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跟蹤

  蕭宇凡猛眨幾次眼睛：「咦，還有誰幫忙？難道那藍色光霧不是你施放的？」

  鄧霜峰抱起雙臂：「當然不是，我哪裡會那種法術。而且那麼短的時間，我只來得及在你身前豎起仙力屏障，擋住那些箭矢罷了。」

  蕭宇凡眉頭緊鎖，急促在腦中搜索著相似的情景，面色漸漸凝重：「是藍赫，早該想到的。那傢伙恐怕想找秦天聖報仇，他一個人會有危險，需要把他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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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宇凡說著就往回走，鄧霜峰在後面看著他跛腳的樣子，忍不住攔住他說：「我去吧，半殘廢的人還怎麼打仗……雖然不知道藍赫是誰，不過只要救出那位和崇陽宮對打的人就行吧。現在崇陽宮秩序混亂，從沒有追兵來看，恐怕他們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另外嚴振龍被你點穴，一時半會解不開，憑我一個人能把他救出。」

  蕭宇凡想了想道：「由我出頭救他好像不太好，說不定會適得其反，那就麻煩你了。三白眼，他若不理會你，你就說：『我這裡有補天石碎片，你要不要？』」

  鄧霜峰不解地問：「補天石碎片不是被玉墨拿走了？」

  蕭宇凡翻起白眼：「騙他兩句你不會。」

  「好，好。」時間緊迫，鄧霜峰也就沒多說，身影一晃，再次朝著崇陽宮飛去。

  夜風吹襲，一身的汗意失去溫度，緊貼著肌膚，帶來潮濕的冰冷感觸。足部的傷痛順著神經末梢不斷蔓延，五感變得異常敏銳，乃至連樹葉墜地的聲音都聽得清晰。因此蕭宇凡感受到了那道目光，緊盯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對方似乎沒有別的意思，只是窺探著自己的一舉一動。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蕭宇凡連續打了幾場仗，身體異常疲累，懶得理會偷窺之人。在腳邊找了塊巨岩，隨便坐下，摸了摸左腳，傷口絲毫沒有癒合。

  ——該說不愧是齒刀製造出來的傷勢嗎？

  蕭宇凡自我嘲謔地笑起來，思維隨即拐到嚴振龍身上，眾多疑點紛紛湧現。像他那樣光明磊落的人加入到崇陽宮，簡直像是一個意外。而他位居神將，直屬於崇陽宮掌門，卻與下任繼承人秦天聖不相和睦，那麼為何不離開崇陽宮？

  ……「有人賞識」。

  蕭宇凡咀嚼著這四個字，胸腔里泛起遺憾的波瀾。「士為知己者死」，這種俠義精神沒有動搖的可能，恐怕崇陽宮負他，他也不會辜負崇陽宮，那麼往後再次見面，仍然會處在敵對手的位置……

  「補天石在哪裡？」

  在蕭宇凡沉思的期間，鄧霜峰已經帶著藍赫趕回來。藍赫足尖剛落地，就迫不及待地追問蕭宇凡。蕭宇凡站起身，鎮定自若地說道：「我當然不可能隨身帶著，腳很痛，回到望月崖再說吧。」

  鄧霜峰扯起嘴角，沒敢笑出聲，他回眸望了望黑夜中的崇陽宮，提醒說：「事不宜遲，我們快點走，說不準晚會就有追兵。」

  ******

  光霧，附帶迷幻作用，甚至可以消解敵人的仙力，這不正是姬惲在月食之夜使用出的法術？回想起當時的戰鬥，蕭宇凡立馬猜測出使用光霧法術的人可能是藍赫。藍赫對秦天聖抱持著執著的仇恨，聽說他在這裡，自然會來尋仇，或許還有奪取補天石碎片的目標。

  結果蕭宇凡所猜測的一點不差，鄧霜峰趕回崇陽宮，營救出的那人正是藍赫。他想趁光霧製造出混亂場面之際，刺殺秦天聖，卻不幸被眾多士兵包圍。若非鄧霜峰及時出現，藍赫恐怕會有生命危險。

  雖然蕭宇凡和鄧霜峰算是救了他一命，但藍赫絲毫不感激，估計他的信念以死在戰場為榮耀。而當他聽說蕭宇凡手中並無補天石，補天石碎片早就被玉墨順便帶往女媧神殿，自己上當受騙，藍赫直接出離忿怒，一雙冷冰如霜的藍眼眸緊緊鎖住蕭宇凡，低氣壓向著四周蔓延，手指不斷匯聚著仙力，不知要祭出什麼仙術。

