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夜襲衛城

  「看我說的不差吧，想和本姑娘玩這招還早著呢。」唯一清醒的便是龍紫蘇，眉眼露出幾分得意，從山道上的泥土中爬起，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她走到蕭宇凡和謝靈均身邊，給他們一人餵了一顆藥丸，然後每人踢了一腳：「喂，起來啦。」

  蕭宇凡囈語了兩句，猛然站起來怒目道：「該死的斥候，竟敢藥倒我！」

  龍紫蘇啪啪拍了他兩下：「下毒的是我。」

  「怎麼會是你？」蕭宇凡和剛醒來的謝靈均同時問道。

  龍紫蘇呵呵笑道：「直接破除雨陣，本姑娘不會。若說藥倒他們則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在水中下毒最簡單不過了。」

  「莫非那幾個光點就是你扔出去的毒藥？」蕭宇凡嘗試著問道。

  龍紫蘇毫不隱晦地點點頭：「嗯，那叫七步斷魂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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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宇凡不由得縮了縮脖子：「聽著就知道不是什麼好玩意，你好歹別往我們身上用毒，萬一我們也掛了怎麼辦。」

  「沼澤中的泥水同出一源，你讓我怎麼阻止毒素擴散。」龍紫蘇白了他一眼，「你們待在沼澤地里不能動彈，反正死不了，事後給你顆藥丸不就好啦。」

  「呃，是是，多謝你救我們。」蕭宇凡討好地笑著，心想往後絕對不能得罪眼前這位姑娘，謝靈均深有同感。

  龍紫蘇被兩位少年用敬畏的眼神關注著，臉容頗顯得自豪，她拍了拍手道：「這下斥候應該清理完了。」

  謝靈均微微頷首：「以剛才那四人的水平來看，應該是派出的斥候中最強的，所以放到了最後出場。」

  蕭宇凡哈哈笑道：「這下我們可以回去睡個好覺了，明天一早起來，到郊外給太武老頭幫手去……」

  話剛說到這裡，突然感覺腳底地動山搖，蕭宇凡差點摔倒，他急忙收住身影。龍紫蘇則是連忙扶住身旁的一棵樹，有些慌亂地說道：「發生地震了嗎？」

  「不，是衛城出事了。」謝靈均的淺色紫眸漸漸凝聚冷光。

  蕭宇凡和龍紫蘇聞言，不約而同地朝著東面望去，就見衛城的方向，細碎的金色光粒沖天而起，簡直與明月同輝，又仿佛爆散的煙火壯麗無匹。旋即烏鴉般的黑影遮天蓋地而來，縱然相隔那麼遠，他們都能感覺到一陣陣惡意。

  ——衛城的結界……被攻破了！

  三人頭腦中同時冒出這個念頭。

  ******

  衛城。

  明明是風清月朗的深秋時分，城外卻突然叢生濃重的霧氣，剎那間就遮蔽了視野。守城的將士都不禁加強警惕，一個個握緊了手中兵器。弓箭手從箭垛口唰唰地射出箭矢，密集的箭雨撕裂空氣直刺濃霧中，卻得不到什麼迴響。

  嘩啦啦嘩啦啦。

  仿佛琉璃碎裂的聲音響起，妖魔腥臭的氣息迅速侵入鼻腔，幾乎讓人嘔吐出來。

  嘩啦啦嘩啦啦。

  更大範圍的碎裂聲音響起，細碎的金色粒子漂浮於眼前閃爍不停，將士們都愕然地抬眸，發覺整個視野全被洋洋灑灑飄落的金色粒子所鋪滿。腳底劇烈震動，箭垛不停搖晃，許多人站穩不住腳步，都不由得摔倒在地，驚恐滿面的他們意識到一個事實——

  衛城的結界被攻破了，妖魔就在眼前！

  濃霧中有無數個黑影在晃動，從喉嚨深處發出的低吼聲加重了詭異陰森的感覺。噗呲噗呲，濃重的血腥味迅速蔓延，刺激著鼻孔，幾乎只是一瞬間，數十位守城將士就仆倒在地。簡直就像蝗蟲過境收割麥苗一般，這些人的腦袋全都落地。戰爭期間人命賤如草，就算是仙人也逃脫不了這樣的悲劇。

  妖魔殺掉守城將士並不停留，身影從高達數丈的城牆一躍而下，衝進衛城內，見人就殺就砍，血紅的眼睛流動著瘋狂的顏色。而更多的妖魔以及獨角獸則是直接從空中飛進衛城，落在分派好的區域，撲進各個角落尋找目標。

