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分別

  「什麼？」我有些愕然，繼而轉為焦急。

  「怎麼回事，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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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琉璃清冷的目光注視著我，不自覺的，那股焦急的心理便斂去許多。

  見狀，琉璃解釋道：「燭九陰將這天神鎮壓此地，雖有秩序鎖鏈封鎖，又有著山峰鎮壓，可還得防備有人找到，將他放出，為此，我需在此鎮守。」

  「但即便如此，也沒必要永久留在這裡吧。」

  「我此時，已然被這陣法同他連在了一起，無法踏出這裡半步了。」

  我猛然看向腳下的太極圖。

  湖水何另一邊的石台，互相勾連，呈陰陽相生之勢，湖水為陰，那石台為陽。

  而腳下的石台，便是陰魚中的太陽，那天神所在的泉眼，便是陽魚所在的太陰。

  太陰中有泉水噴發，流遍石台，又復歸湖中，乃太陰生陽，復歸為陰，而湖底的石頭承載著池水，與腳下小石台銜接，是太陽生陰，復歸為陽。

  細查之下，便能看到，那天神中的神力被秩序鎖鏈源源不斷的抽出，化入泉水之中，流入湖泊，最終，由這石台匯入琉璃體內。

  琉璃開口道：「看出來了嗎？」

  我點點頭，卻依舊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

  是，琉璃在此鎮守，天神體內神力，會被不斷汲取，最終流入琉璃體內。

  如此一來，琉璃將獲得大機緣。

  那天神，無異於成了一株人形大藥。

  可，憑什麼？

  他燭九陰以為自己是誰，以為琉璃又是誰？

  沒有問過琉璃的想法，沒有經過她本人的同意，便自作主張，將琉璃放在這裡，這和將其囚禁有何區別。

  這禁制，和牢籠又有何異？琉璃此刻，和那天神又有何異？

  突然，我手中觸及到了一抹冰涼柔嫩。

  抬頭，便看到琉璃伸出了手，將手掌放在我的手中。

  我立即握緊，緩緩坐下。

  「今後，我無法在你身旁陪著了。」

  琉璃嫣然一笑，這一刻，我突然覺得哪怕天地間繁華盛景，也在這笑容面前失了顏色。

  「但我想，你也不需要我在身旁照料了。」

  她雙手握住我的手，我也將另一隻手交疊而上。

  這雙手，冰涼如水，柔嫩如花，細膩如綢，我緊緊握著，真想就這麼抓著，不再放開。

  「要怎樣，才能讓你脫身？」我沙啞著嗓子問。

  「當你有一天，能將他殺死，那時，我便不必留在此處了。」

  我看向那天神。

  此刻他依舊在不斷掙扎，雙目赤紅，頭髮披散，神色猙獰，哪怕雙手雙腳被禁錮，一身神通被鎖在當中，他依舊不願放棄，泉水都被潑灑出不少。

  可哪怕如何掙扎，哪怕他仰天長嘯，卻連一絲聲音都無法傳出。

  「我會的，很快！」

  我堅定的許下諾言。

  琉璃輕輕一笑，點頭道：「我相信。」

  突然，她抽回雙手，在我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撲入了我的懷中。

  我愣住了，久久沒有回神，待我反應過來，我立刻伸手將她抱著。

  我很想將她抱緊，揉入懷中，不再放開，卻又怕唐突她，只能將手輕輕放在背上。

  「不必介懷，燭九陰在做這些時，也曾問過我，是我同意之後，他才如此行事的。」

  琉璃突然這樣說，這讓我對燭九陰的怨氣和怒火都消散不少。

  我苦笑一聲。

  現在在談論這些，又有什麼意義？

  琉璃終究是走不了了。

  她從我懷中起身，認真地說道：「這是我的選擇，我，終究不是人，想在往前，苦修已經沒有多少意義了，甚至我都看不到希望。」

  我張了張嘴，最終沒有言語。

  是啊，琉璃雖然在和短短一年多來，便化為龍身，同時修為從第五境，到現在第七境。

  可，這並不是這一年就有的成果。

  她為了化龍，準備了多少？

  千年的布局啊，最終才換來這個結果。

  可後面呢？

  「這是我的機緣。」琉璃說，「只是，我說過，今後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我食言了。」

  她眼中，突然多了些許愧疚。

  我立馬說道：「沒關係，這沒關係，我們今後，未來，會更好，不是嗎？」

  我定定的看著她，她直視著我的雙眼，認真的點了點頭。

  我長舒一口氣。

  說出這話，真怕她拒絕。

  事已如此，已經無法改變了。

  我不再猶豫，起身道：「那麼，我也離開了，我會時常來看你的。」

  說罷，我便離開了這裡。

  當我從山中走出後，我立刻朝之前的戰場走去。

  曾經的峽谷早已變得殘破不堪，兩側山崖被毀得千瘡百孔。

  大地之上的白骨，幾乎都變成了骨茬碎片，很難找出一根完整的。

  趙義，終於死了，死在了他的布局中。

  或許若沒有我出手，他會成功，但，我根本不允許他成功。

  無論是何理由，當他準備將天神召下的那一刻，我便不可能讓他活著。

  我剛回到此處，白蒼和楊芳華便立馬了過來。

  「你終於回來了。」

  楊芳華長舒一口氣，而後打趣著說道：「我還以為你們死得渣都不剩了，甚至和白蒼商議著，要不要從這地方的白骨之中隨便湊兩具骸骨，免得只能立個衣冠冢。」

  玩笑過後，她好奇的在我身後打量了幾眼，像是在找什麼。

  「琉璃呢？」

  「她無法跟我們離開了，要留在這裡，看著那天神。」

  「他還沒死？！」

  原本一臉沉穩的白蒼突然破功。

  我搖搖頭，說道：「事情很複雜，此刻的我們，沒法殺死。」

  我將他們昏迷之後的事情大致說了一遍。

  他們聽得連連震驚。

  「人祖竟然出現了，跨越時空降臨此刻，太強大了！」

  「燭九陰冒出來了，竟然是他封印的天神。」

  兩人連連驚嘆，一臉神往，似乎沉浸在我所描述的畫面中。

  這時，一個虛弱的聲音突然開口道：「故事很好，但能不能請你們回去在討論。」

  我順著聲音看去，便看到一道虛影站在遠處，一臉幽怨的看著我們。

  「女眉？你怎麼變成這樣了？」我無比驚訝。女眉之前，雖然受到了影響，但也沒到這個程度啊。

  女眉幽幽嘆息一聲。

  她現在很難過，就這短短的數月，原本穩固的境界現在似乎都快跌落了。

  我們沒再交談，正準備往外走，這時候，一股神念突然在我腦海中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