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上古秘事

  禹將這些上古年間的事，一一向我道來。

  或許對後世的我們，這些都曾只是神話。

  可隨著禹開口，我便知道，這些都曾是這片大地上曾發生過的事。

  這些事，隨著千百年時間的流逝，被人一代又一代的傳頌，最終，才成為了神話。

  禹的聲音，仿佛有一種魔力。

  在他訴說之際，我恍惚間似乎看到了他口中所言，那曾發生的事。

  上古的先民，還以部落聚居為主。

  彼時人族生存艱難。

  這大荒之中，有太多能威脅他們生命的事了。

  洪水猛獸，天神、凶獸。

  

  無論是自然，還是其他智慧種族，似乎都在針對人族。

  可終究，有先賢出世，應人族所需降生。

  燧人氏鑽木取火，神農嘗百草，軒轅教農桑。

  這些偉大的先賢，被所有人族稱頌、崇拜，他們稱這些人為——皇！

  他們的誕生，將人族一步步從弱小帶到昌盛。

  他們鍛鍊體魄，學習知識，改進技術，仿照他族修行。

  就在此時，一名偉大的人物誕生了。

  他改進了冶煉的公益，擁有最貼近神的鍛體之法，修行之術。

  他，被天神所鍾愛，甚至有天神下凡，親自教導指點。

  於是他擁有了堪比天神的體魄，擁有偉大的理想，也擁有最鋒銳的武器。

  所有的人族，都期待著他成為新的皇者，帶領人族繼續走向繁盛。

  直到此時的兩位皇者發現了不對勁。

  大地，似乎在衰弱，萬物都開始變得弱小。

  靈草變成雜草，仙木成為凡木，靈泉成為清水，萬靈的體質，在一重重衰弱，初生的孩童天賦也越來越差。

  大地，似乎在飛速的消散天地靈氣。

  本身屬於地的靈氣，好像被什麼東西抽走了。

  於是他們開始調查，最終卻發現，抽走大地靈氣的，是天，是天神。於是他們將目光放在了蚩尤、這位被眾人期盼的天選者身上。

  兩位人族的皇者，怎麼能容忍這種事。

  他們一步步帶領人族走到今天這個地步，擺脫了最艱難的困境，好不容易有了希望，怎麼能容忍人族的生死存亡重新掌於外族之手。

  哪怕窺伺人族的，是天神，是天。

  哪怕天神所窺伺的，不單單是人族。

  於是，那場記述於神話中的上古大戰爆發了。

  那是兩位皇者，與天選者的戰爭。

  也是人族聯手萬族，與天神的戰爭。

  而大地，也開始反抗了。

  他對抗著天，同時阻礙著天神的降臨，並啟用了最終的手段。

  一個新的種族出現了。

  神族！

  誕生於大荒，萬靈與大地同契的神族。

  應龍、燭龍，無支祁……

  這些新的神族，攔住了天神。

  而兩位皇者，也打敗了蚩尤，斬斷他的兵刃，驅散他體內的氣運。

  終於，萬族的劫，破了。

  人們不再崇拜天神，甚至不希望他們下凡。

  可，天神太強了，人族限制不了他們。

  那兩位皇者本來有這個能力，也有這個氣魄。

  可，他們已經年邁了。

  人，不是天神，人是會死的。

  況且，蚩尤作為人族的一位領袖，實力絕對強絕。

  那場大戰，蚩尤輸了，可兩位皇者，也受了傷，體內的暗傷爆發。

  待到人族兩位皇者隕落，天神愈發肆無忌憚。

  他們在大地之上蠱惑年輕的人族，並不斷尋找另一位可堪大用的人。

  他們生命悠長，時間對他們而言似乎只是一個數字。

  他們很自信，哪怕花費千百年的時間又如何？

  可正因為如此，他們讓一位新的領袖崛起了。

  數十年的時光，對天神來說，不過匆匆一瞬。

  可對人族，可能是兩代人的交替，是一代人從起點走向終結的長度。

  在他們的驕狂自信中，在他們的眼皮底下，一位新的領袖誕生了。

  顓頊，人皇后人，留著人皇的血脈，也繼承了他們的意志。

  但他們發現顓頊時，顓頊已經成長起來了。

  在站立於大地之上，哪怕是神，也無法滅殺他，甚至無法戰勝他。

  而天神想要完成他們的目的，永遠也無法避開他。

  但天神不怕。

  因為他們的生命實在太長了。

  打不過又如何？

  他們有足夠的時間等待顓頊的死亡。

  可顓頊卻等不了。

  他明白，人族的生命是無法比擬天神的。

  可他不可能將天神滅殺，因為做不到。

  離開了大地，他不再無敵。

  站立於大地之上，天神不會與他交手。

  既然殺不了，那就將他們驅逐吧，讓他們永遠也無法再輕易降臨大地。

  他捨棄了整片大地凝聚的根基，選擇了最為純粹的水，化作利刃，而後斬斷了天地之橋，隔絕了天神與凡塵的聯繫。

  隨著禹的聲音停止，幻想在逐漸破碎。

  醒神之際，我看到了一位身著玄衣，頭髮灰白的老者，坐於石座上，看向了我。

  那老者一身黑袍，頭戴干戈，干戈之上，有「聖德」二字。

  那雙眼睛，蒼老、睿智、深邃，卻不是鋒銳，像是藏於劍鞘的長劍，鋒芒內斂。

  黑帝，顓頊。

  在幻境破碎的最後一刻，我恍惚間見到了顓頊帝朝我點了點頭，而後緩緩抬手，朝我眉心點了一下。

  「喂！」

  這時，耳邊一聲大喝將我驚醒。

  我被嚇了一跳，驚鴻劍差點就刺向那邊。

  禹一臉疑惑的看向我，問道：「你怎麼呆愣愣的站在原地，我還以為你體內精魄丟了呢。」

  我搖搖頭，回答道：「你說的那些，讓我有些失神。」

  禹笑了笑，說道：「我第一次聽到，其實跟你差不多。」

  我忍不住問道：「黑帝顓頊，他既然絕地天通，那，為何還有天選之人出現？」

  「你遇到過？」

  禹突然眼神鋒銳的看著我，神情十分嚴肅，沉重的氣息鋪天蓋地朝我湧來，差點讓我喘不過氣。

  我艱難點頭，說道：「是一個王朝皇室後人。」

  「王朝？皇室？」禹咀嚼了兩遍，而後神情凝重的點點頭。

  聰明的他，只憑字面意思，便已經明白其本身的含義。

  他嘆了口氣，說道：「這很正常，比起一般人，這類人的血脈要好一些，其天賦也更好。」

  我有些訝異，問道：「你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黑帝顓頊，曾經的敵人，便是如此。」

  我細細一想，便知道是誰了。

  水神，共工！