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迷心迷情咒
2025-04-18 15:16:01
作者: 周沉晴
「清歌姐姐,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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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側著頭,臉上閃過茫然疑惑之色,好像是察覺到了什麼,但終歸因為閱歷尚淺,連她自己都說不出這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便露出了這樣不解的神色。
只覺得……不是什麼太好的感覺……
清歌被她拉著,見她這樣,低頭望過來的臉上也露出了疑惑的神色:「怎麼了?」
小丫頭呆了一呆,最後卻略微尷尬地撓了撓頭:「……沒什麼。」
性子寡淡的斬魔神女從小缺乏一顆熊熊燃燒的八卦心,果真沒有再追問下去。
莫棄卻眼角一陣抽搐,怒道:「你這一驚一乍的,要嚇死個人呀!」
他還記得離別酆都時,清歌的情況已經很不好,所以這個從小跟著明蘭萱學習醫術的少女臉色微變時,他便不可遏制地向著不好的方向想像了。
一顆心高高吊起,在啪嘰一下被甩出去老遠,這感覺……嘖!
明雨靈聽他這麼一怒,頓時也不好了,也很惱怒:「你才是一驚一乍呢,你們全家都一驚一乍!清歌姐姐也只是氣息有些不順暢,學了一些罷了,哪裡有你說的那麼嚴重!」
莫棄愣怔了半晌,才反應過來,回頭看清歌時臉上還帶著疑慮和忐忑——只是,還沒等他開口,清歌卻已經搖了搖頭,極輕極淺地勾了下唇角:「沒事了。」
沒事……了?
這是幾個意思?
是他所想像的那樣嗎?
莫棄明顯越發的迷糊彷徨了——都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往日裡他這聰明的腦袋瓜子總能輕易想通許多真真假假之事,此刻卻好似一瞬間頭緒全無。
「已經沒事了。」大概是已經猜到他此刻所想,清歌對著她搖了搖頭,臉上神色確實比之當初,確實是輕鬆許多的,「雖然短時間還不能煉化迷心咒,但已經沒有事了。」
莫棄還是不太相信,上前拉住了她的手。
她並沒有閃躲,更沒有掙扎。常年執劍的手出乎意料地柔軟,也出乎意料地溫和——竟真的已經沒有了記憶中的冰涼。
他不太懂醫術,但至少眼面前的清歌看上去,確實氣色不錯,宛如當時初遇之際。那個時候,太上迷心咒已經在她體內,但對她的影響和傷害,遠還沒有後來那麼嚴重。
「是那隻蓮妖?」
他想來想去,能做到這樣的,也唯有酆都那個以岐黃之術聞名六界的蓮妖了。
只是……他們剛到酆都時,蓮憶並沒有表現出這樣的力量和信心。
清歌果真點了點頭:「只是把迷心咒壓制了回去,以後在慢慢將它煉化了就是。」只是如此簡單的一句,並沒有多說蓮憶是怎樣醫治的。
莫棄將信將疑。
從蓬萊幻境到酆都,一路上她說過許多次「沒事」和「無妨」,可事實上一直帶離開酆都,她的情況都一直在慢慢惡化。
然而,他眼中神色變幻之時,一直保持著沉默的鳳凰族神君卻忽然掀嘴,吐出了一句:「太上迷心咒,並不致死。」
他一開口,一室的目光,就都被他刷刷刷地吸引了過去。
他身上帶著傷,斜倚在軟榻上,明明應當是蒼白虛弱的,但身為鳳凰一族的神君,依然有著無法逼視的輝煌華麗,高貴而優雅——只是,這樣奪人心魄的風華,卻像是花開茶靡,極盛處隱約透出了灰敗頹然之色。
他抿了抿唇,補了一句:「迷心咒,迷心迷情,卻並不致死。」
太上迷心咒,是他打入清歌體內的。
「迷心迷情……」莫棄已經變了臉色,他抓著清歌的手,卻有些不敢去看她的臉,「為什麼?」
他問得沒頭沒腦,鳳墟垂眸想了想,還是為他解了答:「因為六界皆知,天帝的大公主伴斬魔劍而生,絕情寡性,是天生沒有情根的。」
「沒有情根,生而無情,註定寡絕,是註定了不會動心的!」他一句句說著,精緻得過分的臉上並沒有太多的表情,隻眼眸深處有著一些說不出味道的複雜神色,「只是而今,大公主眼裡,終於還是多了個人。」
仿佛是沒有看到莫棄驟然變幻的臉色,他在短暫的停頓之後,開口對他說:「也許,你還要感謝我。」
感謝他?
感謝他什麼呢?
感謝他在清歌體內種下太上迷心咒,迷心迷情,讓天生沒有情根的清歌一點點地動情動心,再不復曾經清心寡欲?
還是感謝他說出太上迷心咒的功用,告訴他今日清歌對他的種種,百年之約也好,相互扶持也罷,都不過是迷心咒作祟而已?
「呵……」他忽地發出了一聲冷笑,不知覺地捏緊了手心裡清歌的手,卻並沒有接話。
當著清歌的面,有很多話,他不能說出來也無法問出口——有些話,宣之於口就會像利刃一般,是會傷人亦自傷的。
他不喜歡自傷,更不願意因為旁人的三言兩語,就懷疑清歌,從而說出傷人的話來。
所以,旁人看來,此刻他的沉默,倒像是他糾結到了無言以對。
清歌卻道:「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知曉。」
言外之意,就是用不著你這個外人來插嘴多說什麼。
鳳墟抿了抿唇,在短暫的停頓之後,倒是坦然地點了點頭:「如此最好不過了。」
「我說的這些話,雖然不好聽,但兩位須得相信,本君並無什麼惡意。」他的臉上已經浮現了倦意,卻依然堅持著半坐在榻上,慢悠悠地道,聲音宛如流雲飄過耳邊,帶著飄渺的不真實感,「當日在巫族藏身的水月巫境,鳳墟承大公主拔劍相助之情,這一次若不是大公主再次拔劍出手,我也許就不是受傷這般簡單了。」
「所以,才多舌說了這一些,你們若是不想聽,就當是流雲過耳,不必入心。」
他這樣說完,果真不再多說什麼,只有些倦然地閉了閉目。看他的樣子,身上新傷迭舊傷,確實傷的不輕。
清歌搖了搖頭,道:「我會拔劍,並不為你。」
說罷,一拉莫棄,就順勢將他往外拉,明顯是沒有再在水榭里待下去大眼瞪小眼的打算了。
莫棄卻並不認同她的話,沒走兩步就停住的腳步,嗤笑了一聲,問了一句:「可即便是這樣,你也沒有想要補償抑或援手的打算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