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女神泉

  嚴振龍微微眯起眼睛回應道：「好，你們可以走了。」說完，他便轉變方向，朝著他那些落敗的手下飛去。

  崔林則是返回驅魔師的陣營，師弟師妹立馬簇擁過來，說著一些讚美的話。蕭宇凡則不解地望著嚴振龍離去的方向：「咦，就這樣結束了，我還以為他會繼續打下去。」

  崔林解釋道：「我們兩人約定過，每次比試都不超過三次，取得兩局勝利即可結束。」

  「原來如此。」蕭宇凡點點頭，接著呵呵笑道：「他遵守與你的約定，秦天聖肯定會大發雷霆吧。」

  「那種小人的情緒就不必照顧啦。」鄧霜峰抻了抻懶腰，「快點走吧，說不準秦天聖會派人追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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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神泉，傳說中女神汲水的地方。玉石砌成的水池呈蓮花狀綻放，每一片「花瓣」都刻繪著複雜的圖騰紋路，映襯著仙蹤島的日光，顯現出凜然而嬌艷的美姿。池中清澈見底的泉水隱隱散發著馨香，從蓮花瓣狀的水槽流瀉而下，聲音清泠悅耳。

  池水中央的蓮花台刻繪精細如絲，圖騰紋路以暗紋形式展露，其中內蘊的法力禁制只是用瞧的，也能隱約覺察得到其中厲害的威力。吸聚的純淨靈氣宛如薄薄的水霧，在池水面繚繞盤桓，朦朧如同月色。

  蓮花台中央亭亭玉立的少女雕像秀美不可方物，周圍的花草在她面前都黯然失色，淡雅柔和的眉目含著若有似無的笑意，一襲輕紗勾勒出浮動的細紋，纖纖玉手所捧的陶罐有清泉流瀉，濺起的水花在腳邊綻放，張開一架彩虹……

  「美吧？」鄧霜峰聲音有些黯啞，目不轉睛地凝視著女神雕像，這已成了他路過女神泉的習慣性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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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很美。」蕭宇凡隨口答道，下句吐槽的話被他吞咽下去：再美也不過是座雕像，對著它發情有什麼意思。

  「每年的中秋節，清月都會在這裡舉行祭祀儀式，手持摺扇應和神樂舞蹈，你無法想像那時的她有多美。」鄧霜峰用痴迷的聲音說道。

  蕭宇凡在心裡暗想，其實我已經見識過了。古清月展露出平時難以見到的柔婉表情，的確美得令人動心。回想起古清月在祭司神廟跳舞的情景，蕭宇凡隱隱悸動不平靜。

  鄧霜峰則是繼續自言自語：「我首次遇到清月，就是她在此跳舞的時候，自那以後我才知道什麼叫『驚鴻一瞥』，魂魄都被她勾了去。」

  「到現在都沒回歸本體。」蕭宇凡已經聽夠了他的情史，猛拍鄧霜峰的背脊說道：「快點走吧，崔林他們都走遠了。」

  「慌什麼，驅魔師駐地就在前面。」鄧霜峰話雖這麼說，最後瞄了一眼女神雕像，還是緊跟著蕭宇凡的腳步離開了。

  如鄧霜峰所言，驅魔師駐地近在眼前。驅魔師駐地以女神泉為中心點，在北面呈扇狀分布，占地面積也極其可觀。最前面巍峨的女神殿用玉石壘成，高聳的圓柱約有數十根，支撐著整個殿堂，圓柱頂端雕繪著渦旋狀的裝飾，宛如綻放的花卉，女神殿屋頂的其他雕飾也極其纖細優美，不過蕭宇凡看得出那些地方都有強力的仙力禁制——因為只是經過陽光照耀，女神殿有紋飾的地方都閃閃發亮，縈散著奇妙的神彩。

  這座女神殿與月神殿的風格非常類似，而它和女神泉的那座雕像原本就是屬於月神殿的資產，屬於月神殿女祭司守衛的地方。現在月神殿將守衛權利下放給驅魔師，不過最終歸屬權仍舊屬於月神殿。也可以這麼說，驅魔師只不過無償提供守衛的服務，即便如此別的仙盟仍都眼熱羨慕這份榮耀。

