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8章 大審葉歡

  第1351章

  這一拜，令葉大少整個人傷心欲絕，兩眼泛紅，險些落下淚來。

  龍游淺水遭蝦戲，虎落平陽被犬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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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葉大少一時走窄，就要受此等奇恥大辱，當真是難以為人，此刻葉歡真有一頭撞死在地上的衝動。

  但葉歡遏制住了這種衝動，所謂大丈夫能屈能伸，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黑牢中受那麼多侮辱，自己都活了下來。何況現在，先忍下這遭，以後的事情，慢慢算。

  葉歡單膝跪地，腦袋聳拉著，實在心中已經咬牙切齒，痛不欲生。

  黑美人舉刀站在葉歡面前，居高臨下，用刀尖捅破葉歡衣服，抵住葉歡胸膛，居高臨下道：「你說這一刀下去，你活得了活不了？」

  葉歡一臉悲催，剛才還想著忍辱負重，苟且偷生，求一個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卻是沒料到，這麼快就要死了。

  面對這幫毫無人性的海盜，縱然他有三尺靈舌，此刻也做不得用。罷罷罷，將牙一咬，將心一橫，死就死吧，莫在臨死前，卑躬屈膝，落人笑話。

  葉歡將頭一橫，道：「要殺便殺，不需廢話，何苦折辱葉大少，今日葉大少死在你們手中，轉過頭來，又是一條響噹噹的漢子。」

  「呸！」黑美人啐了一口，道：「你這種髒心爛肺的人，下輩子還想做男人。你就活該轉世成為個烏龜，駝一輩子的石碑！」

  葉歡惡狠狠瞪了對方一眼，心中卻也知道如此毫無用處，他將眼一閉，卻是一聲不吭，任對方殺了了事。

  黑美人卻沒有著急動手，上下打量葉歡，冷哼一聲，道：「呵，難道你真不怕死。」

  葉歡心底嘆息一聲，草木尚且貪生，何況人哉，人生在世，哪有不怕死的。葉歡搖搖頭道：「怕不怕死，還有什麼用，無非是一刀而已，你們要動手，便動手吧。」

  黑美人手中刀依舊抵著葉歡胸膛，道：「如你這般人，生平一定壞事做盡，難道臨死之前，對你那些你曾經傷害過的人，你就毫無愧疚之心，你就沒有任何話要說？」

  這句話，勾起了葉歡的塵煩，他低聲嘆息道：「怎樣能沒有話說呢，只是說了有什麼用，她也聽不見。」

  「這卻是未必，你若是說了，卻也是有人聽見，只當你沖天地表態，說不得上天有靈，就減你幾分罪孽。」

  葉歡現在已經確定，這黑美人一定是個華夏人，像王八駝石碑這種典故，不是華夏人根本不可能知道。

  「好，那我就煩你一件事，我死之後，就將我的遺言傳給我的家人，也算是我這將死之人，最後一點請求。這件事，你們做也好，不做也好，都是我的心愿。」

  黑美人既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椅子上的海盜船長也正了正身姿，目光看著葉歡。

  葉歡定了定神，過往的種種浮上心頭，人生在世，豈能沒有遺憾。今日死到臨頭，葉歡方才想起過往的種種不對之處。

  他嘆息一聲道：「我這輩子第一個對不起的，就是一個叫韓聽香的，她對我一往情深，我卻為了自己的私慾，在外拈花惹草，如此太太對不起她了。本想與其說聲抱歉，卻奈何造化弄人，我臨死之前，卻是見不到他了。」

  黑美人冷哼一聲，道：「你這種小白臉，肯定平日裡到處招惹女人，這個韓聽香是第一個，怕不是最後一個吧。」

  葉歡無奈的點了點頭，承認了這一點，道：「我第二個對不起的，便是張白鳳，她本天之驕女，卻唯獨對我另眼看待，我分明明白她的心，卻連一份婚約也不敢給她。」

  黑美人道：「還有……」

  「自然還有。」葉歡點點頭，道：「我第三個對不起的，就是寺島妃，寺島魚……」

  「呵，這次兩個一塊兒蹦出來了。」

  葉歡道：「你不知道，她們是一對母女，本是人上人，卻被我禁錮在房內，為奴為仆，做那端茶倒飯的下賤之事。唉，現在想想，方才明白是我做的太過分了。」

  「你這小白臉，卻是連人家母女也禍害，真是喪盡天良。」

  葉歡嘆口氣道：「年輕時做得荒唐事，不過她們兩個我沒碰過，這一點，我還是有底線的。」

  「呸，要不要臉！」黑美人道：「還有呢？」

  「還有，還有……」葉歡皺皺眉頭，道：「還有就沒有了，其他都是一些小枝小節，縱然我有做得不對，她們也會原諒我的。」

  「你這人真是不要臉，你怎麼知道她們會原諒你。現在就是你的懺悔大會，說明白，講清楚了，也減你幾分罪孽。還不快說……」

  葉歡皺了皺眉頭，然後搖搖頭道：「確實沒有了，我這人有一說一，有二說二，如果有，我又何必瞞你，我也沒必要瞞你。」

  「不，一定還有！」

  「還有……」葉歡突然醒悟，點點頭道：「確實還有一人，她名叫白雪，現在想想，她雖然折辱過我，我殺了也便殺了，實在不該在殺她之前，還戲弄她，這一點可能有些過分了。」

  「還有呢，繼續說，你這種小白臉，對不起的女人一定多了！」黑美人還不肯放過葉歡。

  葉歡皺起眉頭，冥思苦想，把接觸過的女人都過了一遍，唐溪月，楚湘雲，秦念卿，沈天仙……最後甚至把李薔薇和沈彤彤都想到了。

  但仔細想想，葉歡卻也不覺得自己做的有什麼不對。他搖搖頭，斬釘截鐵道：「這次真的沒有了。」

  「一定還有，快說！」

  葉歡也急了，罵道：「你這女人神經病吧，我說沒有就沒有了，葉大少從不撒謊，其他人我都對得起！」

  「當真是沒有了？」

  「一定沒有了，再有一個人，我是孫子。」

  場上出現短暫的沉默，可在忽然之間，一直默不作聲的海盜船長騰地站了起來，咬牙切齒罵道：「呔，你這孫子，把姑奶奶放到哪裡去了！」

  葉歡一怔，這方才抬起頭來，看清楚了這個女人模樣，他啊呀一聲怪叫，道：「呀，原來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