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離別之前

  翌日，清晨。

  明亮、乾淨的陽光，透過窗戶射落進來。原野坐在窗前的一張靈椅上，歪著頭睡著了。溫暖的陽光，落在他的臉上，可以清晰看見，他的疲倦之意。

  「爹。」原羽走過去，抓住原野的手，輕輕呼喚一聲。

  原野眼皮跳動一下，緩緩張開眼睛。昨夜與鄔魯死戰，令他身體所受的傷，已經被碧水葉治癒。但是，他靈魂遭受的重創，尚需一段時日方能恢復。故而，當見到小仙的靈魂，順利轉移到真身上時，他便疲憊地睡著了。

  小仙恬靜地躺在床上，她床頭靈木桌上，那由原羽採摘的一束冰梅花，散發著淡淡的幽香，亦如她的睡姿一樣，安靜、淡雅。

  白雷麒麟——無雙，與小麒麟——鳴，站立在門口，靜默地等待著原野開口。

  原野握著兒子的手，看著他臉上倔強的傷痕，微微笑道：「你與鳴比試，誰勝了？」

  「誰都沒勝。」原羽自豪地笑道。

  

  鳴露出一副不服的表情，小聲嘀咕道：「敗就敗了，我不需要你維護。」

  「嘿嘿。」原羽轉過臉看著他，笑道：「記得回到深淵後，替我捕捉一頭印魂獸。」

  「知道了。」鳴說道：「到時，我們再比一場，除非你再勝了我。不然，別想當我大哥。」

  「肯定是利用武技取勝的，你的修為遠不如小麒麟。」原野笑著。

  繼而，他伸手拍了拍原羽的肩膀，起身走到小仙床邊。他靜靜地看了小仙一會，然後用手背，溫柔撫了撫她的雪白玉潤的臉頰。她安靜修長的睫毛，輕輕跳動了一下。經歷過那麼多磨難，她終於回到他身邊了。如果可以，他多麼希望就這樣守護在她身邊，守護著人界，看著兒子茁壯成長。可是，事情還遠遠沒有結束，他還沒有資格安享天倫。

  「她什麼時候能醒來？」原野轉身問道。

  站立在門口的無雙，恭敬地說道：「她從冥界歸來，除了身上的死氣被清除，靈魂回歸真身的時間也比較長，相當於輪迴了一次。需要休息一段時間，多則一年，短則三個月，她便會醒來。」

  「記憶不會有事吧？」原野問道。

  無雙搖了搖頭，道：「不會，只要不冒然叫醒她，驚擾了她的靈魂，讓她自然醒來，就不會有任何問題。」

  原野轉過臉，看著她們母子，道：「多謝了。」

  無雙莞爾一笑，道：「王太客氣了。」

  「沙寶。」原野開口說道。趴在窗前靈椅邊的印魂獸，旋即抬起頭，從睡夢中醒來，他開口說道：「我們再去深淵一趟……」

  如今，人間一派祥和，一切都相安無事。不過，原野還是與驚雷見了一面，他已經決定前往靈界，但是會把印魂獸留下，一旦人界出現異禍，它就可以把驚雷與其它惡魔，傳送到人界來。雖然這麼做，不一定萬無一失，但至少多了一道保障。

  時值正午，當一道青色雷電，再次出現在帝都上空，原野與印魂獸便現身於，朗日晴天下。

  只有守鶴與晨曦，等候在傳送陣旁邊。見他歸來，晨曦問道：「和深淵中的那些惡魔，打過招呼了？」

  「嗯。」原野點了點頭，道：「你不打算與我們一起去嗎？」

  「你們四兄弟過去就行了。」晨曦說道：「我修為太低，去了只會拖你們後腿。不過，要是讓我將夢境神通，更精進一步，就可以控制靈界那三道花靈。她們的修為一定很高，到時就可以幫你們了。」

  原野笑著點頭道：「也對。甘霖他們呢？」

  「甘霖去準備那些帝王之物，等黑子閉關出來，就可以登基為四相國第二任帝王。」晨曦說道：「拓拔戩又去巡查就遍，帝國的靈武軍隊，和那些聖地。靈淵氏已經去準備你們進入靈界的東西，等他回來，你們就可以動身了。」

  「好。」原野笑道：「你兄長烈陽呢？」

  「別提了。」晨曦厭惡地說道：「他現在正準備迎娶，自己第五位城主夫人呢。他還是個亞聖實力，看他那不思進取的樣子，真想廢了他的修為。」

  「呵呵，他忙著給你們高氏傳宗接代是好事。」原野調侃道：「你打算什麼時候，找位夫婿？」

  「嘿嘿，你去靈界正好幫我看看，最好選個樣貌英俊的，品德兼備的大家族子弟。」

  「好說。」說著，原野便領著印魂獸，走向碧水宮殿。

  碧水殿的頂層，那間靈閣之中，原羽安靜地站立在小仙床邊。原野走了過去，坐到他身邊的靈椅上，看了一眼靜睡的小仙，便轉臉對原羽說道：「兒子，不會怪爹吧？」

  原羽懂事地搖了搖頭，道：「雖然不想爹離開，但是，爹既然做了決定，我就一定會支持。爹像我這麼大時，已經在艱苦修煉，準備對付那些妖獠了。比起爹當年，我已經很幸福，至少我還可以陪伴在娘身邊。況且，爹已經履行諾言，把娘帶回來，我相信爹一定會再平安歸來的！」

  他們父子聊了一會，便靜默地倆守候在小仙身邊。

  時間飛速流逝，轉眼已是黃昏。靈淵氏與甘霖等人，將一切準備好之後，便出現在門前。原野見狀，從沉靜中抽回思緒，站了起來，並拍了拍身邊原羽的肩膀，示意他不用跟出來。

  他想安安靜靜地離開，然後再安安靜靜地回來。

  「都打理好了？」原野詢問道。

  甘霖點了點頭。

  「把虺倀那一半靈源，交給師父了嗎？」原野問道。

  「我還沒敢冒然將神獄打開。」甘霖說道：「等我們把造神池等相關的一切，都摸清楚了，再把神獄打開吧。反正有你這個高徒在，大禹前輩對修煉之事，也不再上心了。」

  「嗯，走吧。」原野點頭道……

  微風徐徐的天空中，身穿黑色戰袍佩著妖刀的原野，身穿金色戰甲背著雙刃斧的拓拔戩，身穿雪白靈袍的甘霖，身穿赤色戰袍背著神弓的守鶴，在靈淵氏的帶領下，飛騰在碧藍的天穹中，向西方落山一半的夕陽飛去。

  他們喜歡重逢，卻不喜歡送別，故而沒讓其他人跟來。雖然，靈界不像冥界那麼兇險，但是靈界卻是三界中最強的一界，巔峰如雲，強者林立。然而，即便如此，他們皆暗下決心，一定要回來。

  人界，是他們的一切，他們決不允許自己死在那裡。

  突然，飛騰了幾萬里的靈淵氏，指著遠方一座超過萬丈高的雙峰山，道：「那兩峰中間，便是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