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089 你活,我活。你死,我不獨活
2025-04-19 02:24:43
作者: 桃花聯盟
顏子軒忽然像是變乖了,靜靜地站著,聽完內侍宣的旨。
迷糊中的鐘若尋大概只知道,這個聖旨的意思就是,顏子緋被殺一案,現在出現了關鍵的證人,可以證明鍾若尋無罪。
所以,這個聖旨是讓她出去的?
關鍵的證人?又是誰呢?
可是,怎麼突然間,這間牢房變得這麼安靜?鍾若尋只得虛弱地睜開眼睛。
才發現,許原諧的頭,還是沒有被這紙聖旨留下,正圓溜溜地在地上轉著圈,死不瞑目。而門口站著的那個中年人,臉上的表情似乎很精彩。
鍾錦良怎麼也沒有想到,鍾若尋會被折磨成這個樣子。心中有一個地方,真的痛了。
顏子軒將手裡的劍交給今歌,抱著鍾若尋面無表情地走到門口,就連內侍手裡的聖旨,都沒有接過。
鍾錦良緊張地舉起雙手,似乎想要從顏子軒的手裡,接過傷痕累累的鐘若尋。
但是,顏子軒怎麼還會給他這個機會?將身子微微地斜,顏子軒躲過了鍾錦良高舉的雙手。
「孩子,你沒事吧?」鍾錦良關心地問道。
鍾若尋將自己的頭埋在顏子軒的懷裡,眼睛半眯著看了看鐘錦良,氣若遊絲地道:「沒事,我已經習慣了。」
一句話已經習慣了,再次將鍾錦良的心狠狠地撕開。這些年,到底還是他做錯了。
顏子軒冷冷地看著這個冷血的男人,一言不發地離開了。以前,他對鍾錦良是敬重的,今後卻只剩下鄙視。
一個男人,如果連自己家裡的事都搞不定,就算他在外面有赫赫戰功,可在顏子軒的眼裡,還是廢物一個。
顏子軒馬不停蹄地抱著鍾若尋,回到了王府。今歌早已經命人去將宮裡的御醫請來。
這時一整排的御醫正等著鍾若尋這個傷患回去。
一到王府,顏子軒便直接帶著鍾若尋回到箬竹軒,一路上,還不停地和她說話,「丫頭,乖乖的,不許睡,聽到了沒有?」
鍾若尋卻感覺到,身體的熱量正在離她遠去。她自己也是個行醫的,已經知道這是傷口惡化導致身體發熱。如果沒有及時和有效的控制住,她的小命就要玩完了。
「王爺,答應我一件事好嗎?」鍾若尋微微抬起疲憊的雙眼,小聲地在顏子軒的懷裡說。
顏子軒一邊快速地走,一邊分出精力,安慰道:「你一定會沒事的,相信我。」
寒冷已經將鍾若尋整個人包圍,她甚至連顏子軒身上的溫度都感受不到了。生命正在一點一滴地離開她的身體,她恐怕不能再陪著顏子軒了,「王爺,你一定要答應我這件事,好不好?」
虛弱的聲音,讓顏子軒的心被攪得緊緊的,痛得快不能呼吸了。沒用的眼淚,卻是他此時內心最真實的想法,「我不答應,我要你長命百歲。」
鍾若尋卻笑了,「王爺,你明明知道我要說的是什麼,你答應我好不好?」
終於進到了他們兩個的臥室,顏子軒將鍾若尋輕輕地放在床上,拉過被子將她整個人都包了起來,氣急敗壞地道:「我死也不答應,你能奈我何?」
痛苦的眼淚一滴滴,都滴在鍾若尋的臉上、嘴上,也滴在了她的心裡。她就知道,這個男人最是傲嬌,明明已經將自己刻在了他的心裡了。可是,分別的話還是要說,不然她一定會後悔:「王爺,如果、如果這個世上沒有我了,答應我,一定要連我的份也活下去。」
「我不。」顏子軒緊緊地抓住鍾若尋的手,將自己整個臉都貼在她的臉上,白皙的臉上由於激動,整個臉都紅了起來,「我不答應,你活,我活,你死,我不會獨活。」
直到這個時候,顏子軒才知道,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鍾若尋已經成為他堅強下去的理由。他甚至都想不起來,在遇到鍾若尋之前,他那些年是怎麼過來的。
可是他才將自己的心許給了她,她卻要放開他的手了,這怎麼能讓他不傷心。
一聽他這麼說,鍾若尋覺得這輩子有個顏子軒這麼看重她,也死而無憾了。嘴角的笑意那麼深,可是眼睛還是慢慢地閉了起來,「王爺,若尋對不起……你。」
「御醫,快過來啊。」顏子軒已經失去了理智,今歌可不能任由他這麼胡鬧下去,立刻讓已經等候多時的御醫上前,幫鍾若尋診治,而他自己,則架著已經陷入瘋癲的顏子軒來到外圍,「王爺,冷靜一點。現在只有御醫,才能讓王妃安然無恙。」
顏子軒擦擦滿臉的淚痕,道:「對,對,若尋一定會沒事的,她一定會沒事的。」
御醫們抖著手,圍在鍾若尋的身邊,七嘴八舌的,最終的結論,就是採用保守治法,將鍾若尋的傷口包紮好,再用咬,將她的一口氣吊著,聽天由命。
鍾若尋十根手指被包得嚴嚴實實之後,顏子軒又親自幫她將身上的衣服給換了,之後今歌已經將熬好的藥拿了過來。
可是現在鍾若尋陷入昏迷,又該怎麼讓一個昏迷的人,喝那些流質的藥呢?
今歌突然想起之前顏子軒昏迷的時候,鍾若尋的做法,趕緊道:「王爺,您可一用之前王妃給您餵藥的方法啊。」
「什麼方法?」
「用、用嘴。」今歌紅著臉不自然地說,嚴謹根本不敢看顏子軒。
原來,早在最初,她就已經對他付出一片心了,只是他這個傻瓜,一直都不知道。顏子軒二話不說,將滾燙的藥喝了一大口,便來到鍾若尋的身邊,將她的鼻子捏住,嘴對嘴,幫她將藥給餵了進去。
「咳咳……」一碗藥下去,鍾若尋咳嗽不止。
顏子軒原以為已經成功了,可是不到半柱香的時候,鍾若尋又將那些黑乎乎的藥汁全都吐了出來。
高燒讓鍾若尋這個人開始發抖,整個臉上都是不正常的潮紅。
「疼……」昏迷中,她還是將心裡最真實的聲音喊了出來。
十指連心啊,怎麼可能不疼呢?顏子軒心疼地將一塊濕錦帕敷在她滾燙的額頭。
「王爺,我、我不認罪,我沒有。」
「我沒有。」
「我不能連累我家王爺。」
顏子軒在一旁,眼淚一直都沒有停。這個傻丫頭,居然是為了他,才承受了這些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