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195 談心這種事，在被窩裡也能

  次日晚上，有宮人拿著華服出現在長生殿，跟在他們後面的，還有長樂公主。

  鍾若尋訝異，不解地問：「姐姐，這是？」

  長樂笑得溫柔，道：「這是我那皇帝弟弟送給你的，你快試試。」

  於是鍾若尋莫名其妙地任由人折騰起來。半天之後，她盯著鏡子裡的那個女人，覺得有點不知所措。

  因為此時她身上穿的，分明就是結婚的禮服。

  「姐姐，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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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不快進來。」

  長樂若無其事地向門口喊了一聲，緊接著，同樣是一身紅色禮服的顏子軒，猶如天神降臨，出現在鍾若尋的跟前。

  不置可否，這個男人身上的一切，對女人來說，都是致命的。顏子軒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就能讓鍾若尋整顆心激揚起來。

  「這是怎麼回事兒？」

  顏子軒不回答，從懷裡掏出一個紅色錦盒，順手從今歌早已準備好的手上，接過一把剪刀。

  直到鋒利的剪刀，從他們二人的長髮上輕輕划過，鍾若尋還不知道，顏子軒的葫蘆里究竟賣的是什麼藥。

  只見顏子軒動作十分迅速，將兩個人的長髮交迭在一起，從錦盒裡拿出一條紅色的錦帶，將分散的頭髮束成一束。

  「結髮夫妻，不結髮，怎能當夫妻。」

  顏子軒似無意的話，卻讓鍾若尋整個心震驚不已。這個人，就連示愛，都是這麼獨特。

  直到將那束頭髮裝進錦盒裡蓋上，把盒子交給鍾若尋，顏子軒才道：「從現在開始，你我就是真正的夫妻了。無論今後的你會遭遇什麼事，我顏子軒都會和你共同承擔。」

  樸實無華的表白，卻有著令人心醉的效果。

  鍾若尋淚眼模糊地看著顏子軒。她知道，這輩子她是真的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了。

  溫熱的大手覆上她的小臉，顏子軒有些無力地道：「對不起，這個儀式我們早就該完成了，可是我卻一直將它拖到了現在。」

  「我原本想的是，待我君臨天下，便要你和我共享這世間繁華。」可是現在發生的一切，早就超過他的掌控。「可是想來想去，禮節這是我們自己的，無關他人。你會不會覺得，這個儀式太過簡陋了？」

  縴手覆上他有些蒼白的臉頰，鍾若尋心裡有種感覺，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才會讓顏子軒在如此倉皇的條件下，選擇和自己成婚。但是他不說，她便不去戳破，「我不介意，只要、只要我們將來能長長久久的。」

  長樂自是知道最近外界發生的事的。

  昨天顏子軒親自上門，請求她當自己和鍾若尋的證婚人。這兩個人之間發生的一切，長樂都看在眼裡。

  兩個人分離這麼些年，好不容易才又重逢，她也堅決不讓外界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擾了他們的感情。

  「好了，禮成。」長樂宣布，接著將兩個酒杯端到兩個人跟前。

  鍾若尋知道，這是合歡酒，只要將酒喝了，就代表兩個人真的是夫妻了。

  只是她的手剛摸到酒杯時，卻被顏子軒先搶過去。只見他直接將兩個杯子裡的酒悉數倒進自己的嘴裡。

  大手伸到鍾若尋的腰側，直接將她拉到自己的懷裡，就那麼將自己嘴裡的酒渡了過去。然後意猶未盡地道：「合歡酒，就要這么喝。」

  「你、真是的。」似是責怪，但是看在別人眼裡，鍾若尋卻更像在撒嬌，女兒還在這裡，這個人他怎麼就敢做出這樣的事來。

  要捶在他身上的手，被顏子軒緊緊抓住，按在他心臟的位置。他整個人笑得如沐春風，「打在我身，痛在你心，娘子，你可要悠著點。」

  很少能看到顏子軒能有如此隨和的一面，他的話不禁讓在場的人都笑了。而鍾若尋更喜歡的是，這種尋常人家夫妻之間才有的稱呼，他的那聲「娘子」，也讓日後她對他無怨無悔。

  長樂看到兩個人的感情，比當年還要好上許多，於是便讓在場的人都退下了，連她自己在離開的時候，順手抱起還在傻傻發呆的瑾兒。

  一時間，整間屋子裡，只剩下顏子軒和鍾若尋兩人。

  「你知道嗎？春宵一刻值千金。」英俊的臉上，有著想將她整個人吞下去的衝動。

  鍾若尋臉紅心跳，轉身道：「誰說的，今天我們才真正成為夫妻，應該秉燭夜談。」

  可是下一刻，她只感覺到整個世界被翻了過來，人已經被顏子軒扛在了肩上。只聽他頗為無賴地道：「談心這件事，在被窩裡也能談。」

  一整個夜，守在宮門外的宮女們，個個唇焦口燥的。長生殿裡傳出來的聲音，實在讓她們羞紅了臉。

  第二天一早，鍾若尋被顏子軒折磨得才剛睡著，殿門卻被人敲響了。

  敲門者的力道非常小，也沒有規律。顏子軒意猶未盡地下了床，起身去開門。他倒要看看是哪個不怕死的，竟然在這個時候來打擾他們。

  可是門打開的時候，他卻傻了。

  小瑾兒抱著自己的小枕頭，正可憐兮兮地站在那裡，兩隻亮晶晶的眼睛，已經變成了兩顆核桃。

  「瑾兒，怎麼了？」顏子軒心疼極了，直接將她抱了起來。

  「瑾兒、瑾兒……」

  這時，外面傳來了長樂失神的呼喊聲。

  「你是不是瞞著姑姑偷偷來的？」顏子軒捏捏她的小鼻子問道。

  瑾兒乖乖點頭，道：「想嗲嗲娘親。」

  原來這小傢伙昨晚上跟著長樂睡，一直哭鬧個不停，剛剛天沒亮的時候，趁著長樂睡著了，偷偷跑到這邊來的。

  「姐姐，瑾兒在這兒呢！」實在不忍心讓長樂受到驚嚇，顏子軒趕緊出聲喊道。

  長樂聞聲而來，在看到瑾兒的那一刻，整個人差點就要倒下了。都知道瑾兒是顏子軒的命根子，要是她有個三長兩短的，她該怎麼和顏子軒交代？

  「還不快和姑姑道歉，太調皮了。」顏子軒將小傢伙放在地上，讓她到長樂的身邊去。

  長樂哪裡還管得了什麼道不道歉的，直接抱著小傢伙哭了起來。剛才可把她嚇壞了。人才剛睡著，一個翻身，小傢伙便不見了。

  門外的哭聲，將鍾若尋從迷迷糊糊的狀態中驚醒，直接來到門口。

  「怎麼不多睡一會兒？昨晚是不是累壞了？」顏子軒伸出手，將她凌亂的發撥到耳後。

  只是這樣簡單的動作，卻讓鍾若尋紅了臉。這個人，有必要說到這麼露骨嗎？生怕別人不知道昨晚他們兩個幹什麼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