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194 一人月下獨飲

  顏子軒臉上的神色，顏子南只當看不見，頭也不回地走了。

  顏子軒將鍾若尋放下，直視著她的眼睛，道：「你是不是真的覺得，我沒有資格當瑾兒的父親？」

  天很藍，風很清，鍾若尋的眼裡，此時也只有顏子軒，「我只希望，我們下一個孩子出生的時候，你會在我身邊。」

  不言而喻，顏子軒的心情變得大好，直接將地上的小傢伙抱起來，摟著鍾若尋，不要臉地道：「為了儘快完成你這個心愿，看來為夫還得多加努力啊。」

  這人，簡直是不要臉中的翹楚！

  ……

  夜深人靜，襄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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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子裡涼風習習，顏子南端坐在桂花樹下。

  這個時節，桂花早已掛滿了枝頭，隨著風的吹過，帶給人陣陣清香。當初，他將這幾株桂花樹移到襄王府種下，就是為了有一天，能和心愛的人一起，月下賞花！

  可是如今，只有他一個人月下獨飲！

  辛辣的酒入了喉，順著喉嚨蔓延至五臟六腑，一路往下，都是火辣辣的感覺。可是這中熱乎乎的感覺，卻不能讓他那顆，早已冰涼的心熱起來。

  「王爺，不要再喝了。」司南如今還是死心塌地跟在他的身邊。

  這幾年來，看著他從如日中天，到現在的閒散王爺，司南不明白的是，以前那個野心勃勃的顏子南到哪裡去了？為什麼在遇見那個女人之後，他的心就變了？

  顏子南抬起頭，看著那繁華的花叢，幽幽的香味吸進鼻子裡，卻令人忍不住眯了眼。

  原本以為已經去了另一個世界的人，今天居然活生生地出現在自己的眼前，叫他怎能不激動？

  「司南。」顏子南淡淡地開口，眼睛並沒有望向身後的人，「如果本王現在重拾以前未完成的事業，你還會不會幫我？」

  什麼？他的意思，是不是要去爭一爭？司南跟在他的身邊也有一定時間了，他知道顏子南其實並不想當一個碌碌無為的閒散王爺，他的雄心壯志並不比顏子軒的差，只是這些年，確實荒廢了。

  「司南定將肝腦塗地，竭盡所能，助王爺完成霸業。」

  這是司南的真心話，也是無數跟隨者顏子南的將士們的心裡話。

  人貴在有追求，有志氣，司南之前一度想要離開顏子南，現在好了，顏子南自己相通了，今後的路要怎麼走，司南也不用替他操心了。

  只是當司南想要將這個好消息告訴其他的兄弟們時，忽然聽見背後的顏子南似乎嘆了一聲，淡淡的道：「是不是有了那個位子，今後你再也不會離我而去了。」

  ……

  這天，早朝！

  顏子軒一到大殿，就嗅到了一絲不對勁的味道。

  大殿裡的朝臣們，在他到來之前，沒有像平日裡那樣，三三兩兩地湊在一起聊天，而是一個個憂心忡忡眉頭不展的樣子，象在等待著什麼似的。

  顏子軒不怒自威地往龍椅上一坐，只聽他身邊的小太監道：「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大殿裡突然變得極其安靜，甚至連有些人吞口水的聲音，都聽得一清二楚。

  大人們一個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打心理戰，看誰要當那個出頭的。

  就在他們都在互相推脫之時，只聽顏子軒道：「既然眾位愛卿沒有要事，那便退朝吧。」

  「等等，皇上。」開口的，便是那天將一紙文書遞到顏子軒面前的丞相大人林亨。

  顏子軒面上雖然還是那副冷淡的樣子，但是眼神里，滿是殺氣，「丞相大人，有事就快說吧。」

  林亨恭恭敬敬地走到顏子軒面前，衣襟一抖，才跪了下來，道：「皇上，微臣請願，請求皇上徹查齊王府鬼魂傷人一案，以還百姓安寧。」

  隨著丞相的話音剛落，其他的大臣居然也像他一樣，齊齊跪在顏子軒跟前。

  眾臣均以頭碰地，彰顯自己的決心。顏子軒好半晌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眼前這些人，這些他所謂的臣子。出了事，不但沒有細想其中的緣由，反而跟百姓一樣，開始怪力亂神。

  「好、好一個為民請願。」顏子軒的聲音淡淡的，令人捉摸不透他現在在想什麼，只聽他道：「即日起，這件事就交由丞相大人了。」

  眾臣來不及高興，以為顏子軒真的想通了。可是他接下來的話，又殺了眾人一個措手不及：「即日起，全國境內都不許，再出現這樣怪力亂神的謠言。明知故犯者，一律壓入大牢。」

  什麼？顏子軒這突然的又唱的哪一出？

  可是一國之君下達的命令，林亨絕對不能反抗，只能咬咬牙道：「臣尊旨。」

  一場暗潮洶湧的早朝，卻被顏子軒以絕對優勢化解，一旁站著的今歌，心裡佩服不已。

  可是這樣的手段，當然不能平息民怨。

  在接下來的幾天裡，死人的時間仍在繼續。但是因為有了朝廷的打壓，明顯沒有前幾天那樣轟轟烈烈。不過，私下裡還是有不少人，對顏子軒的做法表示不服。

  又過了幾天，鬧鬼事件已經導致整個皇城就連白天，也鮮有人敢上街。因為就在昨天，青天白日低下，還是有三個人喪命在齊王妃鬼魂的手裡。

  事態越發嚴重，顏子軒卻依舊一副天下太平的樣子，每天照常出現在長生殿裡，和鍾若尋母女兩個人開始過起了小日子。

  這天，顏子軒下了朝，前腳剛踏進長生殿，今歌后腳便跟來了，在他耳邊嘀咕了幾句。

  顏子軒聽完，笑著對小傢伙道：「爹又有事要做了，瑾兒你可要乖乖聽娘親的話。」

  他離開後，鍾若尋越發覺得奇怪了。這陣子，顏子軒似乎有什麼心事，就連夜裡睡覺，他也根本睡不踏實。難道是出了什麼大事？

  「皇上，這次的事，該怎麼辦？丞相那邊已經扛不住了。」今歌憂心忡忡地說。

  就在剛剛，今歌受到消息，皇城和府衙門口，不少遇難的死者親屬開始聚集。因為這次死的人數眾多，所以聚集的人數，遠遠多國府衙里士兵的人數。搞不好，還很有可能變成暴動！

  顏子軒自知，紙是包不住火的，原本他處理的方式便欠缺妥當，現在民怨一起，恐怕還真的不好說。

  「派離皇城最近的巡城軍出動吧，先將壓下來。」他的心裡，另有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