突然亮起炫白光芒，遮蔽住意識的空間。眼瞳中的殷紅消褪不見，淺色紫眸宛如琉璃璀璨，但神情空洞，沒有一絲感情波瀾。嗖，謝靈均手中的神戟投擲過來，沒有任何的技巧，直接得令人詫異，似乎只是在宣洩自己的心情。

  蕭宇凡側身躲開，神戟擦過飄起的衣衫，割開一道缺口。唰唰唰，謝靈均凌厲的劍影緊接而至，寒光點點宛如飄雪優美，不過殺意滿滿，每被劍花刺中一次，衣服就狼狽的出現一個破洞——這招正是洪荒天龍吟的招式·落雪劍。

  謝靈均將星麟劍召喚而出，狠戾地刺向蕭宇凡。蕭宇凡對落雪劍已經熟悉至極，主刀戰鬥模式開啟，中間裂開一條細縫。刀追劍影，迅疾如電的移動步伐，只聽得喀鏘一聲，主刀將星麟劍牢牢卡住。

  「靈均醒醒，不怕我毀掉星麟劍嗎！」蕭宇凡趁機呼喚：「那可是你母親的遺物！」

  謝靈均眼神空洞地注視著蕭宇凡，右腳突然揚起，猛踢他的手腕。蕭宇凡放棄對星麟劍的鉗制，撤身後退的同時主刀橫掃。謝靈均輕鬆避開，接著星麟劍揚起一帶劍氣，勢如長虹的劈向蕭宇凡。

  蕭宇凡即刻召喚出光印盾牌，厚重堅實的光印盾牌是由數十道掌形光印融合而成，不僅抵禦力強，而且隨心隨欲地變形。待到劍氣擊中之時，光印盾牌猛然朝中心凹陷，減緩衝擊力，緊接著向外凸出，劍氣全都折返回謝靈均身上。

  謝靈均沒有躲閃，靜靜地望著宛如彩虹的劍氣逼近眼前，一條岩龍環繞著他的身體浮游而出，恰到及時地護住謝靈均。劍氣劈在岩龍之上，岩龍意外地斷成幾截進而解體，碎石紛紛墜落。

  ——靈均所凝聚的劍氣那麼鋒利，竟然能瞬間分解岩龍？

  蕭宇凡有些詫異地想著，眼前的碎石倏然全都飛起轟擊過來，簡直不給人反應的機會。蕭宇凡有些狼狽地召喚出五色靈砂，凝聚成晶石防壁，躲身其中，苦澀地想到：不愧是靈均，他早就預想到我的反應，所以連續發力。

  岩龍的碎石擊中晶石防壁，但沒有帶來一絲損害。謝靈均微微挑起眉毛，眉心的鳳紋浮現，宛如第三隻眼睛，仔細透視眼前的晶石防壁，晶瑩璀璨的石塊物理結構極其緻密，表面隱隱流溢著五彩的光芒。

  「五色靈砂。」

  謝靈均呢喃著這四個字，表情仍舊空虛的可怕。瞬間的功夫，他已經找到晶石防壁的紋理縫隙，一劍劈砍下去。清脆的聲音響起，晶石防壁化為碎片。蕭宇凡早已逃往空中，學著利用晶石防壁的碎片轟向謝靈均。但令人驚愕的事情發生，謝靈均身體逸出暗金色的光暈，晶石碎片漂浮在周圍停滯不前，並且在謝靈均的召喚下漸漸凝聚成龍。

  蕭宇凡難免汗顏，罵聲脫口而出：「臭面癱，你的節操呢。別人辛苦召喚出的元素，就被你這麼輕鬆利用……」

  話音未落，晶石岩龍搖頭擺尾的攻擊而來。蕭宇凡迅疾退避，同時掌心凝聚出兩道攜帶小型颶風的光印，乍眼望去宛如無底的黑洞，裡面蘊藏著巨大的力量，密集的風聲鼓嘯著耳膜。

  「玄空掌！」

  隨著蕭宇凡一聲暴喝，兩道光印直擊晶石岩龍的身體。狂暴的力量轟出，晶石岩龍顫了兩顫，身體出現裂紋，啪嚓轟隆幾聲墜落地面。同一時間，謝靈均感覺胸口挨了兇猛的兩道掌擊，身體倒飛而出，在空中畫出圓弧，狠狠地砸落地面。

  直襲腦髓的疼痛，幾乎使得謝靈均昏厥過去，腦袋嗡嗡直響，不過神智稍微拉回一點。他正審視著自己的處境，倏然感覺到意識中一陣空鳴，頭痛欲裂的感覺傳遞到四肢。

  「靈均……」

  似乎是蕭宇凡的聲音從遠處傳來，他勉強回應一聲「宇凡」。倏然兩道人影出現在自己的意識中，一個是加持陣法的蚩尤，一個是手持沉虹刀的蕭宇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