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1章 大婚

  「咦？」原野懸立在自己的道碑前，扭頭看了一眼，另一塊非常神秘的「刃」之道碑，其上散逸著一種隱隱靈光，已然消失了，這也說明在裡面悟道的神秘刀神，離開了。

  最令他震驚的是，九年前他到這裡來時，刃之道碑上還是四葉，結果在這幾年間，又凝結出一片葉子，現在與自己道碑是一樣的級別了。

  「他在一年前離開了。」不死老人同樣用讚嘆地口氣，說：「老朽就沒見過，比他更執著的後生。他也是第一次到來，便直接悟成了五葉神帝。在老朽見過的所有晉帝之人中，他的天資應該是最低的，但他對刀的領悟，卻不亞於你。更罕見的是，他心中除了刀，就沒有第二個字，似乎他專門為刀而生。」

  「好一個神秘的傢伙。」原野驚嘆道。以他這些年經歷而言，越執著的人越是可怕，其中最甚者便是射姑飛雪，她就沒有失敗過，唯一能擊敗她的，便是她對北冥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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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繼承了上一界死神的帝核，估計回去要統治冥界了。」不死老人說道。

  來自冥界，極專刀法，擁有十萬年的壽命，之前從未有顯露過鋒芒，與他還有某種糾葛，等等殘碎的條件，在原野腦海中閃爍著，他卻始終聯繫不到一起。不管猜測誰，僅是那十萬年的壽命，就解釋不通。

  十萬年前，沒有他，沒有北冥，連北冥他爹賈鴻天都不存在，那是屬於冷淵的時代，這個神秘的傢伙，怎麼可能與他有瓜葛？！

  「不過，既然是繼承了死神的丹核，那肯定與黑翼有關了。」原野說道，這點不難猜測。

  「好了。」不死老人笑道：「他已回到三界去，你們遲早要見面。現在，去晉帝祭壇吧，接受過月華洗禮，你就是一名堂堂正正的五葉雙魂邪帝了。」

  「嗯。」原野跟上不死老人的腳步，隨同他前去，邊走邊說道：「前輩，我什麼時候，可以再進入道碑中晉升？」

  「這得看你的經歷。經歷多了，道悟就深了，晉升出來也就很快。」不死老人不疾不徐地說道：「所有晉升者，都是經歷了大悲大喜之後，方才有所突破的。如果，你回去之後，一直處於安逸的環境中，怕是永遠都不可能再有提升道悟的機會。不過，你是現在三界中，唯一一個最有機會成為掌控者的人物，估計不會過得太舒服，呵呵。」

  …………

  人界，四相國又是一團亂，喜慶的混亂。

  隨著，又一次晉帝之兆化為天狗食月，出現在夜幕天穹上，所有與原野有關的人，都已期待不已。

  結果，何川提出一個要求：那小子妻、子皆有兩個了，至今卻還沒有結婚呢！

  於是，大婚便在眾人的要求下，給敲定了。

  此時的三界，可以說原野已成第一至尊，他們也不再有忌憚，開始紛紛去尋找婚禮所需之物。

  冰火皇宮的殿頂上，只有原羽與原滿兄弟倆，坐在其上，靜靜地仰望著天穹上的，逐漸被變化的天狗食月之兆。

  此時，原羽雖還保持著青年樣貌（他成神時非常年輕，以後樣貌衰老便極為緩慢了），但他的大兒子都成年了。原滿還是一個十二三歲的漂亮的少年。原滿的膚色偏黑一點，更像原野，原羽則隨小仙多一點。

  「哥，爹到底是什麼樣的角色？」原滿與原野待的時間並不多，九年前雙帝之戰結束後，他才三四歲的樣子。

  原羽則對往事更加清晰，他露出一抹無奈的笑容，道：「他並不是一個很負責的爹，但是，卻是最令後輩自豪的爹。我幾歲的時候，他就拋下我跑到冥界去了，等他回來時，我都快記不清他長什麼樣子了。對你也是，他並沒有多少時間陪你，一直遊走在生生死死的邊緣。但是，我們卻可以在成長中，聽到從四面八方，傳來他的驚天事跡。」

  「究竟是什麼，讓爹變得那麼厲害的？」原滿仰頭詢問道。

  「苦難吧。」原羽不假思索地說道：「像我們這種生活環境，是很難成長為他這樣的人物的。他還沒有崛起的時候，三界之中群雄稱霸，妖孽叢生，而他就憑藉著一把斷刀，橫掃了一切阻礙在他面前的巨凶。等到我們這些後輩，想沿著他的道路，崛起的時候，發現那些禍患蒼生的對手，早已銷聲匿跡了。」

