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8章 破道

  幽然的寒風，呼嘯在門外，黯淡的天光下，不死老人枯寂地坐在門口一則，傳傳一陣蒼老的鼾聲。

  屋內，燈光搖曳、黑影重重。

  原野驚駭地站立著，盯著坐在陳舊的桌邊的亂舞三者。

  白髮少年點了點頭。

  「這樣一來，我就擁有不死之身了？」原野皺著眉頭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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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少，在沒有領悟出你的邪道之前，你血脈中隱藏著一部分死亡力量。」白髮少年說道：「它會讓你變得兇殘，但也會保你不會滅亡。不過，此時你已悟出了新的道法（邪道），死亡之道已被摒棄，它不會再庇護你。」

  「死亡力量。」原野吶吶說道。繼而，他難以置信地說道：「大哥這麼做，就不怕我變成另一個黑翼嗎？」

  宇宙中，最強大的道悟並不多，除了天道、地道、時間之道、生命之道、死亡之道，還沒聽說過更強的。其中，死亡之道在黑翼的手中，已變成最強的道法，幾乎是不死不破。被這種道沾染上，原野一路走來，卻沒有變成一頭兇殘的厲鬼，這本身已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了。

  「怕。」白髮少年點頭道：「當時，大哥做出這個決定，我們都反對。如果，我們極力守護，你也是有機會崛起的，可一旦將死亡之血融入到你的身體中，誰都不敢保證你不會變成第二個死亡的化身，這樣一來，我們無疑就是自掘墳墓了，也等於親手殺了你。然而，大哥態度堅定，執意這麼做……後來，事實證明，他是對的。你靈魂中有九轉魂玉，死亡的生前記憶，以及他兇殘、狂暴的魂性，腐蝕不了你的心境。只是，死亡之力在你崛起的途中，一直影響著你。不過，現在看來，這是一件好事。」

  「原來，與我靈魂深處的那顆玉球有關係。」原野暗自舒了一口氣，坐了回去。他靈魂中的玉球，是與牧星人的賭約，他一旦成為掌控者，便可以得到玉球中的記憶。

  「老大這麼做，還有他更深層的意圖。」金髮女子——亂舞，說道：「這屬於他的終極手段了。他希望從你身上，尋找到破解死亡之道的辦法，從而一舉剷除黑翼。」

  「什麼意思？」原野問道。

  白髮少年沒有急著回答，而是將面前的酒碗，推到桌子中間。繼而，他伸出手指，在酒面上輕輕點了一下。

  「叮！」一道清脆的聲音傳來，碗中之酒旋即蕩漾起一層輕靈的漣漪。繼而，清澈的酒水瞬間變成黑色。可是，一道白色的、銳利的冰錐子，卻無聲地刺穿黑色酒面，然後冒到酒上。

  「冰出於水，而寒於水。」原野說道：「兄弟是這個意思？」

  「不錯。」白髮少年說道：「死亡之道是目前已知的，最強大、最兇殘、最完美的道，連牧星人都奈何不了它。但是，大哥相信，死亡並不是生命進化的最終極狀態，總會有新的進化超越它！與黑翼廝殺了千萬年，我們一直找不到解決的辦法，卻一直戰鬥於死亡的懸崖上，若不是大哥足夠強大，我們早就失敗了……北冥的死亡，對大哥的打擊極大。要知道，你可是三哥最後一次轉世了，一旦你出現什麼意外，像二哥那樣徹底死亡，大哥怕是也會崩潰。最後，他鋌而走險，嘗試了一個新的、也是最兇險的辦法，那就是讓將死亡之血，融合到你身體中。如果，三哥可以受到死亡之力庇護，卻又不會變成第二個死亡化身，那就說明我們有了希望。大哥的更深層意思，就是先在三哥血脈中，融入一部分死亡之道，如果你能從這死亡之道中，再悟出新的道，它或許有辦法破了死亡之道。」

  用黑夜鍛造一柄可以撕破黑夜的寒刀，這就是銀髮的最終殺招。

  他將死亡之道當成原野修煉的一道溫床，然後在這溫床上，誕生出新的道悟，反過來對付死亡之道。眼下，銀髮這最後一招奏效了。因為，從死亡之道在原野血脈中，衍生出了新的道——邪道。

  此刻，原野雖然被銀髮當成一柄利刃、一個實驗品了，但是，他依然對銀髮的計謀嘆為觀止。太強大了，無論是謀略、毅力抑或是實力，銀髮都是最強的掌控者之一。然而，偏偏讓銀髮遇到了，黑翼這個殺不死的勁敵，鬥了千萬年，他都處於下風，始終翻不了這一局。

  原野邪道的誕生，非常崎嶇，首先他心懷守護信念，然後又用這份守護激發出最兇殘的戰意，接著又結合了冷淵的魂道與北冥的冥道，從而領悟出了邪道。實事上，在這一切的巧合之下，還有一層黑色的死亡溫床，邪道就紮根於這溫床上。

  「邪道可以破了死亡之道？」原野問道。

  「現在還不知道。」亂舞說道：「即便可以，現在你也不能與黑翼見面，你只是五葉神帝，而他卻是掌控者。哪怕你是一柄開山斧，也只是巴掌大小，他卻是一座你一眼望不到頂的巨山，隨便震動一下，就可以將你覆滅。況且，從死亡之道中衍生出的邪道，他應該是可以吞噬的。一個不小心，你的道悟也就有可能成為他身體中的一部分力量，我們也就前功盡棄了。」

  如此一來，原野也就明白了。為何在夢境中，黑翼說要吞噬他的力量，原來邪道生於死亡之道中，也屬於死亡力量一部分，黑翼可以吸收掉。

  「所以，這次我們前來，除了辭行，不有另一件事與三哥商量。」白髮少年說道：「三哥的還需要歷練。目前，大哥受傷隱藏起來，時刻關注著黑翼的動靜，脫不到身。我們也沒有資格教三哥什麼，眼下能指導三哥修煉的，只有兩位。一位是驢老爺子，一位是火兄，他們都是小掌控者——」

  「繼承者？」原野問道。

  白髮少年搖了搖頭，笑道：「三哥搞混了。小掌控者並不一定是繼承者。小掌控者有兩種可能，第一是修煉到九葉神帝之境，第二是掌控者或鴻蒙樹賜予。可繼承者，雖然擁有小掌控者之力，但一定是要鴻蒙樹或掌控者賜予的繼承印才行。一片星域中，只能有一位掌控者，一旦掌控者死亡，首先有資格上位的是繼承者，而不是小掌控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