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人祖之威

  生命的最後一途，得見曾經的先祖，我感到無憾了。

  時光碎片將我包裹，順流而下，要將我帶回原本的時空。

  剎那之間，我便感到了那股死寂和冰冷將我包裹，仿佛化作了千萬鎖鏈，穿透血肉，鎖住骨頭，要將我拉入深淵。

  可突然間，一團團火光從黑暗中燃燒而起，將黑暗都驅散。

  驀然間，我瞥見火光之中，有一道道人影從中走出。

  焰火搖曳，似乎被恆久以前便吹拂而起的風擾動，蒼茫久遠的氣息充塞天地之間。

  那是，之前所見的人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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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有的手持燒焦一截的木棍，有的捧著一口鼎，有的手持黃金神劍，有的身著黑袍頭戴干戈……

  他們各自緊閉雙眼，身後的火光卻在變大，最終融為一體，比太陽還要耀眼。

  驟然之間，他們齊齊睜開了雙眼，眸中的光芒燦若星辰。

  與此同時，我也睜開了雙眼，緩緩自大地之上站起。

  原本不斷流失的生機，像是被一隻大手抓住，重新奪了回來，身上的傷口飛速恢復，滿身的血痂層層剝落。

  天上下起了雨，雨水將我的身軀打濕，洗淨身上快要乾涸的血。

  原本即將消散的神魂，此刻也緩緩恢復，像流沙般匯聚，早已碎裂的靈台，終於重組，裂縫消失不見，光華再度綻放。

  體內的氣血在浮動，明明沒有任何精氣補充，卻好似沸騰的水，在體內蒸騰而起，再度充盈生個身軀。

  被磨滅的道痕猶如被剝去沙塵的印記，回復如初，就連神魂之中的烙印，也重新綻放光明。

  意志重臨，但這一次，不再是我個人的意志。

  在靈台之上，有道道虛影。

  他們身上的氣息猶如深淵般恐怖，卻不傷我分毫。

  此刻，我的意念被擠到一旁，反而他們占據了主位。

  「歲月變遷，滄海成塵，竟然還能得見天神。」

  我緩緩開口，蒼老的聲音從口中透出。可這並非我所言，而是那幾道意志中的一位。

  顓頊帝藉由我的身體，緩緩抬頭，看向了駕臨人間，卻立於虛空的天神。

  那位原本俯瞰眾生，漠然萬物的天神，在對上那雙滄桑鋒銳的眼眸後，臉色一變。

  僅僅對上這雙眼睛，他便感到了無邊恐怖降臨，似乎遇到了最可怕的人。

  哪怕不知曉此刻形勢如何，但他明白，有什麼變故發生了。

  此刻開口的「我」，並非是原來的「我」。

  於是他喝問道：「你是誰？」

  「人！」

  有一個聲音傳出，那個聲音同樣蒼老，卻不似之前那位一般。

  天神小心翼翼的審視著此刻的「我」，突然間便又對上了眼睛。

  剎那之間，他只覺得見到了兩輪大日。

  灼熱的火、刺目的光，瞬間湧入了他的雙目之中。

  於是天神立刻發出一聲慘叫。

  「啊！」

  他忍不住閉上雙目，同時用手捂著，天地似乎都受到了他的影響，驚雷自虛空中伸出，瘋狂的咆哮著。

  可「我」只是抬頭看了一眼，頓時那電光便消融殆盡，好像從未出現過。

  「我」看向在虛空中瘋狂嚎叫的天神，冷笑一聲，道：「站那麼高幹什麼，不怕摔下來斷手斷腳？滾下來！」

  說罷，「我」伸手在虛空中一按，頓時天地失色，虛空都塌陷下去，天神只覺得上古不周山傾落而下，瞬間砸在他身上，毫無反抗的便被從空中拍了下來，轟隆一聲，砸落在地。

  他踉蹌著起身，抬起頭，雙目中有鮮血在流淌。

  那血液，晶瑩剔透，散發著異香，可滴落在地後，卻瞬間將大地熔穿，整片天地都在急速升溫，大地先是變得焦黃，緊接著直接化作滾燙的岩漿流淌開來。

  可面對此景，「我」只是冷冷一哼，那熔岩便瞬間被凍結在冰霜之中，重新凝結成黑色的石頭。

  識海之中，我顫顫巍巍的看著這一切。

  欣喜之餘，我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顓頊帝，不是被稱為玄水黑帝嗎，怎麼感覺脾氣比另外幾位還要暴躁？

  那天神終於睜開了雙眼，此刻他身上沾滿了灰塵，衣服褶皺，頭髮披散，狼狽不堪，於先前剛出現時，天差地別。

  可現在，他顧不得身為天神的形象了。

  他大喝一聲，瞬間沖霄而起，蒼穹之上的太陽將光輝灑落，此刻那些光芒，卻被他瞬間熔煉為一體，化作一柄利劍。

  只見他利劍緊握，指著「我」問道：「你，到底是誰？」

  「我」搖搖頭，嘆息道：「說過了，『人』而已，還有，提醒過你，別站那麼高，我不太適應仰頭跟人說話。」

  說罷，天穹之上，突然有無盡星辰散發出耀眼的光芒。

  那些光芒垂落而下，匯聚成了恐怖的劍光，直直刺下。

  轟！

  天神見狀，揮劍橫掃，手中長劍散發春萬丈仙光，所過之處，連虛空都被磨滅，可那萬丈仙光始一觸碰到星辰之光，便被撞碎，緊接著在他反應不及時，便將他狠狠劈落在地。

  大地直接被這一道星輝所凝聚的劍光劈開，數個山頭被碾碎，恐怖的波動蕩漾開來，波及甚遠，連天上的雲層都被震碎。

  這還沒完。

  大地之上，一山一河，一草一木中，都散發出點點光澤，這些光澤匯聚在一起，化作了一柄金色的劍。

  「我」微微揮手，那金色大劍便飛射而出，穿過虛空之時，劍光周圍傳出陣陣吟唱之音，一道道異象浮現，有農人耕種之景，有獵人狩獵之相，有漁人下網，撈起一尾尾大魚，有婦人繅絲織布，桑樹輕搖。

  一幕幕異象橫空，組成了一個好大的畫面，像極了一個時代的投影。

  而金色長劍橫空，穿過這些異象，就想歲月流淌而過。

  轟！

  這一幕幕異象極盡升華，復歸與金色長劍之中，浩然之氣降臨，化作最璀璨的劍光，刺向了天神。

  這一劍尚未靠近，天神便已經肝膽俱裂，額頭之上，一道血痕出現，被劍意所傷。

  他瘋狂的嘶吼著，手中長江也猛地劈落而下。

  「不，不，不，不可能，軒轅劍，這是軒轅劍？！」

  嗤！

  他手中的長劍，才觸碰到劍光，便悄然消散了。

  而他的胸口，則是被金色劍光穿透而出，剎那之間，便將他體內磅礴的神力都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