  「爹小時候是什麼樣子？」原滿繼續問道。

  「這我可不知道，我娘認識他的時候才五歲。關於這個，你得去找幾位伯伯，他們最清楚。」原羽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原滿的肩膀。

  這時，穿著一身赤色靈袍的、短髮花白的何川，飛掠上來，他見這對兄弟剛想起身行禮，便伸手阻止了他們，微笑著開口說道：「你爹小時候，就是一個悲劇。」

  「花爺爺，快給我們講講。」原滿期待地說道。

  何川坐到他們身邊，回憶一下，娓娓說道：「我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他就已稀里糊塗地死過一次了，後被你們的師公，大禹前輩又稀里糊塗地救活。那時，在陲陽城中，他也有你這麼大，十二歲的樣子。那時的他，可不是錦衣玉食。我記得他好像穿著一件破破爛爛的舊衣，渾身髒兮兮的，因為是邪靈附體，半張臉都是鱗片，只能帶著一個簡陋的鐵面具，提著一把鏽跡斑斑的斷刀……那時，他最大的心愿，就是擁有一本普通的武籍，當一個正常的武者。他崛起的時候，人界四大特殊種族，低微是最低的，沙族人更不是如今的帝王種族，只是奴隸一族。對他影響最大的，是曾經在藏月這片土地上，建立沙國的明帝，你爹便是聽著他的傳說長大……」

  …………

  冥界，一個月黑風高夜，一對強盜悄悄潛入第一地府之城——死亡城，來了一場了惡趣味的搶劫勾當。

  之所以說是惡趣味，是因為這兩個傢伙來頭非常大。其中一個，身高五尺余，非常彪悍，將鬚髮剔光，帶著一個獨眼黑罩，扛著一柄雙刃巨斧，他便是拓拔戩裝扮的。

  另一個，就是一頭巨大蛤蟆，它叼著一支巨大的煙杆，提著一柄大彎刀，屹立在一個偏僻的道路上，同樣帶著一個黑眼罩，露出凶光，惡狠狠地盯著遠處，黑夜中，一輛頗為神秘的地行龍車奔馳而來。

  他們這麼做，別無用意，就是心血來潮、童性大發。

  此時，一頭雪白雄壯、頗為罕見的犀牛般的地行車，拉著一輛雪白的馬車，正快速駛來。

  「呱！！！」蛤蟆頭拿下煙杆，一手拄著大彎刀，大喝一聲，顯露出凶聲惡煞的樣子，它脖子上還掛著一串串珍寶項鍊，活脫脫地一頭土豪凶獠。

  「呔，站住！」拓拔戩大喝一聲，算是為蛤蟆頭翻譯。

  一道威嚴的龍吟聲傳來，地行龍旋即停下。負責駕馭龍車的，是一頭穿著血袍的黑色骷髏，它幽然地抬起頭，用濁青色的骨眼，森森地盯著這兩個強盜。

  「呱呱呱……」蛤蟆頭用蛤蟆語說了一串誰也聽不懂的話。

  「我們大當家說了，要給——」拓拔戩霸氣十足地解釋道。

  然而，他剛開口，那神秘的轎子中，便傳出一道平和的聲音，其內坐著的人物，竟然聽懂了蛤蟆語，道：「人皇即將大婚，兩位想去送禮？」

  「咦？！」拓拔戩大驚，道：「裡面的傢伙，你能聽蛤蟆頭的話？」

  「蛤蟆頭？」車轎里的人物，嘀咕了一聲，然後頗現恭敬地說道：「原來是人皇座下的第一神獸，那另一位，想必就是最強巨人王了吧？」

  「糟了，看樣子是個精明的傢伙。」拓拔戩拍一下腦門，懊惱地說道：「這下丟人丟大了，快走。」

  繼而，他們兩個本還兇橫的強盜，被一句話打敗了，轉眼之間，便倉皇地逃跑。

  少頃，神秘車轎子中，走出一名身姿偉岸，白衣飄然的英俊男子。他用一雙璀璨且帶有一抹滄桑的眼睛，遙望著夜幕上的月食，沉默良久，方才開口說道：「雲姑娘，最終還是嫁給了你。不過，這一切都是你應得的。」

  說著，他悵然地嘆息一聲，道：「蒼天對你不薄，每讓你經受一次歷練，就贈你一份厚禮。蒼天同樣上我家破人亡，飽受折磨，它又會給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