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173 可我並不是她的父親啊
2025-04-19 02:35:55
作者: 桃花聯盟
長樂站在沁蕪苑門前,悵然若失。
剛才那個女人的樣貌,她也看到了,確實不是鍾若尋。連她都這麼失望了,何況是顏子軒呢!
「今歌,今天好好守著你的主子,我回去了。」
在這裡守著,也只是徒增顏子軒的煩悶,長樂吩咐完今歌之後,自己便回宮去了。
可是讓人不可思議的是,顏子軒將自己關在沁蕪苑裡整整三天。
每當今歌想要進去勸,便聽到他在裡面的怒吼:「滾,都給我滾。」
今歌只能順著他的意,默默地守在外面。
直到第五天,今歌受不了朝臣的壓力,小心翼翼地在沁蕪苑的門外,小聲地道:「皇上,已經五天沒上朝了……」
「滾。」
今歌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他吼了一句,只能默默地閉嘴。轉身蹲在沁蕪苑的門口。
這時宮裡一個小太監沖忙來到齊王府,一看到今歌,就跟見到親人似的。
今歌眉頭一皺,肯定出事了,不然這小子是不會隨便出宮的。
「出什麼事了?」不等小太監開口,今歌問。
「總管不好了,北狼小公主摔到頭了,似乎挺不過去了。」
這可不是小事!一個公主在他們雄川摔了,這不是說明雄川保護不當嗎?這事如果北狼較起真來,恐怕還會掀起另一番腥風血雨。
就在今歌想要闖進沁蕪苑,不管顏子軒願不願意,會不會殺了自己,也要將他拖出來的時候,誰知道顏子軒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神不知鬼不覺地站在了他們的身後:「你剛才說什麼?瑾兒摔倒頭了?」
「是的,皇上,而且御醫說、說恐怕撐不過今晚了。」小太監硬著頭皮到。
本來顏子軒的臉色就不好看,在聽到那個小傢伙出事之後,唰的一下更白了,「她現在在哪裡?」
小太監哪裡見過顏子軒這樣的一面,哆嗦地道:「已經被長公主接進宮裡了。」
今歌和小太監只覺得眼前一花,可是定睛一看,哪裡還有顏子軒的影子?
羲和殿。
長樂將宮裡所有的御醫都請來了,可是依舊手足無措。
帶著面具的女人,一直坐在孩子的身邊,默默垂淚。
深通醫理的她,哪裡不知道孩子現在的狀況。傷在兒身,痛宰母身。孩子失血過多,離開她只是遲早的事。
黑達格急得團團轉。瑾兒是他看著長大的,若非真心疼愛,也不會封她為公主。可是,現在要讓他眼睜睜地看著孩子斷氣,他做不到。於是,就有了剛才小太監匆匆到齊王府去報告的那一幕。
「孩子怎麼樣了?」顏子軒匆匆進來,身上還穿著五天前那件白色錦衣。可是有些人就是這樣,無論身上的衣服多麼邋遢,依舊改變不了他強大的氣場和令人臣服的氣勢。
「御醫剛才看過了,說是……」長樂說完,看了一眼床沿邊的女人,接著用自己的手絹開始揉起了眼睛。她實在不忍心在一個母親的面前,宣布她孩子的噩耗。
顏子軒看了一眼床上的小傢伙。小臉蒼白,雖然整個頭頂都包著紗布,但是左邊腦袋那裡,血還是透過厚厚的紗布涌了出來。
一看就知道,這孩子的血還是沒有止住。
女人一直不說話,默默垂淚,手緊緊牽著女兒的小手。可是隨著手上溫度越來越涼,她整顆心都亂了。
「你有沒有辦法?」黑達格情急之下,已經顧不得什麼禮儀了,直接抓住顏子軒的衣襟問。
顏子軒鬍子邋遢,可是突然眉毛一挑,「我倒知道有個人,不知道她肯不肯來?」
說完,也不等黑達格放開他,顏子軒自己拍掉黑達格的手,已經出了門。
許家醫館門口,一身雜亂的顏子軒,正和小喜子對視著。
「小喜子,你聽我說,我真的有要緊事找姑姑,你快去請她出來。」
顏子軒的和顏悅色,非但沒有讓小喜子讓開,反而讓他更生氣了,「我們和您沒什麼關係,您也犯不著有事找我師父,咱們井水不犯河水行嗎?」
這孩子,顏子軒氣得真想一掌把他拍飛。
可是現在情況緊急,顏子軒已經無法再等下去了。直接越過小喜子沖了進去。
「你這人,怎麼這樣?我還沒允許讓你進來呢?」小喜子跟在顏子軒的身後,一直絮絮叨叨的。
顏子軒兜兜轉轉,很快便在楠竹的藥房裡找到她。
「姑姑,子軒有件事求您。」
顏子軒每一次見到楠竹,總是放低身份和她說話。這一點,倒讓楠竹怨恨不起他來。
但是楠竹也不會給他好臉看,「什麼事勞煩您親自到這裡來一趟啊?」
顏子軒見她似乎沒有以前那樣恨他了,於是大著膽子道:「姑姑,有一個北狼的小女孩,摔傷了腦袋,現在宮裡的御醫束手無策,我想請你親自出馬。」
「什麼?」楠竹放下手裡的藥臼,擦了擦手,怒不可言地對顏子軒怒吼道:「你為什麼到現在才說?」說著,楠竹的人已經出了醫館。
顏子軒默默跟在她的身後走著,委屈地想,她也沒給她機會解釋啊?
楠竹進來的時候,小傢伙的臉色比起顏子軒剛離開的時候,更白上幾分了。
楠竹二話不說,開始檢查孩子的身體。
好半響,楠竹才皺著眉道:「孩子失血過多,恐怕……」
言下之意,大家都明白。
黑達格抱著自己的腦袋,大吼一聲,可是眼眶還是紅了起來。
長樂更是抱著那個女人,兩個人哭成一團。
「不過,如果有親人肯放點血過給她,或許她還有救。」
楠竹的一句話,驚醒夢中人。顏子軒立刻拉著黑達格的前襟,將他拉到楠竹的跟前,道:「姑姑,這傢伙是她的爹,能行嗎?」
這一下,眾人都懵了。
楠竹不可思議地看著顏子軒,顏子軒看著黑達格,黑達格緊張地看著那個女人,長樂又開心地看著昏迷的小傢伙。一時間,各人都有所思,只是想的東西,一定是不一樣的。
「怎麼?你不願意?」顏子軒瞪大眼睛,雙手抓住黑達格的前襟威脅道。
黑達格什麼時候被人這麼對待過,一氣之下,將顏子軒推得遠遠的。「你不要告訴我,你害怕了?」顏子軒露出一個鄙夷的笑。
「誰說我怕的?我的血要是能用,我就算血流幹了我也願意。可是我並不是她的父親啊。」黑達格怒氣沖沖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