  很多仙人都已經睡下，從睡夢中驚醒，還未來得及披掛，就被闖進室內的妖魔們砍倒，連著床榻都被劈成兩半。登時城中大亂，哀嚎聲、慘叫聲響徹一片，房屋熊熊的燃燒，火光與空中的金色光粒爭相輝耀。

  「少主，妖魔攻進來啦！快點逃！」郭槐和郭圓拍打著秦天聖的房門大聲喊道。

  「什麼？妖魔攻進來！？」秦天聖聞言大驚，急忙爬起身，張望著窗戶，就見外面火光沖天染紅了窗紙。他不由得嘴角抽搐著，目光陰寒，厲聲說道：「郭槐、郭圓，將我們崇陽宮的所有人馬都召集起來……」

  郭槐在外面打斷道：「少主，我們不逃嗎，現在衛城已經被攻破，很危險！」

  「危險也要留在衛城，快按我吩咐的去做！」秦天聖動怒地喝道。

  郭槐和郭圓嚇得縮了縮脖子，急忙應是，分頭各召集人馬去了。這邊秦天聖穿好衣服，指尖一點，一副精鐵打造的盔甲就罩在了身上。他抓起靠在床頭的破空槍，挑開門鎖，眼前陡然出現一個黑影，眼睛血紅，惡臭的氣息撲鼻。

  秦天聖看也不看，挺槍扎過去，一頭剛化形的豬妖頓時仆倒在地，化成了點點磷光。隨後他槍尖划動，藍色的寒光閃爍，三四隻惡犬便一命嗚呼。奉命圍剿秦天聖的妖魔見狀，都不由得倒退幾步。

  秦天聖豈能容他們逃跑，催動氣海中的藍色仙力，注入到破空槍之中，槍桿篆刻的圖騰紋路登時亮起藍白色的光芒。緊接著就是憑空一聲炸雷，當秦天聖將破空槍刺入地面的那一刻，扭曲凶厲的閃電猶如雜亂的藤蔓四處爬行，將地表都劈開一道道裂紋，而那些腳腕浸在雷電中的妖魔無不觸電而死，身體直接化為齏粉，連哀嚎聲都來不及發出。

  只不過眨眼間的功夫就解決了來圍剿他的妖魔，秦天聖不屑地哼了一聲，朝著崇陽宮的營地中央走去。那裡有一片空地，郭槐和郭圓已經把所有還活著的崇陽宮弟子給召集過來，迅捷而利索，不愧為秦天聖欽命的兩個跟班。

  郭槐和郭圓見到秦天聖，猶如狗見了主人，就差沒有尾巴可搖，諂媚地笑道：「少主，我們已經把人馬召集齊了。」

  秦天聖微微頷首，接著掃視了一眼所有人下令道：「立即出發，守衛醫館。」

  守衛……醫館？眾位將士不由得面面相覷，不是守衛自家營地嗎？微微發愣的功夫，秦天聖的臉色就變得難堪，怒火從眸中迸發出來，他們急忙大聲應道「是」。嘩的轉身，整齊一致地跑出營地。

  秦天聖未與他們同行，足尖點地，衣袍在夜風中擺動，他直接飛身而起，目標是距離崇陽宮營地三個街道的醫館。耳邊殺聲陣陣，各色法力激撞輝映於空，他目不轉睛地注視著前方，絲毫不受下面影響。迎面凡是有膽敢阻擋的妖魔，無不被他挑殺。

  秦天聖遠遠望見醫館，眼睛不禁微微地大睜，幾乎辨認不出。這也難怪，整間醫館此時都埋沒在碧綠的藤蔓里，不知道的還以為那裡年久失修，成為了廢墟之地，任由葛藤曼爬。當前深秋時分，藤蔓定然不會這麼蔥綠，毫無疑惑，這是用仙力法術布置的。

  ——想必是韓醫仙做的吧，沒想到他比我想像中的還要能幹。

  秦天聖滿意地點點頭，傲慢的神情中似在誇讚對方，其實韓醫仙可比他大著五六百歲。秦天聖來到近前輕盈落地，醫館內的妖魔估計都被藤蔓清除了，看不到身影。醫館外面徘徊的妖魔也不多，估計獨角妖尊沒有把這裡當成進攻的重點地方。

  ——妖魔就是妖魔，愚蠢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