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3章 書房面談

  步則語氣中帶著懇求，夜寂塵也不能不給步則面子：「先說事吧，能幫的一定幫。」

  步則身體傾向夜寂塵，小聲說：「我很想知道，關於我身世所有的資料。」

  「你的身世，你肯定比我清楚。你問我，就是捨近求遠。」

  步則委婉說道：「你沒我知道的多，並不代表你家裡人沒我知道的多。」

  家裡人？夜寂塵順著步則的提示想下去。

  能知道步則這種身份機密的夜家人，也只有夜寂馳和夜繁星。

  夜寂馳和夜寂塵向來溝通良好，沒有隱瞞。

  步則不找夜繁星，而是來找他。步則一定有想法。

  他要弄清楚步則的真實用意：「為什麼要找我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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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則坦誠說道：「我不知道陛下是怎麼看待我的身世。我想從側面，先了解一下情況。」

  夜寂塵想了想：「我會盡力幫你打聽。不過，結果如何，我可不敢保證，你也不許記恨我。」

  「我才沒你那么小氣。」步則笑了起來。

  夜寂塵抬手看看手腕上的手錶，對步則說：「我還有點事。等我辦完事再聊。」

  「好。慢走。」步則靠到沙發椅上，閉眼休息。

  夜寂塵出到門庭，看到夜繁星的車隊進城門，他站著等。

  軍隊在門庭靠近。夜繁星下車。夜寂塵向夜繁星笑笑，然後伸手指向花園。

  夜繁星意會，轉身往花園走去。

  夜寂塵快步跟著夜繁星去到花園裡，確定四下無人，才說：「陛下，步則來了，讓我幫他打聽他的身世。」

  夜繁星停下腳步，看向夜寂塵：「老將軍是不是和步則見過面？」

  「老將軍去軍營視察，他們有見面，但我們的人看到，當時老將軍和步則的神情都不太好，談得不太愉快。這和步則來王宮有什麼關係？」

  「晚點再詳細告訴你。你請步則到我書房。」

  「是。」夜寂塵隨著夜繁星進到王宮內。

  夜繁星上樓。

  夜寂塵去到8號休息室。

  步則正端著一杯果汁喝，見夜寂塵回來，問：「事辦完了？」

  「沒有。陛下回來了。她請你到書房面談。」

  步則趕快將手裡的果汁杯，放到身側的小桌子上，站起身，一邊整理自己的衣服，一邊對夜寂塵說：「怎麼樣？被我說中了吧？」

  夜寂塵輕笑：「你神機妙算。下次我還給你備果汁，行了嗎？」

  「呵呵。謝謝。」步則快步去到書房門前，書房門開著，直接走進書房。

  夜繁星不在。

  步則只好站到書桌前，等待。

  幾分鐘後，夜繁星進到書房，關上門，問步則：「是誰讓你來找我？」

  步則找夜繁星，是因霍炅提醒。

  步則要是明說是霍炅提示他，那就會得罪霍炅。說不定還會給霍炅帶來麻煩。

  「陛下。你是我國掌握機密最多的人。我有疑惑，當然得來找你解惑。陛下不喜歡我來找你嗎？」

  夜繁星從步則的話語中，判斷出步則此刻，還是理智的人。

  「你來找我問事，理所當然。我只是擔心你被你的私慾，沖昏了頭。」夜繁星坐到書桌前的椅子上，神情非常嚴肅。

  步則感覺到夜繁星，對他的身世的事，非常謹慎。那就意味著他的事很重要。

  「陛下。我向你保證，我不會亂來。我現在很迷茫。我不想做錯事。」

  「你能這樣想，證明我沒有看錯你。」夜繁星從書桌最下面的抽屜，取出一個文夾件，遞給步則。

  步則雙手接過文件夾：「陛下。這是什麼？」

  「關於你家所有人的資料複印件。涉及栢莯國的部分，我老公已幫我去核實。本打算等有了確切結果再告訴你。既然你來了。就拿回去看吧。」

  步則迫不及待打開文件夾，快速翻閱了文件，掃視完內容，額頭的青筋暴起，身上散發著殺氣。

  夜繁星伸手拍了兩下書桌，發出呯呯兩聲。

  步則壓制住自己的憤怒，但心裡憋得難受：「陛下。我 」

  夜繁星注視著步則的眼睛，溫和囑咐步則：「我能理解你的痛苦。但我們，不能禍及無辜。」

  夜繁星的經歷，和步則的經歷相似。

  她最終選擇和茱嚞宗族和解，沒有大開殺戒。她做到了她所說的話。

  所以，步則對夜繁星的警告不反感，點頭：「陛下。你放心。我說話算話。」

  夜繁星擔心步則會衝動，決定暫時把步則留在王宮。

  「我在等我老公的消息。如果你沒有急事，就在客房住下。」

  步則也想留下來聽最新消息：「多謝陛下。」

  夜繁星拿起辦公室的固定電話，撥通夜寂塵的手機：「你給步將軍安排客房住下。我們一起用晚餐。」

  「是。」

  夜繁星放下電話，對步則說：「你去吧。」

  「是。」步則向後退了兩步，轉身離開書房。

  夜繁星陷入沉思。

  過了一會兒。夜寂塵到來，進到書房，關上門，去到書桌前，問夜繁星：「陛下，為什麼讓他住在王宮？萬一他不懷好意呢？」

  「步則身世的資料，是老將軍提供給我。如果我沒猜錯。步則突然來找我。應該是從老將軍給了步則暗示。你說說，老將軍為什麼要送這個人情給步則？」

  夜寂塵思慮過後：「也許老將軍 」

  夜繁星聽夜寂塵的口氣，不樂觀：「想什麼，就說什麼。」

  涉及手握全國軍權的霍炅的事，事關重大。

  霍炅又是夜繁星收養的弟弟苜苜的老師。夜繁星對霍炅一直禮遇有加。

  雖然夜繁星和夜寂塵夜寂馳，同是夜氏宗族的人。

  但夜寂塵也拿不準，夜繁星是向著霍炅？還是向著他和夜寂馳？

  「苜苜被霸凌的事，寂馳責罵過我，說我政治反應遲鈍。我經過深刻檢討之後，重新修正了我的判斷模型。我個人覺得，這次，老將軍把步則引向王宮，分明就是存心給你出難題。」

  夜繁星撲哧一笑：「你鋪墊這麼長，不累嗎？」

  夜寂塵知道自己想多了：「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就好。」

  「老將軍是什麼樣的人，很快就有結果。還有，要多留意步則的情緒反應。」

  「好。」夜寂塵迅速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