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魔種種心
2024-05-10 15:03:20
作者: 這只是個饅頭
「你看到了什麼?」琉璃問。
我嘆息一聲,「我的家人。」
而後我反問道:「你呢?」
琉璃搖了搖頭,說道:「我沒看。」
嗯……確實,既然知道這魔氣迷煙能引人心神沉淪,陷入迷幻之中,那何必多看呢。
可你這麼一說,搞得我好像傻子一樣。
連忙將這種想法壓下,我看向陣法被觸動的方向。
「還不出來?」
我高聲喊了一句,便又感覺到陣法的一處被觸動了。
這一次,是在地底!
琉璃眉頭一挑,淡淡說道:「既然不出來,那就直接葬了吧。」
說罷,她結了一個怪異的印決,便聽得大地隆隆作響,緊接著細密的摩擦聲從下方傳出。
我往下一看,便看到地面上的泥濘不知何時早已旋成了一個漩渦,那個漩渦還在不斷往四周擴散,中心區域直接凹陷下去,越來越深,我親眼見著一塊巨石在飛速旋轉的過程中,逐漸被磨成粉末。
琉璃這是用泥土中混雜的水,帶動泥濘飛旋,而隨著泥石一層層被碾碎,水流又會往裡面摻和,到時候,這裡將化作一個恐怖的漩渦,能吞噬一切,而地下的兩人,也逃脫不了!
我連忙說道:「記得別把陣旗給弄沒了。」
琉璃點頭,示意她明白。
可就在漩渦越來越大,就連正殿都被扯入其中,木石全被吞沒之際,她神情突然一滯,雙眼變得茫然,同時下方的漩渦直接不受控制的擴散,但裡面的力量卻不斷泄出,不一會兒那漩渦直接停了下來。
我立馬往她肩膀上一拍,法力注入她體內。
她清醒過來的瞬間,一道破空聲突然從下方傳來。
餘光之中,我瞧見那似乎是一支利箭,呼嘯著朝我們沖了上來。
我立刻拉著琉璃,剎那間在虛空中橫移一步,避開了那根利箭。
崩!
一聲脆響,那利箭撞在了半空中的陣法上,撞得粉身碎骨。
可下一刻,地面上無數木條延伸而出,好像春夏間樹木新抽出的枝條般。
那些枝條,頂端鋒利無比,枝條呈烏青色,好像鐵鑄的一般。
而後,那些枝條紛紛從地面濺射而出,朝我們沖了過來。
琉璃當即手作攬月狀,天上的雨水瞬息匯聚在了一起,自我們腳下凝結,化作了一條河,攔在了下方。
噗通聲不絕於耳,那些利箭刺入水中後,不多時便被卸了力道,飄蕩在河中。
可琉璃卻突然身形一晃,那河水也瞬間卸掉,墜落下去。
我臉色一變,問道:「怎麼回事?」
琉璃搖了搖頭,說道:「心魔將魔氣種在了其中,我法力始一接觸,那些魔氣便如跗骨之蛆般湧上來。」
我眉頭一皺。
這兩個傢伙,可真夠難纏的,躲在地下不出來不說,每一次我們要將他們逼出,或者想將他們絞殺,他們都會反擊。
這就算了,關鍵是他們的每次攻擊中,都會帶著魔氣。
這種東西,可不好防範,哪怕是琉璃,都中招了。
突然,我想到了一件事,嚇得臉色大變。
琉璃見狀,凝聲問:「怎麼了?」
我咽了口口水,說道:「如果說連你都差點中招,那麼白蒼和楊芳華……」
他們不比琉璃,實力強大,也不像我,經過奈河洗禮,靈台清明,不染塵埃。
我看向此刻飛在半空中的白蒼。
此刻白蒼槍上依舊挑著呂純一和土地。
見我看向他,他突然對我咧嘴一笑,而後突然暴起,手中大槍猛地朝我一擲,頓時大槍 從兩人身體上穿透而過,朝我沖了過來。
與此同時,院門方向,無數流光突然升起,像火花一般,在天空炸開。
無數攻擊鋪天蓋地的朝我們覆蓋而來,其後楊芳華更是手握銅劍,面無表情的沖了上來。
我立馬說道:「你去應付楊芳華,這邊我來對付。」
說罷,我朝那大槍沖了上去。
我之所以選擇實力更強的白蒼,不是沒有原因。
面對魔氣,比起琉璃,我更具優勢。
被奈河洗禮沖刷過,我身上的道痕早已變得堅固無比,靈台也一片清明,不會被隨意侵蝕。
況且,琉璃身為最強者,還要防備趙義和心魔的偷襲。
若她來對付白蒼,留手分心下,保不齊就會被他們得逞。
而我自然沒這個顧慮。
氣禁!
當!
面對呼嘯而來的長槍,我往右側身橫移一步,堪堪避過,在長槍即將從我身邊飛過的瞬間,我伸手一巴掌朝槍身上拍了下去。
長槍被拍的一顫,裡面的法力也被這一巴掌拍散,化作凡物從空中往下墜落而去。
我立即伸手一撈,將其抓在手中,看向白蒼,冷笑道:「這東西,對付現在的你,明顯比劍好用多了。」
白蒼不言,甚至沒有衝上來,反而往後退了一步。
下一刻,土地和呂純一突然沖了上來。
兩人面無表情,胸口的孔洞中還在往外淌血,可此刻兩人卻絲毫感覺不到疼痛,以一種絕命的方式向我衝殺而來。
白蒼是同伴,面對他我還得注意,小心著傷到他。
可這兩位,就不一樣了。
白蒼只是被魔氣短暫控制了心神,這兩位,可是自己選擇墮入魔道的。
我毫不猶豫的單手掄起長槍,將其當做棍子橫掃而過。
空氣被瞬間撕裂,發出陣陣嗚嗚聲響,雨滴被我凌空抽碎,化作更細微的水花在空中爆開。
砰!
那隻兔子率先被我一槍抽飛,而呂純一此刻也趁機靠近了我一側,伸出手,就朝我肩膀抓來。
看樣子,他根本不是為了取我性命,反而是想要控制我一般。
我細細一想,便明白過來。
這傢伙,分明是想要在纏住我的瞬間,將體內的魔氣和魔種都種入我體內。
我冷冷一笑,裝作反應不過來,被他保住了胳膊。
下一刻,就見他身上冒出無數迷煙,將我和他一通籠罩在內。
迷煙無孔不入,竟然從我皮肉毛孔中鑽入我身體中。
我感覺渾身難受,經脈中有股奇異的力量在侵蝕我的軀體。
與此同時,無數雜亂的心緒自我心中生出,如野草一般,魔種種下來了。
呂純一做完這些後,整個人突然失去了生機,鬆開了我,從空中墜落下去,砰的一聲砸在泥濘之中。
而一個聲音,從心底升起。
「桀桀桀,這具肉身,可比上一具要好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