  鄧霜峰倚著牆角站著，雙臂環抱在胸前，擺出一副看笑話的姿態。僅從蕭宇凡的介紹中他已經知道藍赫是何種類型的人，剛正不阿、一絲不苟，戲弄這樣的人豈不是找死？鄧霜峰暗想著，乜斜著眼勾起壞笑，嘴裡火上澆油地說：

  「白麟國現在可是急缺補天石碎片，關鍵時候你竟敢拿這種事情開玩笑，簡直是沒腦子。莫說藍將軍無法寬恕你，我都為自己在不明狀況下助紂為虐感到羞愧，明擺著毀壞我的節操。」

  「你節操早就掉光了，少說兩句！」蕭宇凡狠狠瞪了鄧霜峰一眼，轉過臉來面對藍赫，卻是訕訕地乾笑著說道：「崇陽宮駐地不一定有補天石嘛，我們找了那麼久都沒找到，想必你動手之前也花費了好多功夫尋找吧，可有一點消息？」

  藍赫不作理會，仙力如同颶風般在掌心不斷團聚，最後凝結成一個駭人的螺旋光球，周圍的空氣都因為螺旋光球的碾壓而嗡嗡震動。藍赫在南海休養期間，仍然不間斷地修行元神，鮫人公主深受觸動，不單為他提供絕佳的修行場所，還無償贈送很多丹藥，因此這麼長時間內，他已經快追趕上蕭宇凡，有著上仙一階的實力。縱然仙力顏色僅為藍色，但祭出這枚螺旋球足夠蕭宇凡承受。

  「受死吧。」藍赫冰冷的怒意凝成實體，猛然祭出螺旋光球，直擊蕭宇凡的胸口。在崇陽宮駐地雖然沒有找到補天石碎片，但是能殺掉秦天聖或者給他點教訓也好，結果這個計劃也被蕭宇凡打亂，藍赫怎能不惱。

  蕭宇凡嗚哇叫著及時避開，螺旋光球斜擦著衣服飛出去，直直貫穿不遠處的桂樹。這棵桂樹可是有千年樹齡的仙樹，翠綠的葉子閃爍著光芒，小巧的花瓣幽香四溢，結果幾人合抱粗的樹幹被螺旋光球轟出一個大洞，光明透亮。

  鄧霜峰眼睛發直，後怕不已地冒出冷汗：「月神殿內的桂樹可不是普通樹種，樹幹比精鐵還要堅硬，竟能被藍赫轟出大洞。小師弟，你死定啦！」轉而又向藍赫說：「藍將軍，你的情況也不妙，毀掉月神殿的樹木，清月可不會輕易饒恕你。」

  古清月、胡青青、狐長老三人都在旁閒閒觀戰，藍赫有些歉疚地望過去，古清月接收到他的目光，面無表情地淡淡說道：「無妨，這筆帳由他二人來償。」意有所指地瞥向蕭宇凡和鄧霜峰。

  「怎麼會有我。」鄧霜峰連呼冤枉：「我可是完全受蕭宇凡指使，才欺騙藍將軍。」

  「我們倆難兄難弟，三白眼就別推卸責任啦。」蕭宇凡接話道，一邊防備藍赫再出手。

  「這時節和我稱兄道弟！臭小子，藍將軍不劈砍了你，師哥我也會在你身上戳幾個洞。」鄧霜峰拔出華鋌劍也加入戰局。

  蕭宇凡以沉虹刀相迎，但他腳傷未好，而且以一敵二難免吃力，蕭宇凡卻呵呵笑著毫無怯意。他用巨刀猛力錯動，鏘啷擋開華鋌劍，緊接著祭出幾道虛空盾，擋住藍赫射出的光柱，嘴裡繼續做著說服工作：「藍赫，雖然我現在手中沒有，再稍等兩日就會有。仙蹤島的妖魔甚多，肯定有不少拿著補天石修煉的，殺掉他們就能搶到吧。」

  藍赫腳步滑動，瞬時間趕到蕭宇凡面前，揪住他的衣領，猛然將他推攘撞擊到牆上，眼中的冷銳光芒不減，左手纏繞著一股仙力，似乎就等對方怎麼回應：「何以分辨那些妖魔手中有無補天石？」就如同蕭宇凡所言，仙蹤島妖魔甚多，可能殺掉千百個也不一定能碰上一個擁有補天石碎片的，藍赫可耗費不起這個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