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277 山頂一夜

  鍾若尋也不問顏子軒，仍由他牽著走。

  經過一段上坡和崎嶇的路之後，鍾若尋也明白了，顏子軒這是帶著她在爬上。

  半個時辰之後，兩個人終於到達了山頂。

  彼此依舊沒有說話，顏子軒將氣喘吁吁的她，緊緊地抱在懷裡。

  山頂上的夜風呼嘯而寒冽，可是他的懷抱卻溫暖如初。

  「冷嗎？」顏子軒沉聲問。

  鍾若尋抬起頭，終於鼓起勇氣，看著他猶如星辰般的眸子，「不冷。」

  顏子軒拉著她的手，緊緊地攥著，兩個人相擁坐在一個突出來的岩石上。

  坐在顏子軒的懷裡，顏子軒的懷抱，緊得讓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安靜的夜裡，唯有彼此在耳邊的呼吸，顯得特別清楚，「子軒，我有話想和你說。」

  

  終於，還是到了這一刻。

  顏子軒驀然一聽，直接將懷裡的她抱得更緊了，生怕一個不小心，她的人就不見了，「不要說。」

  鍾若尋心疼地捧起他的臉，「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顏子軒沒有說話，只是粗重的呼吸，已經出賣了他。

  「這段時間，你一定過得很辛苦吧。」

  鍾若尋哽咽的聲音，讓顏子軒內心的焦躁無處發泄。

  下一刻，鍾若尋的嘴猛得便被他堵住了。

  黑漆漆的山裡，沒有月亮的夜裡，幾顆稀疏的繁星眨著眼。地上相擁的兩個人，急切地在對方的身上，尋找到可以另自己安心的東西。

  顏子軒乾脆將一直裹在她身上的披風鋪在了地上，直接將她放在那上面，便欺身上去。

  「不要，不要在這裡。」鍾若尋纖細的手臂，死死地抵著他的胸口。

  這裡可是荒郊野外啊，若是讓人看見了，該怎麼辦？

  顏子軒沒有回答，而是用自己的行動回復她。

  直接將她的外衣扯開，顏子軒直接將她推倒，手指毫無預警地闖了進去。

  「啊……」還沒有準備好的她，突然疼出了聲。

  可是下一刻，就連她痛苦的聲音，也一併被他吞進了肚子。

  顏子軒的手不停，她的手也漸漸地攀上了他的脖子。

  這一夜，他們兩個就像一對亡命的鴛鴦般，好似過了今天就沒有明天。急切地想要在彼此的身上，刻下屬於自己的痕跡。

  兩個人均是一身酣暢的汗，在顏子軒最後一聲低吼的聲音中，天邊也開始漸漸地亮了起來。

  顏子軒將不著寸縷的她抱在懷裡，就那麼靜靜地坐著，仿佛在等待什麼來臨。

  在太陽終於破開厚厚的雲層，天邊出現一層金光之後，鍾若尋一直緊閉的眼睛終於睜開了。

  心疼地捧著他的臉，盯著他深沉如海的眸子，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聲音，道：「子軒，我有辦法阻止雄川和龍傲這一戰。」

  顏子軒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得森然，像一匹孤獨的狼，「前提是，你要和我分開嗎？」

  鍾若尋沒想到，顏子軒竟然能猜出她心裡想的。

  「是，我們必須分開，我不愛你了。」

  許是真的下定了決心，直到自己這句話說完之後，鍾若尋還是沒能相信，這輩子，她竟然能對顏子軒說出這樣狠毒的話。

  比起對自己的驚訝，顏子軒的默不作聲，更讓她覺得煎熬，繼而又補充道：「就算為了雄川的百姓，我們也不能在一起。」

  顏子軒突然起身，精壯的身軀，在朝陽下，閃著迷人的光澤。

  可是他的眼神，卻冷淡地讓她快要不能呼吸。

  「為了雄川百姓，這個理由好偉大啊。」顏子軒的聲音冷冽地讓人猶如置身在寒冬，「你全部的人都考慮到了，可是我呢？」

  顏子軒第一次這麼激動地和她說話，「唯獨我，你是不是從來都沒有都沒有替我考慮過？」

  如果沒有她，這輩子他又該怎麼活下去？

  面對他的指責，鍾若尋只覺得冤枉。她這麼做，不就是為了他能坐穩他的龍椅，也能讓他的百姓，免受戰爭之苦。

  到頭來，全都變成了她的不對。

  漸漸地天越來越亮，透過清涼的晨光，鍾若尋竟然看到了顏子軒臉上的兩行清淚。

  或許兩個人，都將彼此看得太重了，反而成了彼此的枷鎖。

  「我顏子軒，竟然得為了自己的國家，讓我的女人去犧牲嗎？」顏子軒自說自話著。

  如果他真的是這樣的人，那他還配姓顏，還配坐那個位子嗎？

  這個女人，為什麼永遠都不選擇相信他？

  鍾若尋不再說話，而是靜靜地將披風披在自己的肩上，然後將自己的衣服穿好。

  站起身看著顏子軒，眼睛裡滿是悲傷，接著留給顏子軒的，只有一個越來越遠的背影。

  ……

  早朝。

  大臣一個個都心驚膽顫的。

  今天的皇帝，是吃了火藥嗎？為什麼他們還沒開口，他就已經維持著一個即將要殺人的眼神。

  「有事啟、啟奏，無事退朝。」近侍顫抖著聲音宣布。

  底下一片安靜。

  「退朝。」

  隨著近侍宣布的聲音，大家紛紛鬆了口氣，擦擦頭上的冷汗，目送顏子軒離開。

  剛回到長生殿的顏子軒便發現，鍾若尋在剛剛，已經將兩個孩子接走了。

  今後，真的只有他一個人，守著這偌大的皇宮，獨自餘生嗎？

  今歌站在一旁，想要安慰也無從開始。

  ……

  「我做到你說的了，你現在是不是也該履行你的承諾了？」

  鍾若尋獨自一人找到宮珏，定定地看著他。

  宮珏的手，想要觸摸她的發，卻被她躲開了，「你的承諾呢？」

  宮珏閉上眼，笑出了聲，「我說的，一定會做到，你還擔心，舅舅會騙你不成？」

  可是鍾若尋發現，他的樣子，一點兒也不像是會履行他的承諾似的，擔心有詐，於是道：「那你現在可以告訴我，你要怎麼阻止這場戰爭嗎？」

  正在把玩自己頭髮的宮珏聞言，慵懶地將那雙顛倒眾生的眼睛，定在她的小臉上，「殺了龍傲國主。」

  這可能嗎？他不是在開玩笑吧？

  「怎麼，不信嗎？」宮珏慵懶地笑著，修長的指尖，慢慢地划過她如豆腐般的臉，「如果，老國主最心愛的九公主，被我綁過來了呢？」

  不知道宮珏和龍媚媃之間關係的鐘若尋，被嚇的一時間連眼睛都不會眨了。

  宮珏撲哧一笑，拍了拍她的小臉，「瞧把你嚇得，為君者最忌的就是婦人之仁。」

  要是告訴她今後的計劃，那她會不會直接又帶著孩子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