  女神殿除了例行祭祀外，基本上處於封閉狀態。所以崔林帶領蕭宇凡等人前往後面駐地的時候，從外繞過女神殿，完全沒有取方便捷徑的意思。蕭宇凡回想起古清月帶領他們進入月神殿的情景，那時好像並沒有顧忌那麼多。但一般來說，像崔林這般鄭重敬神才是正理，古清月身為月神殿傳人，卻連妖族都帶進月神殿，怎麼看都有些脫離常規。如果古清月的先輩在世，肯定會將她以大逆不道治罪吧。

  古清月那張不近人情的冷艷小臉在腦海中浮現，蕭宇凡莫名覺著她身上有股特異的氣質吸引著自己。叛逆而又古雅，性格清傲偶爾會展露溫柔，藐視世俗常規但會崇奉天地真理，從某些方面來說，古清月和自己是同樣類型的人。

  「……難怪我見到她，會那麼驚艷。」蕭宇凡嘀咕了一句。

  鄧霜峰警覺地豎起耳朵：「見到誰驚艷？」

  蕭宇凡打哈哈、胡亂解釋道：「當然是那位女神，雖然我沒仔細端詳，但感覺她的相貌氣質和我以前遇到的眾多美女相比，都完美的不能再完美。」

  鄧霜峰摸著下巴：「好像真是的，其他美女性格什麼的或多或少都會有點缺陷，比如清月，要是對我溫柔點就好了……我記得古籍中哪裡記載，曾經有過這麼一位完美女性，回去我要好好翻找翻找。」

  「沒想到你還會看書，該不會全是和女人有關的書籍吧。」蕭宇凡嗤笑道。

  「當然了。」鄧霜峰驕傲地昂起下頜，眼睛望著前面的建築說聲：「喲，已經到了。」

  蕭宇凡舉目觀望，旋即不感興趣地移開視線。驅魔師所建築的房屋沒有前面女神殿的華貴，和豪奢著稱的崇陽宮駐地相比太過樸素。坐立在高台上的宮殿雖然極其雄偉，但沒有點滴的修飾，只以最本真的面目展露在天地間。雖然和天下第二大仙盟的財力不相匹配，但頗貼合驅魔師一貫主張的宗旨：道法自然。

  來到驅魔師駐地，其他人都回歸各自的位置，只有崔林在前面引路。繞過一段長廊，崔林將他們帶到一間隱秘的書房，裡面書架林立，擺滿了各種古籍。蕭宇凡略微掃了一眼，見那些古籍多與修仙有關，也有專書閒情雅致的——蕭宇凡本人沒什麼興趣，不過謝靈均肯定會喜歡這裡。

  這麼想著的時候，蕭宇凡不自覺地問出口：「崔林師兄，靈均在姑射山過得怎麼樣？病情……謝靈均，就是太武老頭的另外一個徒弟。」

  崔林面色微變，隨後淡定從容地回覆：「原來太武師叔還收了位徒弟，我最近沒有回去姑射山，對那裡的情況不太清楚，不過改天可以幫你問問。」

  「多謝。」蕭宇凡鄭重其事地答謝，隨後問出早就準備好的疑問：「崔林師兄，我在仙蹤島的行蹤被崇陽宮掌握的一清二楚，想必你們也不例外。望月崖冒出那麼粗重的戾氣煙柱，而我在那裡進出，你們就沒懷疑過我和妖魔來往？我勉強算是太武老頭的徒弟，但和驅魔師總部基本沒瓜葛，你們對我這位沒謀過面的陌生師弟千方百計地維護，和崇陽宮打了好幾次戰，由我這邊看，總覺著很怪異。」

  鄧霜峰雙臂環抱在胸前，嗯嗯地胡亂點著頭：「小師弟說的不錯，我也感覺很奇怪。」

  崔林聞言，微妙地笑了笑：「既然你們這麼開門見山地詢問，我也就直言不諱。我們驅魔師駐地的師兄弟所懷有的疑慮並不比崇陽宮少，發現望月崖的狀況以及你的身影后，我即刻派人向總部匯報，不多久太武師叔傳回音訊：無論你做什麼都要給予援助，不必在意那些流言蜚語……」

  未等聽完，蕭宇凡就大笑道：「原來是太武老頭，我說呢。那麼往後有麻煩，直接開口請你們幫忙就可以了？」

  「是的。」崔林認真地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